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生的倔勁讓這美女很是生氣,罵道:“一個山洞就那般重要嗎?你下去又能做什麽!”
江流生抬起臉,很認真地道:“對你來說它只是一個山洞,但對行者,它卻是家!”爬在行者背上,抓起垂下的銅線頭子,吩咐本因在崖上負責放線,正要下山,美女冷冷道:“就憑你們,不知要弄到猴年馬月,我去吧!”
“你不是隻負責保護我嗎?”
“對啊,我是保護你不掉下懸崖摔死啊!”
美女從他手中搶過銅線,一躍而下,本因慌忙放線,繞線的兩隻木輪咯噔咯噔直響,也不知過了多久,崖下停止了扯線,本因本果兩人一人一邊抓住還在顫抖不止的木輪。
許久,美女躍上懸崖,道:“好了,送到洞口了!”
江流生看著她嘿嘿直笑,道:“你估計還得再跑一趟!”
“什麽?!”美女面色不善。
“你方才走得太急,都沒問我怎麽布置,就這麽隨意放著,根本沒有效果,需要弄一個網將洞口封住才行!”
“你……”
“別你了,方才你下去的這段時間我已經編了一個網出來,直接接到那兩根銅線上就行了!”
美女此事方才注意到他手中抓著一張鐵絲網,一人來高,約莫能將洞口蓋住。
美女冷哼一聲,問道:“還有什麽?一次說完!”
“應該沒了,呆會我與你一起下去,本因,我呆會會讓行者回來傳訊,到時你與本果兩人轉動發電機,記住,一刻也不許停,直到你們再次接到我的命令!”
兩個胖和尚點頭應允,小么道了聲小心便不再多說。不得不承認,在這一方面,小么確實很懂他,一旦決定了的事情,絕不更改!
兩人一猿再次爬下懸崖,到了那洞口,依稀可見洞內的火光,甚至可以隱約聽到裡面幾人的說笑聲,聲音有些耳熟,應當就是昨日那三個淫賊。
江流生心道:“冤家路窄,雖然你們三人做了老子的媒人,但敢打我女人的主意就是該死!”
輕聲輕腳接好鐵絲網,固定在洞口,命行者回去送信,等了一陣,見粘在鐵絲網上的樹葉漸漸枯萎卷曲,知道已經開動,大聲對洞內吼道:“三個毛賊,還不出來受死!”
美女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他嘻嘻笑道:“今天你就等著看好戲吧,嘿嘿!”
三個家夥聽到罵聲,火急火燎衝了出來,隱約的火光中,見洞口站著的是昨日誆騙自己的小子,還有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心中大喜,正愁找不到人呢,自己倒送上門來了。
那毛臉大漢性子最為暴躁,哇哇怪叫著衝了上來,見洞口好像掛了張鐵絲網,網洞有臉盆大小,絲毫不以為意,一把便要將這鐵絲網扯碎,指尖方才觸到鐵絲網,幽藍色電光一閃而沒,一股酥酥麻麻的勁力透過手掌飛速蔓延,耳鳴頭暈,全身戰栗,這是與高手對招時才會產生的恐懼感,他腦子一刹那間便失去的思考能力,衣袖上忽然冒起火光,劈啪聲響中,被電得外焦裡嫩,這台發電機的功率竟恐怖如斯!
那白面文靜的家夥見同伴如此,大驚失色,扯過邊上那小個子道:“去救他,那小子會妖法!”
小個子哪敢徒手衝上來,呲溜一聲抽出腰間寶劍,一劍劈向那鐵絲網,江流生道:“來得好!”
小個子忽然驚覺不妥,想要收手,卻感覺劍上莫名傳來一股吸力,卸力不及之下,
一劍已經斬在鐵絲網上,只見火花四起,電光順著劍只在一瞬間便傳到小個子手臂,毫無懸念,他非但沒有救出同夥,反將自己也搭了進來。 江流生嘿嘿冷笑,那白面男子心悸不已,而江流生身後的美女驚駭莫名,這電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竟有如此大的威力!
江流生笑道:“老淫棍,來啊,有種出來單挑!”
“你……你是何方神聖?”
“我啊,名字早忘得差不多了,不過人間的人好像喜歡叫我雷公!”
“你……你是神仙?”
“你說呢?”江流生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洞內那家夥跪倒在地,哆哆嗦嗦道:“上仙在上,小子有眼無珠,衝撞了仙人,還請仙人勿怪!”
“好說好說,你先自廢武功,咱們再來談其他條件!”
“這……”那人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江流生嘻嘻笑著舉起手來,口中念念有詞,美女離他最近聽的分明,他念的是:“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不覺莞爾,差點笑出聲來。
那人此刻哪還敢有半點猶豫,自己兩個同伴便是前車之鑒,舉起手來一掌拍在自己小腹上,江流生耳邊傳來一聲轟鳴聲,如水流忽然絕提一般,那人口吐鮮血,眼巴巴的看著他。
他沒臉沒皮的轉過頭問身後美女道:“他廢了吧?”
美女瞪大雙眼,道:“那還用說?”如看怪物一般看著他,習武之人竟然不知道一個人丹田被打散意味著什麽,當真稀奇。
他滿意的點點頭,道:“嗯,不錯,你很有誠意,來來,告訴我那天你們追的那姑娘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雷公爺爺,小人與那姑娘素不相識,只是見色起意,對那姑娘一概不知啊!”
“哦,這樣啊,那留著你也沒什麽用了!”說著手又舉了起來,那人早已嚇破了膽,忙喊道:“爺爺饒命,小人雖不知那姑娘名諱,但從她所施展的輕功路數看,當屬魔教一派!”那人磕頭如搗蒜,鼻間已經可以聞到兩名同伴電焦的味道了。
“魔教……”江流生心中一滯在反覆重複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幾乎每個時代,都會出現一個魔教,也不知這個時代的魔教是個什麽情形,見那人已廢,不可能再為非作歹,歎了口氣道:“滾吧!”
那人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沒法理解這個滾是讓他如何滾法,見了洞口鐵絲網上掛著的兩名同伴,急急忙忙鑽回洞內,江流生歎息一聲:“唉,兩條鮮活的生命就這般去了,罪過啊罪過。”
很自覺的轉過身便想爬到美女背上,美女小劍抵住他胸口,道:“你想幹嘛?”
“想……額,不是,你得背我上去啊!”
“你不是雷公嘛,自己飛上去咯!”
“唉呀,本仙下凡久矣,已經忘卻飛行之術了!”江流生一拍腦門,做沉痛之狀,美女看得有趣,一把拎住他衣領,江流生還沒來得及做好準備便已離地而起,這感覺比作雲霄飛車刺激多了。
落到小竹林裡,忙讓本因本果停了下來,兩人早已累得不成樣子,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忽然山崖下傳來一聲慘叫,江流生聽得頭皮發麻,這家夥膽子真肥,殘留在線路上的電流還沒泄完呢就敢往上湊,估計不死也半條命了。
休息了一陣,小心翼翼靠近發電機,先搭了一根鐵絲放電,方才伸出手摸了摸發燙的機殼,鼻間似乎可以聞到一股焦糊的味道,知道繞組裡面的亞麻布估計已經燒焦了,想不到小么辛苦了兩天的工程,隻這麽一會便報銷了,看來還需要再想個穩妥些的法子。
將垂在下面的銅線緩緩收回,那掛在下面的鐵絲網上還沾著幾絲被硬扯下來的血肉,分外可怖,江流生兩斧子將銅線與鐵絲網砍開,那鐵絲網直接被丟到崖下,行者得他允許,歡天喜地的回老窩去了,沒多會就又聽到一聲慘叫,想來是憤怒的行者將那還窩在洞內的家夥直接丟出洞外,下場可想而知了。
江流生一路上很沉默,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小么隨在他身邊,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在火光下更加動人,便這般溫柔的看著他,他越強大,她便越歡喜。
走回小屋,江流生將自己疲憊的身軀扔到床上,口中囔囔道:“魔教,武林盟主,我到底該如何?”
忽然房中火苗一閃,美女出現在房中,對他道:“奸商,你的發電機賣不賣?我想,他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價格的!”
江流生笑道:“你們要發電機做什麽?殺人還是放火?”
“殺人!”美女冷冷道。
“除了殺人呢?”
“除了殺人不歸我六扇門管!”
江流生忽然哈哈笑了起來:“膚淺,你可知這發電機真正的作用在哪?我要做的是將這發電機用到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但不包括殺人!”
“那你今天……”
“今天?今天怎麽了?老子心情不好,他們撞到我手上,不殺他們天理難容,但請你記住,我做這個發電機出來,不是為了殺人,相反,我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唉,為何我這麽偉大的人一直會被人誤解,難道真是因為我太帥了?”
美女冷哼道:“說不過你,但抱歉,不是我誤解你,是你根本就沒告訴過我,這發電機能做什麽!”
“我有說過,只不過你選擇性失憶罷了,電是一種能量形式,只不過還沒被重視而已,一旦它的作用被推廣開來,足以改變世界!”江流生想到前世裡五花八門的電氣設備,心生向往,若以一己之力將中華的電力事業提前千百年,這番成就定將被載入史冊。
“胡吹大氣,除了殺人我還真看不出它有什麽用!”美女顯然不買帳,江流生也懶得繼續理論,畢竟自己的事業剛剛起步,煙草產業鏈還沒完整,許多所需的資金還未到位,無法開展下一步動作,做出一台發電機來已經是他現在的極限了,要想有所突破,或許得等到明年了。
明年複明年,一生又有幾個明年呢?江流生一陣唏噓感歎,自己不能學那愚公,將所有的希望壓在子孫後代身上,自己驚世駭俗的想法並非這個世界所能包容的,自己不能禍害下一代,苦只能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