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明毫不謙虛,自我領功。
他居然一直在背後研究趙高鐵,讓趙高鐵不由到吸一口冷氣,然後什麽話也沒說。
如果解釋或者否認,一直暗中觀察他的周文明還會說出他怎麽那麽巧一到一公司裡檢查工作,就抓住了偷炸藥的那兩個測工?世界上有那麽巧的事嗎?也就說趙高鐵針對著他,你盯我我盯你,不就會結仇嗎?
為互相觀察對方的事實和周文明糾纏,沒有意義。他來找自己已經擺明,有求於自己,大家各自安心。
明白人就無需廢話。
“好,你真是個明白人!來,吃吃吃……”周文明把大櫻桃遞到他面前,自己點燃了一根煙。
接著,周文明又自顧自地說道:“趙高鐵,好兄弟,你知道現在分公司裡馬上要統統改製成項目部,你到好,聽說你想去十項目部,說不定以後就是十項目部經理了。我在一公司裡,以後的一項目部,有陳榮生在,我就永無出頭之日。”
“周組長,你想當一項目部經理?”
“當然,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你到處裡一開始只是精測組的副組長,我的副手,現在都取代了我的位置,還機會去當十項目部經理了,我為什麽不能?”
周文明說著,認真地看著他趙高鐵,還拉起了他的手,質問著他,又那樣噓寒問暖,熱情不已,真正冷暖兩重天。
趙高鐵知道周文明一定有事,重要的事要給他說,要他幫忙。
果然,周文明頓了頓,所抽完的煙熄滅了,在那彈簧沙發上扭了扭屁股,然後伸手從袋子裡掏出幾個大櫻桃,連吃了好幾顆停下來。
然後屁股一挪,挨近趙高鐵,就開始說了:“我在漁水灣定了包房水灣居,明天我要請陳榮生吃飯,今天提前多定一天,那個包房這兩天屬於我們。可是,現在麻煩的是,我請不動陳經理,我請他,他不來,他不給我面子。”
“那我……”趙高鐵不禁有些疑惑。
“所以,兄弟,我麻煩您給我請陳榮生呀!其實,我是想當經理,世人皆知,可是有陳經理在,就是我周文明永遠無法逾越的高山呀!我請客也是要賠罪,你要理解我,也要陳經理理解我,還是,上次那兩個測工偷炸藥真的與我無關……我要當好人,也需要你們給我一個洗白的機會呀……”
說著說著,周文明紅著眼睛,哭泣了起來。
趙高鐵不由一陣尷尬,如果一個人要向好,理應給機會。再說,周文明在陳榮生手下當生產副經理,項目部一把手不支持,確實工作不好乾。
想到這裡,他不有善心大發,不由自主上前拍了拍周文明的肩膀,安慰他。
周文明一把抓住他的手,帶著悲哀的神情:“兄弟,兄弟,你馬上給陳經理打電話,約他明天到漁水灣的包房,就說是你請客,他絕對來!”
“好,我打電話,就我請客,請經理和周組長您,你們都是我的領導,我請你們。”趙高鐵不明就理,還乾脆要由他請客。
“你請我請都一樣,大家都是好兄弟,大家都是為了工作!你趕緊打”周文明抹了抹眼淚,催促到。
趙高鐵用辦公室座機撥通了陳榮生電話,對方很高興,連連說:“我的好兄弟約我喝酒,再忙也要來……”
周文明破涕為笑,走之前,又抓了幾顆大櫻桃二去。
處機關門口有停著接他的車,開車的是蘭永貴。
“你今天去那個包房裡,
給我安上那個針孔攝像頭。陳榮生到時候我會把他引坐在進屋正對面的桌子首位上,首位對面有一張雕花花桌上放著的一大盒茂盛的闊葉蘭花,攝像頭就安在蘭花的縫隙裡,一定要夾穩夾準,攝像頭的線順著葉片背後和桌後把電源接通……” “周哥,你放心,你安排的事就是我的事情,保證萬無一失!”
“,小蘭啊,哥是把你當成我的親兄弟,這麽重要的事情整個處裡,我也隻信任你一個人!
我實話給你說吧,我周文明要說管理能力,技術能力,哪裡比那個陳榮生差?可是,他的屁股坐在項目經理的位置,我就一直只能在他之下當副經理!
我也想當項目經理,可是他不走,騰不出位置,我是英雄沒有用武之地,我都可惜我自己!”說到這裡,周文明很委屈的樣子,一付很不得志的感覺,扭頭看了一眼開車的蘭永貴。
“小蘭,你不知道,陳榮生多麽喜歡趙高鐵,信任他,欣賞他,在一公司裡,一提到他,就滿臉笑容,還說他當初製止的炸藥事件,是大功臣。說起來,你是和趙高鐵一起到單位的大學本科生,憑什麽他就一直壓製你?”
蘭永貴開著車,咬牙切齒。
“小蘭,我理解你。你知道吧,人都有理想,特別是我們男人,更有理想!
我相信我的小蘭兄弟你也一定有理想。可是,你知道!總處裡這次總部深圳那邊修建的林泉閣樓盤,那是處裡自己拿的地皮自己開發的,那裡還有一部分房子可以由處裡內部人員購買的,可是內部價之低,價位到還是其次,關健是那地段多好啊,交通、風景、餐飲、娛樂、區位優越多好啊,可是,處裡的規定太死,一定要處裡裡正科級級幹部和各個項目部項目經理以上的人員才有資格參加內部定購。
我周文明就差一步,就差這一步沒資格,可是,我上面的陳榮生何德何能?就死死地壓住我,讓我沒有這個資格去認購,你說我冤不冤?”
“冤……上次那兩個測工偷炸藥搞事情沒弄成功,這次我們不能再失手了!”蘭永貴咬著牙到。
“放心,我已經摸清了陳榮生的缺點,這家夥就愛吹牛逼,而且喝了一點酒,最喜歡吹偉人的牛逼,點評偉人的是與非了,有時候酒後言語裡更是常常對某幾位偉人很有不敬之意,所以,明天就是我尋找的機會。
明天我們吃飯的時候,我會逗他朝貶低偉人的話題上引用,你安好的攝像頭就對準他,把他的一切言行舉止攝得清清楚楚,還有一個錄音筆,你坐在他旁邊,把錄音筆放兜裡,在他開始罵偉人,貶低偉人的時候,把他說的話全部一字不漏地錄下來,這事,我就交給你了!”
“當然,最後這事還有甩在趙高鐵的頭上……”
“哈……哈哈……”周文明和蘭永貴一起大笑。
一個人的成功就是要踩著別人的屍體或者肩膀上去。以前我周文明對這句話無感,我只是一直預感陳榮生那張嘴會讓他出事,但沒想我能有機會來毀其他。
周文明那皮笑肉不笑的臉,他心裡清楚,他當初把精測組留給趙高鐵,就是為了有一天從自己身上撈到更多。
“等我把陳榮生這大嘴巴口無遮攔地貶低偉人,甚至罵偉人這裡不好那裡不好的音頻視頻資料到手了,我就寄給處裡紀委,他這樣的人還配當黨的領導,還罵黨的偉人!不讓他脫層皮,起碼也要讓他從項目經理這個位置滾下去!
小蘭,等我當上了項目經理,這個項目就是我說了算。你以後就是我的副經理,我們兄弟聯手,我們創造我們自己的核心集團。你說,我們的日子還能不好過!呵呵!”
“哥,我一定死心塌地跟著你乾!”蘭永貴表忠心,為看得見的眼前利益和好處為他人布下一個個陰險的陷井。
周文明所謂的利益,想方設法當項目經理,是為在工地上大把搞錢,大把地掙外匯,大把吃錢的機會。
這一切都是眼前立刻能看得見的利益,周文明的畢生追求。
“拿到陳榮生那樣的資料,真能保證他下課?”蘭永貴還有點擔心。
“這個你放心,我上面還有人, 只要他下課了,項目經理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你處裡上面的人是誰?”
這次周文明笑而不答了。
“周哥,好,我……”
“我就喜歡你乾脆人,你跟了我,就死心塌地跟著我搞垮陳榮生乾,一會送我到項目部,你自己馬上拿起東西,按我說的要求立即去漁水灣布置,布置得萬無一失;如果出了差錯,你就沒有資格當我兄弟,更不是說我以後會提拔你。”
“周哥,您放一萬個心,我是你的人,死心塌地!”蘭永貴恨不得趴在周文明腳下表明心跡。
“你以為我的日子好過嗎?在陳榮生的面前,我時時刻刻是低調,卑躬屈膝的模樣。陳榮生這個人吧,其實就喜歡別人吹捧他,也受不了下屬質疑他,所以弄他,我也是替天行道!”周文明大言不慚。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蘭永貴想起剛到深圳處不服單位安排寫在宿舍牆上那幾個字。
他把周文明送回一公司辦公室,拿著攝像頭和錄音筆按著周文明的要求把包房的一切布置好,甚是滿意。
周文明則來的陳榮生辦公室:“陳經理,呵呵,就是那個事嘛,您說!我都在你手下當生產副經理這麽一段時間,一直沒有機會請您……這次趙高鐵請您,也把我叫上了,他以前還是我的兵嘛,現在都和我平起平坐,科級了,哈哈哈。他在,我在,都想當面聆聽您的教誨……”
“周文明啊,一般請我呢,我知道我是不會去的,不過趙站長,我這個兄弟請我,我就一定要去……你作作陪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