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蔣釗面對這虎虎生風的一拳,居然不避不閃,直接舉拳頭迎了上去,周圍的人都發出一陣驚呼。
“啊,這小子不要命了嗎?趙寶亮的這一拳可是達到了人體的極限,堪比拳王泰森啊,不說打死老虎狗熊,也能打死一隻狼了!”
“是啊,小匠和學徒的差距,就像專業拳擊選手和普通人的差距一樣,那小子不可能贏的。”
就連鐵紫瓊都暗暗攥緊了拳頭,為他捏了一把汗。
“砰!”,一聲悶響,二人一觸既分,蔣釗被對方拳勁震得蹬蹬蹬退出六七步遠,隻覺得自己血脈翻湧,胸口煩悶惡心,尤其是那條手臂,幾乎被震得麻木,失去知覺。
然而對面的趙寶亮也沒能如想象中穩穩站定,反而倒退出三步,這與他原本想象中,自己淵渟嶽峙巋然不動的場面有所出入。
在他想象中,自己一步不退,將對方震飛,然後居高臨夏地看著這小子,淡然道:“小子,再練二十年,再來找我吧!”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現在裝逼計劃落空,他抖了抖隱隱作痛的手臂,也不好過。
他不死心,揉身又上,另一隻手化拳為掌,劈頭蓋臉朝著蔣釗拍了過去。
蔣釗也舉掌相迎,二人又對了一掌,蔣釗以微弱劣勢被逼退。
這下所有人都看出了門道,那些村裡的鄉親們炸開了鍋。
“哎呦,這小子居然能接趙寶亮兩招不落下風,真是奇了怪了!”
“哪裡有不落下風,他不還是倒退了好幾步呢麽?他還不是趙寶亮的對手啊!”
“你懂什麽,頭髮長見識短,就知道瞎嚷嚷。要真的是學徒和小匠的差距,他早就被一招拍飛了事了!”
此刻,蔣釗自己心裡也是充滿了信心,因為他對自己的真實實力終於有了一個清晰的了解認識。
自己雖然是學徒,但單輪身體力量,恐怕已經可以與小匠相媲美,就算差也是相差無幾。
這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系統,恐怕BUG就出在它給自己的那本《匠修的自我修養》之上。
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那本書裡記載的修煉功法,已經超出了這個世間所有智者修士總結出來的法門,達到了一種近乎完美無缺的地步,才有可能讓自己的實力更上一層樓,有這種跨級別挑戰更強者的能力。
此刻趙寶亮看向蔣釗的眼神也是陰晴不定:“小子,你撒謊,你居然敢在修煉者決鬥這種神聖的時候撒謊!真是無知者無畏。”
蔣釗一愣,然後怒道:“放屁,小爺我怎麽撒謊了?你哪隻耳朵聽見我撒謊了,可以割下來喂狗了!”
“你明明說自己是匠修學徒,可是你的實力……我已經達到小匠級別大圓滿,離中匠只有一步之遙,可是你我對壘,你隻比我稍遜半籌,你還敢說你沒有撒謊?”
“我本來就沒有撒謊!你愛信不信,我才懶得跟你解釋。”
“哼,還死鴨子嘴硬,你這種不知敬畏為何物的小輩,今天必須要教訓你,讓你知道痛!”
說著,趙寶亮居然開始動手……解自己腰間的褲帶。
蔣釗見了立馬向後一蹦數米,雙手環抱胸前,感覺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瑟縮著。
“你要幹什麽?你幹啥脫褲子?難道你有特殊癖好不成,告訴你,小爺我可是直的,堅貞不屈,寧死不從!”
說話期間,對面趙寶亮已經解下了皮帶,一手拽著褲子,一手拎著皮帶,
在空中虛揮了兩下。 那皮帶抽擊在空氣裡,竟然呼嘯有聲,隱隱有風雷之音,一股玄青色光芒隨之閃耀,看起來非常神奇。
蔣釗目瞪口呆,這下他終於知道怎麽回事了,趙寶亮那條皮帶居然是一件玄階法器!攻擊系法器!
趙寶亮獰笑著,揮舞著皮帶,一步步向前走,每走一步都凝重如同山嶽,啪啪啪,皮鞭抽擊的聲音宛如死神的鼓點。
然而,他那另一隻手拎著褲子的形象,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走了幾步,他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不妥,這很有損他多寶屯村第一霸王的名號與形象啊!
他停了下來,四處看看,最後目光定在了自己兒子身上。
趙小寶那傻貨還沒反應過來啥意思,見原本威武雄壯的父親看向自己,他還一個勁兒還以傻樂。
直到看見父親的眼神愈發陰鷙,而且不時地就往自己的腰腹之間瞟過來,這讓他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褲襠。
又過了好半天,他終於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於是,下一刻,趙小寶雙手拎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褲子站在旁邊,霜打的茄子一樣蔫頭耷腦。
而趙寶亮則重新系上了褲帶,又變得趾高氣昂起來,揮舞著皮帶向蔣釗走來,只不過……無論怎看,似乎都沒了那股凶神惡煞的勁兒。
這個過程中,所有鄉親們都一邊看著,一邊憋笑,只是礙於趙寶亮平日裡的積威,不敢明目張膽笑出聲來。
鐵紫瓊卻不管那些,數她笑得最開心,笑得打跌,捂著肚子,一副痛並快樂著的樣子。
蔣釗沒有笑,只是撇了撇嘴角,這是他花了很大力氣,拚命板著自己才能做到的。
因為他發現一個問題,對方有攻擊系法器,還是玄階這種高級法器,而自己卻沒有。
也就是說,目前的自己,肯定打不過對方,甚至只有挨揍的份,毫無還手之力。
這種境遇,讓他實在笑不出來。
他必須緊急琢磨對策,他可不想給人當沙包。
趙寶亮見對手傻在那,泥塑木雕一般,動都動不了,隻當他已經自暴自棄,放棄抵抗了。
他獰笑著,緩緩舉起手中的皮帶,就要一下子抽過去,然而……
“你不能打我,我是匠修學院的學生, 你真動了我,我的老師會找你算帳的!”蔣釗聲音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趙寶亮僵硬在了當場,舉起的鞭子再也揮不下去。
是啊,自己從頭到尾都沒問過對方的來歷和背景,只是看對方穿著普通,就下意識認為是個小窮酸,不可能是哪家的公子少爺。
可是這個小子卻很有可能是個匠修學院的學子,而且他小小年紀能跟自己打得半斤八兩,實力應該已經達到小匠級別,如此資質,也算得上天才,應該很受老師器重。
匠修學院的師生關系同普通學校的師生關系還不盡相同,那更像是古代師傅跟學徒的關系,講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同樣的,如果碰到那種滿腦子父慈子孝仁義道德的老師,肯定會護犢子,自己得罪了他的得意門生,恐怕對方不會放過自己。
這時,鐵紫瓊在旁邊適時幫腔:“對啊,我怎麽也忘了呢,蔣釗,趕緊給你老師打電話,就說這裡有村霸欺負你,讓他來收拾這群家夥!”
趙寶亮放下鞭子,滿臉堆笑,陪著小心:“敢問,小兄弟,你老師是哪一位?”
“哼,我老師的名號,也是你能胡亂打聽的麽?”蔣釗背負雙手,昂首望天,一副十分不屑,趾高氣昂的姿態。
“這個……”趙寶亮沉吟著,“我經營多年,在龍城的匠修學院之中,也是有些關系的,不如你還是說出來,免得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
“那好,既然你都如此說了,我就告訴你好了。我老是就是匠修學院的教授,付春來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