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又找了一圈,依舊沒有找到見過老道士的人。
祁德山原路返回時,正巧眼前出了一位熟人――二狗子。
只見他穿著一身帶著補丁破舊的衣裳的。
在街道上徘徊著。
神情焦慮的四處張望,也不知在做些什麽。
雖然衣服洗的有些發白,但十分乾淨沒有絲毫的泥土。
祁德山跟二狗子也算是相識多年,卻從未見過二狗子穿的如此整潔。
因為兩人也不是什麽朋友關系,所以祁德山也沒想上前去打聲招呼寒暄幾句。
徑直走向凡人居,未曾想二狗子見到祁德山。
連忙快步小跑的來到祁德山跟前
“祁少爺,三少爺。”
“三少爺!!求您救救我妹妹吧。”
二狗子低頭哈腰的樣子,讓祁德山想起了十歲那年被騙的事情。
渾身一個激靈,直接倒退了三步,左右管瞧。
並有沒有發現其他熟悉的面孔埋伏在四周。
“三少爺,求求您。您大發慈悲。”
耳邊又是二狗子低聲下氣的聲音。
“啊,二狗子。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啊。”
“啊!?是是。”
“那個,我還有些事情。先走一步了。”
祁德山打了個哈哈。打算直接離開。
不知二狗子這是要幹什麽。
總之為了自己的腰包還是離他遠些的好。
在祁德山與二狗子兩人即將錯肩而過時,二狗子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低著頭咬著嘴唇,磕頭如搗蒜般。
說道:“小的以往多有得罪三少爺您。還請三少爺,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小的。隻要能救我妹妹,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這幹什麽啊?快點起來。”
在周圍人詫異的目光下,祁德山拽著二狗子的胳膊想要讓他起身。
卻見二狗子將身子伏的更低了。
“求您大發慈悲吧。求您救救我妹妹吧。”
“哎呀,有什麽事情起來說。”
二狗子聞言抱著祁德山的腿又道:“您要是不痛快。您現在就打小的一頓吧,給您出出氣。”
“哎呀,你這是幹什麽啊。快,快,快點放開,放開我。”
隻聽耳邊響起,刺啦刺啦的聲音。
不用多看,肯定是衣服撕了。
“求您大發慈悲。”
看著二狗子的額頭都快磕爛了,祁德山這才意識到不是新式騙局。
而是他妹妹真出什麽事情了。
“快起來,把事情仔細說說。”
隨後拉過二狗子離開人群,拐彎抹角的來到一個小胡同裡。
半盞茶的功夫後,祁德山理清了事情的經過。
幾天前,城北的流民因為衛生問題爆發了瘟病。
雖然官府第一時間派了人對病人進行隔離治療,但也隻是延緩了瘟病的傳染速度。
很不幸的是二狗子的妹妹,在照顧病人時也感染了瘟病。
同時因為天生體質虛弱,導致病情危機。
而二狗子他們又沒有錢去看病。
在自己去追老道時,二狗子在醫館剛被人轟了出來。
這才遇到了自己。
“這事兒啊。”
“求您,大發慈悲。我願當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一聽祁德山的話,二狗子直接又是梆梆梆的跪在地上磕頭。
最近幾日他能求的都求了,
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現在隻有祁德山還有幫助他的意思。
“唉你別這樣。快起來。又不是不幫你。”
嘴上這樣說著大話,但祁德山心裡也沒有底氣。
若是真如二狗子所言,出現了還沒有正在擴散的瘟疫。
那麽以他妹妹的病危情況,很難等到大夫有了解決的方法。
“仙師那邊你去了嗎?”
二狗子搖了搖頭。
“我給你安排個大夫,但我沒有把握能夠救活你妹妹。”
“謝謝,您了。”
一聽妹妹終於有大夫治病了,二狗子又是跪在磕了幾個響頭。
帶著二狗子轉回凡人居,祁德山先是上樓跟大哥祁德清說了事情。
在大哥同意後,下樓找人把事情交代清楚。
讓小二帶著狗子先去了醫館,然後帶人去二狗子他們的住所看看什麽情況。
至於費用問題祁德山也不計較,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都忙活兒完了。
祁德山這才邁步上了二樓接著吃飯。
“大哥,瘟疫的事情是怎麽回事?”
吃著雞血餡兒的餃子,祁德山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之前自己出門時,街上的流民雖多但也不至於安頓不下過來。
除非是流民又增加的許多,才會爆發瘟疫。
而接下來大哥的話也印證了祁德山對於事情起因的猜測。
“都是叛軍的在各地燒殺搶掠弄的,不然哪來這麽些流民。”
祁德清飲了杯酒憤慨的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
“內地叛軍接連不斷,北地狄族,南疆蠻族,蠢蠢欲動。唉,這世道啊。”
大哥沒有往下接著說而是又飲了杯酒。
眉宇之間,神色複雜。
“不說了這些事情了。一會兒,去聽戲?聽說了來個唱武生的好角。 ”
祁德清平複了一下心情。
他今天出來是為了開導弟弟。
雖然出了些意外,但目前為止還算不錯。
自然要再接再厲。
“嗯,好啊。不過我得先回家換身衣裳。”
之前與二狗子撕扯時,祁德山的衣服下擺被扯開了。
要是這麽一身打扮去聽戲,未免有些丟臉。
半個時辰後,兩人吃得差不多了。
祁德山與大哥約定好了匯合點,便直接往家裡趕。
一進門正好遇到了支呼下人搬東西的母親。
“山兒。娘有話對你說。”
劉獨秀招招手。
“母親,您這是把星宿神君請到家裡來了嗎?”
“嗯,先不說這個。”
劉獨秀一臉慈愛的點點頭道。
“你舅舅已經到了。現在大堂了呢,一會兒去打聲招呼。”
道了聲知道了,祁德山轉身離開了。
穿房過屋,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連喚了幾聲丫頭,把鶯兒了叫過來。
選了身素雅些衣裳,替換了身上這件撕壞了的衣服。
而後又囑咐丫頭幾句,便去大堂跟舅舅見了個面。
閑聊了幾句,想起哥哥那還等著自己。
於是告罪一聲,就離開了。
待祁德山前腳剛走,後腳王然和黃長風兩人的馬車也到了祁府的門口。
扣了幾下門。
兩人說明來意,是來找祁德山。
這才知道人趕走,又急衝衝的上了馬車追趕祁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