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靈訣果然不一般!”雖然到手的隻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呂望還是感受到它的精妙,不知不覺就入了迷。
“小子,這回看你往哪裡跑?”可是天公不作美,突然一個自信的聲音出現,讓呂望頓感不妙。因為他在這裡呆的時間太長,而且完全沒有去關注外面的情況,可以想象,對方肯定做了周密的安排。縮地成寸確實可以跑得快,但前提是不被阻攔的情況下。不出意外的話,外面肯定有一個困陣。
雖然可以確信跑不掉,呂望還是要試一試,換做誰也不會坐以待斃。燃燒一張遁符,直接開溜。至於縮地成寸,不敢用,萬一有阻攔,肯定會重重的撞在上面。
果不其然,剛剛遁走不遠,就發現前面有一個光幕,雖然看上去很薄,呂望卻不敢疏忽大意,直接一記普通的法術攻擊過去。結果是泥牛入海,根本不起半點兒作用。
更糟糕的是,那個困人法陣還在不斷的縮小。
過了一會兒,陸續有人冒出身影來。之前追呂望的那夥人也在,連同另外幾夥人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杜遠風,束手就擒吧。你跑不掉,這個大陣可是宗門長老親自出手布置的,任你插翅難逃。”
“杜遠風,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乖乖就擒,回到宗門好好反省認錯,或許可免一死。”
……
不束手就擒又能怎樣?呂望此時的修為不高,應付幾個人或許可以,這麽多人,加上一個不斷縮小的法陣,要是抵抗,搞不好就地正法。
“你們真的認錯人了。”呂望無奈,隻能任由對方用一根經過符印加持的鏈銬套在自己手腕上。
“放屁!你就是化成灰我們都能認出來。”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隨即而來的是一掌,將呂望打了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
“真是個畜生,那麽好的一個妹子,就這麽被你給糟蹋了,你讓別人以後怎麽活?”緊接著,不知道誰一腳踹在呂望屁股上,直接將呂望順勢踹倒在地。
“你們……”呂望突然發現,說什麽都沒有用,誰叫自己和那個犯人長得一模一樣。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給暗算了。可是又有誰會暗算自己呢?
“怎麽?還想反抗?還不服氣?”又是紛亂的幾腳踢在呂望身上。
由於大家都是修士,呂望被踢得周身疼痛,卻隻能閉嘴。這種情況下,任你百口莫辯。
很快,天璽門的一個長老出現,直接叫人將呂望帶回宗門,聽候掌門發落:“就這樣吧。將他帶回去。掌門說過,要抓活的,他說裡面還有不少疑點,不能就這麽定罪。”
呂望算是松了一口氣,隻要掌門不是那種風大隨風雨大隨雨沒有主見的人,自己就應該還有機會。
天璽門,在這亂界之中,隻能算是一個小小不入流的門派,掌門諸天璽也就剛剛結丹修為,其他的都才築基。即便如此,天璽門還是佔據了不小的一塊地盤,這塊地盤並不是諸天璽打下來的,而是他的師門分配下來的。天璽門算是他師門的一個小小分支,統治著這片地域,負責為師門搜集可以幫助修行或者煉製兵器符印的天材地寶。
當然,有付出自然是有回報的。天璽門搜集天材地寶,可以換回一些法術卷軸,還有些前人的修行經驗。這些對於低階修士來說,是更加重要的。畢竟再好的天材地寶,也得有相應的修為去擁有和使用,否則很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天璽門所處的位置,
並不是得天獨厚的風水寶地,也不是貧瘠得鳥不拉屎的險山惡水。附近既有深山老林,也有城鎮鄉村。這一帶是人族聚居地,其中也有其他族類,他們一般都和人族親近,彼此相互依存,不會互相攻殺。 那麽,問題來了。如果想吃肉怎辦?亂界之中和新生天地一樣,有開啟靈智的族類,也存在隻有原始本能的低階生物。
天璽廣場,是天璽門弟子集中的地方。平時宗門裡有重大消息發布,或者舉辦什麽賽會,或者其他什麽活動時,都會在這裡進行。
不過,呂望並沒有在這裡。他直接被帶到了掌門諸天璽的洞府裡。
“你承認自己犯下的罪過嗎?”掌門諸天璽給呂望松了綁,讓閑雜人等退走,要和呂望單獨聊聊。
“你們認錯人了。”呂望道。
“我去過你家。你父母都是老實人,你應該不會是大惡之徒。所以我決定給你辯解的機會。”諸天璽繼續道。
“你們真的認錯人了。我來自新生天地中,是鴻鈞老祖門下元始天尊的徒弟,我叫呂望。”事已至此,呂望不得不多說一些,以轉移諸天璽的話題,給自己創造說道的機會。
“新生天地?鴻鈞老祖?”這一招果然有效,像諸天璽這種接觸廣泛的修士,不至於沒聽說過鴻鈞老祖,那畢竟是曾經挽救過萬族於危難的至高無上的存在。
於是,呂望隻能花了半天時間,把自己進入亂界的因由以及遭遇講述一遍。
“原來如此!你也真是夠晦氣啊!不過,我也把杜遠風的事調查過了,他是被人陷害的。”諸天璽一臉的無奈,同時也替杜遠風感到惋惜,因為逝者已逝,無法複生。
“掌門應該嚴懲陷害杜遠風的人。”呂望頓時替杜遠風覺得委屈。
“嚴懲,怕是做不到。陷害他的是我的女兒,曉敏。況且杜遠風也有不該的地方,他不該心生怨恨,盜走宗門經藏,還拿去賣。就這些事,往重了說可以處死,往輕了說,也得逐出師門。把你身上的拆靈訣交給我,你抄一份,到時候就說你並沒有盜取,隻是摘抄,這樣你以後便可以在我天璽門中安心修行一段時間了。”很顯然,諸天璽有意留下呂望,畢竟這絕對是個天資超絕,不可多得的人才,假以時日,天璽門的地位可以因之上升,而自己得到的修煉資源也可以增加。
呂望覺得,如果真的像諸天璽所說的那樣,那杜遠風確實有可惡的一面。反正人已經死了,又和自己沒點兒關系,犯不著為他分辨是非黑白。倒是諸天璽說的留下來修行,可以考慮。畢竟自己對亂界知之甚少,在這裡可以獲得亂界的很多認知,為在亂界中闖蕩做準備。
“我可以隻是暫住嗎?因為我以後肯定要去追尋機緣。”呂望問。
“當然,一直留在這種地方修行,你的一生就毀了。不去外面的天地翱翔,算不得雄鷹。”諸天璽看著洞外,一臉的向往,同時也有一臉的惆悵。
“掌門覺得哪一個族類會搶奪天書筆?”呂望突然想到,天書筆被奪,絕對不是因為天書筆可以封仙那麽簡單,其中應該有族類情懷因素存在。換句話說就是,天書筆可能在先天時是某個族類的至寶,後來因為某種原因落到了鴻鈞老祖手裡。呂望雖然看過鴻鈞老祖的成道經歷,其中卻沒有提到天書筆。而且其中很多地方都是粗略講述,沒有詳細介紹。
“這種事,我知之甚少。不過你可以想辦法進入大門派的藏經閣裡去。那裡可能有關於先天的詳細記載。”諸天璽給了個建議。
“看來,隻能慢慢來了。”呂望想想,覺得自己確實是著急了,就算知道了天書筆在哪裡又能怎麽樣?這點兒修為還不夠別人一個手指頭戳的呢。
“給我講講鴻鈞老祖的事吧?”突然,諸天璽眯著雙眼,滿臉帶笑地看著呂望道。
“這……”呂望想了想,還是講吧。拉好和掌門的關系,絕對值得,於是點頭答應。
“你們……”突然, 一個女子闖進了洞府,一臉的驚詫。不用想,肯定是諸天璽說的他的女兒諸曉敏。
呂望抬頭去看了看,發現這女子十七八歲左右,長的倒是挺標致,就是動作有些大大咧咧,或許這就是從小嬌生慣養養成的習慣吧。
諸曉敏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她認為是最近沒怎麽休息好,眼睛花了,自己的老爹怎麽會和剛剛押解到的犯人對坐著聊天呢?而且還聊的那麽情投意合。
“怎麽了?”諸天璽抬頭瞄了一眼自己的女兒,一副不願意搭理的神情,對於呂望的來歷,他自然會予以保密,即便是自己最親的人,也不能說。說不定這是關系到人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呢。
“爹,你怎麽不當眾處罰他?這樣的色胚你居然還和他對坐聊天。要是傳出去,會影響你的威望啊。”諸曉敏嗓門開的很大,應該是生氣了。
“我已經調查清楚了,根本就是你找人嫁禍給他的。別不承認。”諸天璽還是沒有轉頭去看自己的女兒,平靜的道。
“那他偷走宗門經藏,這可是鐵證如山。”諸曉敏似乎不把“杜遠風”弄死就心裡不舒服,要除之而後快。
“我剛剛檢查過了,那不是經藏。而是摘抄,隻是抄的太像原本了。”諸天璽認真的胡說八道著。
“這……怎麽可能?他身上的是摘抄,那原件呢?”諸曉敏不死心,還沒看出來自己老爹明顯的護著呂望。
“原件在我這裡呢。”諸天璽這才從懷裡掏出拆靈訣,轉身笑著扔到女兒面前。後者撿起來看了看,頓時覺得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