羅峰盤坐於石床之上,運起全身真氣,不斷循環,不斷提煉。
一日,兩日,三日。
一連七日過去。
待真氣嚴重縮水之後,他又運轉了幾個周天,這才停下對真氣的打磨。
修為卻是徹底穩固在了真靈一層了。
修為的磨練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羅峰也知道勞逸結合。
所以,他走出了密室。
他尋了一個無人的空曠之處,又練起了《上邪劍法》。
還停留在第二層的《上邪劍法》已然威力不俗。
劍在羅峰的手中,二十四式劍招,被羅峰耍的光彩奪目,好看的同時,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殺氣。
劍乃殺器,雖為君子之劍,但毫無殺意,怎能斬敵?
就是這絲殺意,才使得羅峰劍法進步飛快,一些對劍法的猜想不斷融合外掛所給予的領悟。
兩種領悟相互對應,不由的使羅峰對《上邪劍法》這門高深劍法的領悟不斷加深。
甚至快要抓住那一絲進入第三層的契機!
隻是這關鍵時刻,一個弟子卻是找上了羅峰。
“掌邪,大事不好了!”
羅峰一臉無奈與遺憾的,停下了對劍法的練習。
帶著一絲氣急的語氣,朝著那弟子冷聲冷語道,“難道不知道本座在練習劍法嗎?什麽重要的大事竟讓你如此不知禮數,打斷於我?”
那弟子見羅峰好似發怒,一臉惴惴不安說道,“有人謠傳,我上邪派的人將格山宗十幾位弟子與一位長老殺了。”
“現在,格山宗正揚言要打上上邪報仇雪恨呢!”
“什麽!”羅峰聞言,第一反應便覺的是那古雨胡言亂語,栽贓陷害他們,但卻覺得不太可能。
這世上有那麽蠢的人嗎?得罪一位氣境修者,將這事顛倒黑白?
實話實說的話,對那古雨也並無壞處,哪有人如此愚蠢故意去得罪一位修為高超的修者?
“查清楚是誰傳出來的嗎?”羅峰目光森然,卻是恨不得將那散播謠言之人碎屍萬段!
“這卻是沒有,隻聽說格山宗來到華雲城中調查林府的弟子,一個都沒有活著回去,並且那林府更是被人放了一把大火燒了個乾淨。”那弟子如實稟報道。
“怎麽會?對了,你說,一個都沒有活著回去?!”羅峰眼中精光一閃,好像知道蹊蹺在哪了!
那晚,古雨分明是活著回去的!
那麽,為什麽格山宗竟說一個都沒有活著回去?
“不錯,沒有一個活著回去,三天前,格山宗來人在華雲城外,發現了唯一的格山宗弟子的屍體。”
那弟子思索了一陣,將打探到的消息一一道來。
“那弟子叫什麽?”羅峰狠狠眯起雙眼,急匆匆的問道。
“好像是叫做古雨…”那弟子遲疑了一會,有些不確定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羅峰揮了揮手,將這弟子隨手打發了。
轉過身,卻是一臉凝重之色。
是誰,竟陷害自己?
他來到大殿之中,召集了所有的長老。
“想必,格山宗的事,各位都知道了吧?”羅峰凝神望著二十余位長老,淡淡開口道。
“這格山宗欺人太甚,我上邪堂堂八百裡首席,怎會做此等偷雞摸狗之事,這分明就是對我上邪的挑釁!”一位年老的長老氣的吹胡子瞪眼,不由拍桌而起大叫道。
“不錯,眼下首席之爭就要來臨,
這格山宗如此作為,恐怕來者不善!”另一位中年長老,一臉難看之色,不禁猜測道。 “我上邪派,一連兩紀首席之位,豈是區區格山宗可以撼動的?”只見一個一臉高傲囂張之色的胖老頭站了起來,說出的話卻當許多長老臉上無光。
如今的上邪派早就衰弱的頂多和格山宗相當好嗎?
不然要是以往上邪派強盛之時,就算將他格山宗弟子殺絕,格山宗宗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但,現在的上邪,雖然掌邪突破了真靈之境算是意外之喜。
但那格山宗宗主也不是好惹的,早就一年以前突破了真靈。
是以,眼下隻能想辦法安撫好格山宗,不能輕易開戰。
不然,不僅連首席之爭奪得好一個名次無望,更是會給其他旁門可乘之機!
這是許多長老的內心想法。
羅峰望著下面吵的不可開交的諸位長老,卻是頗為頭疼的揉了揉眉頭。
簡直就是一盤散沙!
必須加快速度整治了…
“好了,都不要吵了!”羅峰鼓起真氣朝著下面還在爭吵的長老一吼。
頓時,各個放在還喧鬧的長老都安靜了下來。
“先去調查到底是何人陷害我等!然後派人去格山宗將事情解釋清楚,如果格山宗依舊我行我素,不聽解釋,那麽告訴格山宗主,我羅峰未必怕了他!”羅峰拍案而起,將這場毫無意義的討論解散了。
各位長老見羅峰臉色不好,自然不敢久留,一個個的像兔子一樣跑了個乾淨。
“唉,一個中用的都沒有。”羅峰望著飛一樣跑開的二十多位年紀加起來都有上千多歲的長老,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果然是不能指望這些老頭了。
羅峰將傳音玉佩拿出,將許久不見的葉守風叫了過來。
葉守風聞訊飛速趕來,自然又是一陣氣喘籲籲。
見他到來,羅峰開門見山道,
“格山宗的事,你給我下山秘密調查清楚,眼下我離不開身,無一信任之人,所以這事隻有你去最合適了。”
“還有記住,性命最要緊,要是遇到危險,能避則避。這是五行寶珠,我今日賜給你,希望你不要辜負我一番委托。”
說完,羅峰將乾坤袋中的五行寶珠賜了下去。
葉守風自然是一臉喜色的接下了,然後重重承諾道,“定不負掌邪所托!”
行了一禮,轉身朝著山下離去。
羅峰卻是一臉沉思,這個陷害上邪的幕後黑手,到底會是誰呢?
……
一片瓊華玉宇之間,只見一位中年男子走在花園之中,慢悠悠的散著步。
“上邪派反應如何?”
中年男子停下了腳步,扭頭朝著身後另一個中年老仆人問去。
“稟告宗主,他們已經派了人到我宗,向我們解釋此事了。”身後的中年仆人一抱拳,如實稟告道。
“將人給我扣下!殺我宗弟子,竟還如此敷衍了事,還當他是以前的八百裡旁門首席不成!”格山宗主聞言大怒,將那中年仆人揮手斥退傳令去了。
“哈哈,宗主何須如此動怒?”只見房頂之處,不知何時來了一人,頭戴方巾。
“許先生,我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不然,我不會同那上邪掌邪一般仁慈。”格山宗主一臉不耐之色說道。
“宗主說笑了…在下所言句句屬實啊,那上邪掌邪狠辣無比,在林府之中大開殺戒,還將劉長老斬殺,奪走了林府之中的大機緣。”
許先生臉色如常,卻是將那晚真相整個顛覆了。
“暫且信你一信,如若你敢撒謊,我就叫你嘗嘗我格山宗的厲害!”格山宗主一臉冷色的威脅道。
許先生見狀,卻一臉賠笑連說不敢,但心中卻不以為意。
他先前還以為這格山宗主乃是一個詭計多端的梟雄人物。
卻不想竟被他三言兩語就騙取了信任,真乃是愚蠢至極。
不過,要不是這格山宗主如此愚蠢,又怎會讓我有機可乘?
每每想到這,許先生不禁都想開懷大笑。
那晚回去之後,他在城外竟意外碰見了要回宗門的古雨。
又從古雨口中套出了不少話,比如古雨說出的猜測,那等劍法,極為像是上邪派的上邪劍法。
昔日八百裡旁門第一人所用劍法。
聽到古雨的猜測,他不禁心生一計,卻是狠下心來,將古雨斬殺在城外。
更是傳播謠言,說是上邪派殺了格山宗所有弟子。
而後跑到格山宗報密,說那上邪掌邪手中有林府之中所得到的大機緣。
這格山宗主果然上當,信以為真。
那日他心中極為不甘,眼睜睜看著羅峰將玉簡收下之後,他就掩飾不住心中的貪婪。
是以,謀劃了這一切,卻是誤打誤撞的真坑到了羅峰。
但,他也未免太過小瞧格山宗主了。
此時的格山宗主心中也有了另一番計較。
“這許先生所言,恐怕真假參半,卻是不能全信。”
“那日他分明乃是和劉長老一同前去的林府,但最後卻隻有他一人回來,我那最器重的弟子古雨更是死在荒郊野外,此人疑點重重,嫌疑重大。”
格山宗主心中懷疑,卻是不曾表現出來。
那機緣多半是真,看那許先生貪婪的表情便知道,是以,他卻是想要套出那機緣所在。
不管是在這許先生手中,還是真在上邪掌邪手中,他都不能輕舉妄動,從而打草驚蛇!
許先生自然不知道一山還有一山高,他那點小心思全然被格山宗主猜了個大概。
此時他還沾沾自喜,幻想著天大的機緣降臨到頭上時的樣子呢…
而羅峰,經過良久思索,卻也是將懷疑指向了許先生。
那日許先生離開時的不甘之色,他不是沒有瞧見。
甚至想要出手將其留下來,但考慮到沒有絕對把握,還是讓其走了。
是以,羅峰卻是有著絕大的把握懷疑到許先生頭上來。
“知道那晚之事的,除了古雨,就隻有許先生,這並不難猜,而今,古雨死了…那麽就只剩許先生了…”
羅峰心中暗道,眸中卻冷光陣陣,起了一絲殺心。
他拿出傳音玉佩,朝葉守風傳音道。
“此事的來龍去脈無需調查了,只需給我查清許先生的身份,還有去處!記住,必須秘密進行。”
說完,羅峰背負雙手,眯起眼睛。
“如果真是你,那麽我叫你誣陷我的下場是有多麽慘!”
羅峰捏起了拳頭,朝著面前的桌子狠狠一錘,頓時將木桌轟的四分五裂,塌成一片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