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來的突兀,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中一顫,尤其是走在王開何身後的那名白衣少年全身更是汗毛乍起,面露驚恐之色。
誰?是誰在說話?為何我沒有絲毫的發覺?
霎那間,少年的腦海中便生出了諸多疑惑,他很是惶恐與不安的心緒轉過了身子,循聲看去。
不遠處,一名身穿青衫的青年筆直的站在那裡,容貌頗為俊俏,一雙眼眸湛亮,看之一眼就令他心神一震。
“以我的神識無法觀測,此人的修為怕是已然達到了氣海境十層以上,與陸師兄有的一拚,只是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白衣少年心中不禁有些納悶,不過他還是很快反應過來,在王開何等人尚未開口時,向前一步到:“道友欲要同行那最好不過,在下莊全林。”
那青年微微一笑,緩步向著眾人走來,臨近後,平淡道:“在下蘇元,想隨府主在府中一觀,可否?”
“行。”
聞言,王開何連忙點頭答應,從剛才這二人的對話中他已然猜出,眼前這名為蘇元的少年同樣是一名仙人,自己萬萬不可得罪。
邁步上前,蘇元與莊全林並肩而行,看著欄杆外的假山流水,神色悠然自得,仿佛在自家庭院漫步遊玩一般。
“此人是誰?看上去不像是個散修,應該是哪個宗門的弟子,只是為何會來到這裡,難道也是被那件事情吸引來的?”
莊全林余光掃向一旁的蘇元,內心生出諸多疑惑,沉吟許久後,他心念一動,傳音道:“這位蘇道友,此番前來這王府可是為了那城西投河一事?”
收到莊全林的傳音,蘇元輕頷點頭,道:“城中傳聞此事蹊蹺,王府內不乾淨,於是便來看看。”
說著,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莊臨,道:“道友可有秘聞?”
那少年先是一愣,隨即笑了一聲,沉聲道:“那位藍衣服的是我的姑父叫莊臨,此次我是為我表姐的事情來的。”
聽罷少年的開口,蘇元神色微變,再次轉身掃那一臉肅然的藍衣男子一眼,他瞳孔驀地一縮,從這男子的眼中,他竟然沒有察覺到一絲的悲傷,仿佛死的不是他女兒,亦或者,她根本沒死!
“你表姐還活著?”想了一會後,蘇元傳音道。
聽到蘇元的問話,少年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輕頷點頭道:“肉身應該是死了,但魂未滅,不過想來應該是被人給拘走了。”
稍稍整理了一番思緒後,少年接著道:
“我師尊曾經賜予我一件法寶,可以護住神魂,防止被陰邪之物侵入,我將它給予了我表姐作為新婚賀禮並為其儲魂,以保將來發生問題的時候,可以有所防備。”
“就在昨天,我突然感應到手中的魂牌波動,緊接著又收到了姑父傳來的訊息,方才知道出事了。於是今天便和他一起來此查探,看看是否能有什麽線索。”
“若是找到失去的魂,你表姐還能復活?”蘇元緩步而行,右手微微緊握,目中有光亮閃動。
“我不行,可我師尊有辦法。”莊全林很是平淡道。
可若是那被拘的魂滅了呢?蘇元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念頭,但沒有說出口,視線這四處遊弋。
“王府主,我聽姑父說,這府邸曾經重建過?”
走了一會後,莊全林忽然沉聲開口道。
“是的,前庭和後庭沒有動過,大廳和住宅區域全是推倒重來。”
前方,王開何聽到莊全林的問話,腳步微微一頓,面色起了變化,細細地想了一會,身子半側,疑惑道:“仙長,可是這府中設計有些問題?”
“哦?為何這麽說?”
莊全林抬頭望著那神情複雜的王開何,似笑非笑。
“這.......”
王開何抿了抿嘴唇,目中流露出複雜之意,歎了口氣道:“仙長年幼,可能不知道當年在這府中發生了一件怪事。”
“是何怪事,可否說來聽聽?”莊全林心中一動,目光微凝道。
被莊全林這麽一盯,王開何額頭見汗,有些膽怯道:
“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只是聽城中的百姓說,在十六年前的正月初五,府中原本的主人喜得一子,於是置辦了一場酒宴,宴請了城中眾人,但就在次日清晨,有人驚恐地發現,府中的一乾人等全都莫名的失蹤不見了,剩了一個空府。”
“曾有人說,是宴請的賓客中有劫道土匪, 或者是仇家之類的,但府中的財物沒少一分,而且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如此情況下便有人懷疑是鬼物作祟,將那幾百人都卷走了,當然也有人言,那誕生出的子嗣乃是鬼嬰,專吃生人。”
話音剛落,就有一陣寒風吹來,將酷熱的暑氣吹散,讓幾人感到一陣寒顫,雞皮疙瘩起了一地,心中不由地生出惶恐之念。
蘇元舉目看向那神色惶恐的王開何,揉了揉眉心,不發一語,而一旁的莊全林聽聞後,不禁有些好奇地問道:“如此府邸,你是如何敢住的呢?”
王開何無奈一笑道:“說來也是無奈之舉。”
“我與原本的府主人有些親戚關系,故而那天也前去了,但因為沒有及時趕到,所以便沒有參加那次酒宴,算是躲過了一劫,並陰差陽錯的成為了府邸的唯一繼承人。”
“當時的我並不富有,原本就是抱著投奔親戚的想法來的,這府邸雖然出了這樣的事情,但對於那時的我來說並不算什麽,所以我就要了下來。”
王開何一路講,眾人一路聽,遊歷了大半個府邸也沒發現什麽異常之處。
期間,蘇元偶爾出言詢問幾句,對方也是一一回答,從其神色來看也沒有任何做假之處。
可越是如此,蘇元就越發的感覺有些不對勁,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忽然,就在蘇元沉思的時候,與其並肩而行的莊全林猛地定下了身形,轉頭看向右側不遠處一個低矮的房屋,瞳孔驀然一縮,輕抬右臂指著那房屋,沉聲道:
“那裡是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