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是不是在偏袒他。”諸曉敏終於發現不對勁兒,他爹的表現與平時大不相同。
“你覺得可能嗎?我什麽時候不是偏袒你?”諸天璽則針鋒相對。
“我不跟你說了。外面很多弟子還在廣場上等著看結果呢。”諸曉敏改變方式,改用輿論戰了。
“好,我這就帶著這小子去給大家說清楚,連你如何指使甄蓮陷害他的事情也全部說出來。”諸天璽一臉陰險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擺出一副自己已經掌握了全部證據的神情。他既然知道這一切是女兒造成的,自然相信女兒有能耐處理好。這丫頭別的本事沒有,鼓動人耍心機的能耐不差。
“爹,你是我親爹麽?”諸曉敏欲哭無淚,平時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今天怎麽就像是被打入冷宮了一樣。
“傻丫頭,去把這件事擺平了吧。我相信你有這個能耐,算是我欠你一個人情。”諸天璽在打了一棒後趕緊給顆糖,免得女兒暴走。
“真的?”撇開自己老爹的關系不說,天璽門掌門的人情,諸曉敏肯定會動心。
“真的。”
於是乎,不知諸曉敏用了什麽手段,杜遠風的事情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就這麽解決了。連呂望都忍不住感歎,這丫頭在某些方面確實有過人之處。
就這樣,呂望安安靜靜的過了十來天。在這十來天裡,諸天璽每天都會找呂望給他講鴻鈞老祖的事跡。沒辦法,呂望隻好結合他看過的老祖成道經歷,再添加一些情節,把老祖吹得神乎其神,什麽橫掃同代無敵,什麽比肩媲美歷代前賢,什麽為人正派、玉樹臨風……能用上的讚美之詞都毫不吝嗇用上,能吹破天的牛皮絕不留情。
“嗯,嗯!老祖好厲害!”諸天璽各種相信,各種崇拜,還讓呂望給他畫了一副鴻鈞老祖畫像掛在洞府中,用來鞭策鼓勵自己修行。
這可苦了呂望了,他哪有畫畫的天賦,而且也不記得老祖真容啊。想了想,照著記憶中師父的樣子,歪歪扭扭的整出一副畫像出來,連自己看著都覺得過分的那種。
“老祖長這樣?”諸天璽隨口一問,畢竟他沒見過。亂界之中也沒有流傳老祖的畫像。
“還差一點兒。”呂望想了想,拿起筆在畫像頭部那裡加了一個光環。
“我就說嘛。像老祖這等人物,怎麽能與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相差無幾呢。”諸天璽頓時感覺眼前的畫像和心中的鴻鈞老祖的崇高形象吻合了。
這令呂望松了一口氣,這個掌門還真難伺候。
不過,更令呂望頭疼的是,掌門諸天璽居然還讓呂望在天璽廣場上給門中弟子講述鴻鈞老祖的故事。借口說是杜遠風這次外出,偶然機會得見鴻鈞老祖的親傳弟子,從後者那裡聽說的。這不算啥,沒過幾天,一座所謂的鴻鈞老祖的雕像出現在天璽廣場上,那姿容,呂望每次經過時都不敢抬頭看。每次一想到這事兒,心中就頓生內疚感。
作為依附於大門派的小門派,天璽門會定期給門中弟子布置任務,讓弟子進入深山老林裡搜尋天材地寶,或者用特殊法器搜尋仙道礦產,用以換取修仙所需秘籍或者法寶。在天璽門呆了差不多一個月,呂望也加入了外出尋寶的隊伍。
當然,這一個月的時間,呂望也算是把這一帶的風土情況了解了個大概。修為方面,並沒有大的提升,因為普通情況下的修行,是靠一點一點地從天地中吸取靈氣,納入己身,這個過程是很慢的。
“爹!我也要去。”就在門中弟子集中起來分配任務區域時,諸曉敏直接跑了出來,點名要求要加入呂望他們這支隊伍。
“你今天是怎麽了?”諸天璽自然是看出來女兒心裡的那點兒小九九,她無非就是想在路上找借口整整呂望。
“聽說搜尋天材地寶很好玩兒。而且,我得幫你監視他們,萬一哪個弟子找到什麽好寶貝,卻膽大包天據為己有的話,我可以好好教訓他。”說這話的時候,諸曉敏一直圍著呂望轉圈圈,傻子才看不出來話語的針對性。
“真是晦氣!”呂望隻得在心裡叫苦,得罪誰都不要得罪女人,因為女人記仇的程度,令人望塵莫及。
“好吧。不過你可不能太任性。”諸天璽饒有意味的看了看呂望,居然同意了。
“這組我帶隊。”諸曉敏主動請纓。
“好。我把帶隊的重擔交給小敏,我沿途保護你們。”本來帶隊的夏長老趕緊交權,掌門的掌上明珠他可得罪不起。
“你們去金雞山吧。”諸天璽分配好區域後,幾支人馬先後出發了。
金雞山是一座大山,方圓有五六百裡,算是天璽門的轄區之一,這裡常有野獸出沒,沒有人煙。景色倒是不錯,懸崖清泉,瀑布綠蔭,花香鳥語,引人入勝。若是沒有紛爭,這裡倒是一處不錯的結廬選擇。
“到了。”對於修道之人來說,幾百上千裡的距離,不過一盞茶工夫,一行十幾人很快便到達目的地。
然後十幾雙眼睛全部看著諸曉敏,等著她發令。
別說呂望,就是同行的十幾人,包括隨行長老,沒有一個不怕諸曉敏的。誰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那根神經發了,或者突發奇想了,讓人招架不住。所以,但凡和她在一起,一個個的都表現得跟呆瓜傻子一般,她吩咐,你照做,不要頂嘴,不要抱怨。
“你們都看著我幹嘛?還不快去搜尋天材地寶。難道天材地寶會從我臉上冒出來嗎?”諸曉敏直接變臉,對著眾人大呼小叫一陣。
“是。”眾人趕緊散開。
“杜……”
“咻!”呂望知道自己會被特殊照顧,所以剛一轉身就趕緊燃燒遁符,再暗中運轉縮地成寸,一瞬間就沒影了。
“遠……你……”諸曉敏直接氣的跳腳,本來想把呂望留下來好好找借口收拾收拾,沒想到那家夥跑得比兔子還快。
“哼!杜遠風,你等著,你敢不聽我的號令,回到宗門看我怎麽收拾你。”諸曉敏隻能對著呂望遠去的方向大喊,雖然明知無濟於事。
“曉敏啊,剛剛是你叫他們去搜尋天材地寶的。”夏長老突然冷不丁的冒出這麽一句,算是提醒。
“可是我又叫他回來的啊。”諸曉敏自然要給自己找借口。
“問題是你還沒喊出杜遠風的名字,他就已經走遠了啊。”夏長老道。
“你到底站在誰那邊?”諸曉敏直接轉身盯著夏長老,任性地道。
“我去巡視巡視,免得有其他門派的人來偷采我們的天材地寶。”夏長老沒有回答,找個借口離開了。這丫頭雖然刁蠻,還不至於拿他怎麽樣。
為了不讓那刁蠻丫頭找到自己,呂望直接轉了幾個彎,還跑出了一兩百裡,才停下來。
由於快速行進而驟然停止所產生的氣浪衝擊在前方不遠處的懸崖上,居然仿佛被吸收化解了一樣。
“有古怪!”呂望頓感驚奇,感覺自己可能遇到不得了的東西了。
那座懸崖怎麽看都很普通,加之兩旁的景色映襯,而且很有實體感,不是很高,百十來米的樣子,但呂望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一般遭受那種氣浪的衝擊,肯定會有山石被打落,即便石崖堅固,也會有氣浪衝擊的聲音。可是,剛剛那股氣浪竟然像是打在了空氣上一樣,直接不見了。
呂望一邊觀察一邊向懸崖走進,一路上也有狼蟲虎豹,都乖乖地趴伏在山路兩旁,作臣服狀。這便是修士天生所具備的氣場。呂望自來吃素,對這些山珍野味毫無興趣,不做理會。
或許是這段時間潛心研究拆靈訣的緣故,越是靠近,就越覺得那個一點兒不起眼的懸崖有問題。
“這裡應該是先天留存下來的一個法陣,這種法陣的作用就是在裡面隔離出一個空間出來,但會被各種形式的外景給掩蓋,讓靠近的人看不到裡面。”這些常識,呂望在前世有過接觸,沒想到在這裡能遇到。
當然,不是所有到過這裡的人都能看出來,如果沒有接觸過特殊的東西,比如說拆靈訣這樣直指陣法本質的東西,另外,當修為達到某種程度時,對靈氣的感應特別敏銳,便能感知到這種法陣的存在,畢竟任它法陣再怎麽高明,隻要是由靈氣運轉,本質的東西就不會變。
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想,呂望直接一記普通的法力攻擊打在石崖上,和剛才的氣浪一樣,直接就不見了,沒有任何反應。
“果然。”呂望心跳加快起來,因為自己可能會有奇遇。
“一般這種法陣只會留下一個特別不起眼的入口,而且任誰都不會往裡鑽的洞口。隻有進入那個洞口之後才能看到法陣內部。”呂望沿著懸崖底部尋找,最後在石崖中部邊緣和土層交接處發現一個洞口。真的很不起眼,而且洞口前還有一棵灌木生長著。
將灌木搬開,呂望將上半身探了進去。就那一瞬,仿佛天旋地轉一般,裡面直接就變了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