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前武植學富五車,好在前世的武植唐詩宋詞也沒少背,是以在和蘇瑞雪聊天的時候,總有對新詞精確的解讀,讓蘇瑞雪崇拜不已。
和蘇瑞雪沒有聊太久,待新詞謄抄完、西瓜吃完、她的眼神剛有一絲別樣,武植便起身告退。
反正蘇瑞雪家就在這裡,以後深入交流的機會多的是,武植並不急;倒是蘇瑞雪,以為武植隻是過客,聽聞武植要離開,眼裡竟有一絲不舍。
但她掩飾的很好,乖巧的還禮送走了武植。
“少爺,咱們居然忘了留幾塊西瓜帶給未來少夫人了。”
一出內院垂花門,鄆哥就陰陽怪氣的在武植面前歎息了起來。
武植白了鄆哥一眼,沒有搭理他。
他心知這小子是在間接提醒自己家中還有未婚妻潘金蓮,別這麽急招花惹草……
不過武植自有他的想法,好不容易穿越到古代,哪有隻娶一位娘子的道理?這裡男人取再多老婆也不犯法啊!
他決定往後多和蘇瑞雪來往來往,若是她也喜歡自己,就娶了她!
隻是不知道蘇瑞雪願不願意當小妾,若是她不願意,武植也不會強迫她。
“啊哈哈哈……”
剛和鄆哥走到酒樓前廳,武植就聽到一陣殺豬般的大笑聲,抬眼望去,只見一個穿紅裹綠的肥婆正在蘇老板櫃台前大笑,臉上的肥肉都擠做了一團。
蘇老板身邊還站著一名穿著素雅的婦人,婦人倒很面善,隻是那肥婆實在惡心,後背汗水把身上紅綠緞子都染濕了大片。
大夏天的,武植實在不想靠近聞肥婆的汗臭,是以他展開折扇,一邊使勁扇扇子,一邊滿臉嫌棄的快步往酒樓大門走,也不去和蘇老板打招呼了。
“那蘇老板蘇夫人啊,咱們就這麽說定了,我去讓男方家後日來下聘禮!”
肥婆嗓門極大,武植本不願聽她聒噪,可“聘禮”二字入耳後,武植立刻頓住了腳步。
“可是王婆婆,婚嫁乃男女大事,可否在下聘禮之前找個空擋讓我們當父母的見見男方。”蘇夫人道,“瑞雪不見也就罷了,但我們做父母的,總要見見男方相貌品行如何。”
不等王婆答話,蘇老板道:“見甚麽見,男人隻要有本事,長相並不重要。”
“就是說嘛!”王婆連忙附和,“那臨縣趙屠戶的兒子隻是矮了點,左臉有一顆黑痣而已,但為人忠厚老實,也念過幾本書;關鍵人家在隔壁顧陽縣有臨街的大生肉鋪,日進鬥金,你家瑞雪嫁過去絕對受不了屈。”
王婆繼續道:“而且啊!趙屠戶在臨縣頗有人脈,若你們兩家結為親家,往後蘇老板你若是到臨縣重開酒樓,也能順暢不少。”
“好,你回去傳話吧!”
蘇老板早就想賣了陽谷縣半死不活的酒樓,到臨縣重開一家,此時也是爽快點了點頭。
蘇老板也知趙屠戶兒子配不上自家鍾靈毓秀的女兒,自家女兒該嫁個書香門第的翩翩公子,可陽谷縣窮落,風度翩翩的書生沒幾個,屢試不中的窮酸書生倒有很多。
蘇老板看不起那些不用功讀書卻還一身酸氣的蠢書生,所以他寧可女兒嫁給屠戶兒子。
“好嘞!”
這邊王婆得了正主點頭,正要離開,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道冷哼!
“我反對這門親事!”
武植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蘇老板面前,也顧不得王婆身上汗臭了,他才剛認識蘇瑞雪,就聽聞蘇瑞雪要被許配給從未見過的男人,
他當然不願意! “封建社會太黑暗了,女方沒見過男方就要嫁過去!真過分了!”
心中不忿,武植怒視了王婆一眼,嚇得王婆縮了縮腦袋,但她嘴裡卻還在嘀咕:“你誰呀?人家結親你個外人憑什麽反對?”
王婆可是陽谷縣最有名的媒婆,陽谷縣的人沒有不認識她的,也沒有她不認識的,尤其是年輕的待婚青年。
所以她一眼就瞅出武植不是本地人,八成是個歇腳的過客……雖然長得倒不賴。
“武大人,您吃完了?”蘇老板連忙陪笑,他名為蘇奇。
“民婦見過武大人。”蘇夫人也對武植作了一揖。
“這是……”
王婆最有眼力見,見蘇奇夫婦對武植如此恭敬,還稱大人,立即謹慎了起來。
“這是本縣新任知縣,武植武大人。”蘇奇道。
啪!
話音剛落,王婆瞪大眼睛使勁拍了下手掌:“哎喲喲!原來是新科探花郎啊!我說是誰怎麽瞧著這般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呢!”
“好了好了。”
武植擺手示意王婆閉嘴,旋即道:“你們方才可是在商議蘇瑞雪姑娘的婚事?”
“正是。”
蘇奇點頭,蘇夫人和王婆都不解看著武植。
“不知武大人為何……”
“你們這些做父母的也太過分了!”武植不滿道,“方才我見過蘇姑娘,驚為天人,你們怎麽能把她許配給一個素未謀面的男子?萬一蘇姑娘不喜歡怎麽辦?”
被武植這麽質問,蘇夫人無奈歎氣,而蘇奇則面露苦笑。
包括王婆在內,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武植,在他們眼裡女子出嫁前沒見過未來夫君很正常,至於喜歡與否……
更是不在考慮之內。
“你們怎麽不說話?”武植擺起官威,道:“反正,這門婚事,我堅決反對!你們不許把蘇姑娘許配給屠夫的醜兒子!”
武植還不信了,自己知縣的權威還比不上一個屠戶?
“這……”
蘇奇夫婦互相對視一眼,左右為難。
倒是一旁的王婆,盯著武植,精光四射的小眼睛裡都是算計。
“反正如今還沒下聘禮,既然武大人說不許,那就不許罷!”王婆面露自信笑容,對武植問道:“武大人呐!不知您今年貴庚?”
“剛二十……”
“那可有婚配?”
見王婆眼神狡詐的詢問武植這些,對面蘇奇夫婦立刻明白了什麽,眼睛變得激動起來。
眼前這位翩翩公子可是堂堂新科進士啊!是皇帝欽點的探花郎啊!是全龍雀朝少女心中夢寐以求的夫君啊!
他這麽堅決反對瑞雪婚事,莫非是看上了瑞雪?
這……可太好了!
“呃……”
武植有點心虛,但還是如實道:“雖未完婚,但已有婚約。”
武植說完,蘇奇夫婦頓時泄氣。
可王婆眼神依舊閃爍精芒,道:“既然武大人已有婚約在身,那還干涉別人婚事做甚?”
“你這死婆子!”
武植也瞥了王婆一眼,心中暗罵一聲,旋即道:“我隻是不想見蘇姑娘落入火坑而已……”
“那武大人可願救蘇姑娘不入火坑呢?”王婆笑道。
“怎麽救?”武植道。
“自然是娶了蘇姑娘。”
“不行,我家少爺有婚約在身,怎可娶別人?”武植還沒說完,鄆哥立刻反駁道。
他從小跟著武植,在以前的武植受潘家照顧的時候,他也沒少受恩惠,所以他早就把潘金蓮當成少夫人了。
武植也是左右為難,這會他也說不出口娶蘇姑娘做妾,因為這個時代,妾的地位好像並不高。
不讓人家嫁作人妻,反而要人家給自己作妾,這說不過去,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武植強搶民女呢!
“傻小子,沒說讓你家少爺背棄婚約,你家少爺可以娶蘇姑娘作二房啊!”
說完,王婆衝武植討好的擠眉弄眼,她作了一輩子媒,是以早就知道武植扭扭捏捏在想什麽,這會也算是故意送武植一個大禮。
“武大人新科進士,探花郎,年少有為,若是中意蘇姑娘,即便是做妾,也不會虧待於她。”王婆又對蘇奇夫婦勸說,“以武大人的身份來說,也不算辱沒你們蘇家。”
王婆說完,蘇奇夫婦微微點頭認同,他們家隻是平民,這種人中龍鳳,女兒嫁作妾也很好。
這邊武植緊張的看著蘇奇夫婦,他有點不敢相信,隻是來酒樓解個暑而已,沒成想就討到了一位國色天香的媳婦?
還是第二個媳婦!
蘇奇夫婦還在猶豫,而此時,王婆則偷偷搗了傻愣愣的武植一下,武植再看王婆,發覺她一臉的肥肉也可愛了起來,他高興的真想抱一抱王婆……
但估計抱不動。
“哦哦……”
王婆又搗了武植一下,武植才反應過來,連忙道:“實不相瞞,在下對於蘇姑娘也是一見傾心,倘若二位成全,在下一定明媒正娶用八抬大轎把蘇姑娘娶進門,一切規格和正妻無異。 ”
“……日後也會好生待她。”
這點武植還是能做到的,他本就沒有什麽妻妾觀念,在他看來,娶進門的,都是老婆大人。
聽聞武植這樣說,蘇奇夫婦倒一臉受寵若驚,“武大人能青睞小女,是小女之福,既然大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們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說完,蘇奇夫婦難掩喜色,他們家還從未有進士門第的親戚,這下可長臉嘍!
“哈哈!”
武植也開懷一笑,對他們道:“以後不要喊我大人,叫我武植就行。對了!”
武植特意囑咐道:“關於婚事,你們回頭問問蘇姑娘願意與否,若是她不願意,那我也絕不會強求。”
說完,武植心中有些忐忑,才第一面就直接求親,實在有些唐突呢,她如果不答應武植也不怨她。
“放心放心,交給我們!”
王婆拍著肉顫顫的胸脯對武植呲牙笑著,“我王婆這輩子還沒給知縣老爺做過媒呢,今天也是大姑娘上花轎,第一次啊!哈哈哈……”
王婆一番話引得蘇奇夫婦也是捧腹大笑,武植也哈哈大笑,連鄆哥也忍俊不禁,這五六老十的肥婆子,還把自己比作大姑娘?
也不臊的慌!
“如果蘇姑娘答應,叫人通知我,我準備聘禮。”
最後,囑咐完這句話,武植和鄆哥離開了酒樓。
離開酒樓後,鄆哥嘟囔道:“恭喜少爺又添一房啊!看你回去怎麽和少夫人交待!”
武植苦笑,是要回去好好和金蓮商量一下,不知道潘金蓮答不答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