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不錯,天空陽光明媚,城市欣欣向榮,人們的臉上滿是幸福的表情,看來又是平凡的一天。
我走在車水馬龍的街上,這樣想著;但好景不長,烏雲在城市上空聚集,天空變得陰沉,陽光也收斂起來;一陣陰風過後,城市中開始刮風下雨;好在雨不大,我在寬闊筆直的街道上遊走,忘了出行的目的我回想著,自己出來到底是要幹什麽――我低著頭邊走邊想,雨滴在我的身上留下細小的痕跡和絲絲的涼意;等到我再抬起頭,卻發現所有的人和車全都消失了;空蕩蕩的街道乾淨得不正常。
再一轉眼,我就感覺到溫度逐漸降低,不出一會天空就更加陰沉,下雪了;雪花飄落掉在我的臉上,傳來一陣刺骨的冰涼。
我打了個冷顫,得趕緊回家;不過我還是沒想起來出來的目的;我加快腳步,想避開這寒冷的天氣。
我記得剛開始下雪的時候,我正處於一個十字路口,旁邊是一座公園;但現在轉了估計有十分鍾時間,我發現我又回到了這裡;這令我大為不解,我……迷路了?
天空的雪越下越大,在地上漸漸聚集起來。
“好冷。”我吐著寒氣,看著呼出的氣被寒風吹散,裹緊了自己的衣服。
心中產生莫名的不安,隨著時間流逝,整個城市都在一片皚皚白雪中對著我淒涼地嘲笑。
我看著十字路口的鋼鐵森林――萬丈高樓林立其中,但它們沒有一點生機,任憑風雪擺布;所有的窗戶都是漆黑一片散發出絕望而深不見底的黑色。
我拖著身子在風雪中走到下一個十字路口,卻還是重複著剛才的景色;再回頭看,雪中隻留下的一串腳印。
很快臉上也落滿了雪,雪花把我的頭髮和眉毛都染上白色,視線也被飄雪弄得模糊不清,口中吐出的氣息更是讓眼前的世界盡是朦朧。
我迷失了,找不到家的方向,這讓我焦慮的情緒不斷上升;我開始奔跑起來,但在積雪中找不到重心,吃力地跑了一段距離,就一個踉蹌栽在地上,急促呼吸著。
我成了雪中的剪影,周圍的積雪已經漫過了我躺著時的高度,仿佛困住我的白色高牆。
等到我爬起來,周圍的世界又發生了變化。
冰冷的城市消失了,陰沉的天空也變得一片漆黑,世界變成了一片黑色;城市仿佛陷入成了深夜,但還有微弱的光線,天空的雪繼續下著,在風中胡亂飛舞。
我茫然四顧,在適應了黑暗後,我看見不遠處有一個人影;揉了揉眼睛確認後,我搖晃著起身,朝那邊走去。
人影漸漸變得清晰,我看見了黑色的長發,白色的連衣裙;一位有著冰藍色眸子,以及同樣顏色的眉毛、睫毛和嘴唇的膚色蒼白的少女,身體散發著微光,正在雪花中翩翩起舞;是小寒;順便我還發現,這裡雖然照樣刮著風雪,卻沒那麽冷。
小寒的舞蹈被雪花點綴,寒風成了她的舞伴;我聽見不知何處傳來的八音盒的音調正隨著她的舞步漸入佳境;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轉身,都如雪花般純潔無暇,亦如冰晶般晶瑩剔透。
我看呆了,她簡直就是這無盡黑暗中唯一的光明。
“小寒!”我想叫她,發現嘴上出現了動作,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我眉頭一皺,吸了口氣又喊了一聲,但仍沒有聲音;我好想被靜音了一樣;我開始朝她大喊,但就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隻能朝她走去,
但眼看離她不足三米就能碰到她的時候,卻迎頭撞上了一道透明的空氣牆;撞到的時候我感覺頭裡一聲悶響,把我撞得眼冒金星,疼痛在額頭上聚集,眩暈還沒過去,我就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還好這次很快就恢復了,倒在地上的我從另一個角度看著小寒的舞蹈,更具張力了;心中仿佛燃起了什麽東西。
我甩了甩腦袋,爬起來,雙手摸索著面前這透明的牆壁;牆壁有一定的弧度,最後我發現這是一個完全透明的圓形罩子,把小寒罩在裡面,但雪花卻並不會在罩子上堆積。
“小寒!”我朝她大喊,但本該響亮的聲音仍是一點都聽不到;我就敲打起這透明的罩子,卻連敲打聲都聽不到。
這世界中除了八音盒的音樂、風聲以及小寒的舞步聲,其它的聲音都陷入了無盡的沉默。
小寒閉著眼睛,陶醉在自己的舞蹈中;我想讓她注意到我,就朝著她揮手,張牙舞爪,做出些大幅度的動作――但無濟於事,她的舞蹈沒有結束;我看著上方的雪花可以穿過空氣牆,心裡有了主意――我捧起地上的積雪,搓成雪球――然後瞄準她狠狠地扔了過去。
雪球卻被透明罩子擋住,在我和她的半空中留下一片雪漬,雪漬很快也消失了;這招無效,我又把雪球向著罩子頂上拋去,同樣沒用。
――在嘗試了能讓她引起注意的各種方法都無效後,我放棄了,無力地坐在地上,滿眼絕望地欣賞著她的美妙舞蹈。
不知過了多久,雪花已在我身上積起厚厚的一層;八音盒的聲音越來越動聽,已經進入了全曲的高潮,她的舞蹈越發入神,動作複雜而優雅;我的視線被她完全吸引了。
隨著八音盒聲響最後的彈奏,音樂停止,舞會結束了。我不知道她是為誰而跳,但終於結束了,她朝著無盡黑暗的方向鞠躬,這是舞會的謝幕。
終於,我注意到她睜開了眼,我腿都坐麻了,吃力地抖掉身上的積雪,站起來。
她終於注意到了我!衝我露出笑容,向我飄來;她似乎不受那罩子的影響;兩米、一米――近在咫尺了,她的冰冷之美距我越來越近;她清秀的面龐像是最偉大的冰雕藝術家雕刻出的冰雕一樣精致。
她懸在我面前,朝我的臉上伸出手來,似乎想撫摸我;我沒有動,隻是看著她,任由她的行為――她卻在即將觸摸到我的那一刻收回了手,向後一躍,漂浮到更高處。
“嘶――”我又聽到了這聲音,我看到她露出神秘的笑容,然後漂浮著離我而去。
“小寒!”她離我越來越遠,我窮盡力氣在後面追;但一切都是徒勞,她越飛越高,離我也越來越遠,視野中漸漸沒了她的身影;她完全消失在在了這被風雪覆蓋的黑暗鋼鐵森林中。
我感覺有重要的東西被她帶走了;腳一滑倒在地上,眼角的淚水滑落融入了地上雪中,我仿佛還能聽到她冰冷的笑聲。
……
“小――寒――!”我聲嘶力竭地大喊,然後驚醒了。
我一身冷汗地看著自己坐在病床上,呼吸都有些跟不上了。
看著熟悉的病房環境,我才反應過來。“這……是夢?”
“你吵什麽,見鬼啦!”小寒被我吵醒了。
“呃……”我還沒完全清醒,但心裡想著你不就是鬼麽?
“別把我和那種低級的東西混為一談!”
我愣了一下,她在我身體中之後,果然能洞悉我的想法。
“你意思是世上真有鬼?”
“你以為灰海研究院是幹嘛的。”
我想想也是;然後我們開始聊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小寒告訴我,當我閉上眼睛,就能用心眼看到她的存在。
我試著這樣做,當我閉上眼睛,眼前陷入黑暗後,我努力感受著她的存在,在心中的某個角落似乎確實有她的模樣,隨著精神的集中,她的樣子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黑暗之中變得越發清晰的小寒,我漸漸能通過心眼觀察到她了,她仍是往常的樣子。
她也能觀察到這種狀態下的我,她衝著我溫柔地笑,這一次我不再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那你能看到我的夢境嗎?”
她點點頭,“你在夢中闖進我的世界,哭天喊地呢。”
“世界?”
“嗯,你以為我真的是寄生在你體內嗎?當然不是,我在你體內創造了一個小小的世界,我就住在這個世界中。”她得意地說道。
我吃驚得嘴張得老大――小寒在我的身體中,竟然創造了一個世界?
據她所說,這就是有核靈異體能“住”在人體內的原因,我就是因為完全不受這世界的影響,她創造的世界也就不會因為撕裂效果而逐漸崩塌;她才選中我的。
這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我的身體裡居然裝著一個憑空創造的世界!小寒還說,這個世界中隻有她,沒有其她的人或靈異體,她是獨居在裡面的。
“也就是說,我夢到的東西,竟是真的,你當時真的在跳舞?”
“是呢,我故意不理你,逗你玩呢。”她調皮地笑著。
夢這東西,我怎麽控制得了,這下可好,我連做夢都要被她戲弄。
“夢中的你自己要跑到過來的,這可怪不得我呀。”
我下可好,我的一想事情,保準被她知道,她就能乘機吐槽我,一點面子都不給。
我思維一轉,想到雪院說小寒喜歡我。
“你喜歡我?”我直言不諱地在心中大聲問她。
“是呀,你這裡住著可舒服呢。”
我也不知道我的身體她怎麽就住著舒服了,“所以你隻是喜歡我的身體?”
“你猜。”
“但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我要是死了你怎麽辦?”
“沒事的,我可比你想的要厲害得多呢;研究院給我的評級是G級哦。我覺得這級別勉強配得上我吧。”
我不知道G級是什麽意思,她也不告訴我,看來我得問雪院。
“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一直在你的身體中一直住著就行了。除非我膩了,你是不會死的。”
“那你還怕熱?”
“我是為你著想啊,我隻是借你的身體睡覺,又不是佔據你的身體;不然我直接就抹掉你的意識,你忘了冰晶在腦子裡凝結的感覺嗎?所以你自己看著辦。”她居然跟我嬉皮笑臉起來。
我要瘋了,這誰受得了!她又不能出來,看來我以後都要跟她沒完沒了。
我問她為何會發出那種嘶嘶聲,她說那是她的結界發出的聲音,而不是她發出來的。
至於小寒為何會過來的原因,她說自己是很久以前,在宇宙中一路遊歷來到地球的。她本身是沒有具體形象的,最初的樣子就是一團冰藍色的純粹能量;所謂入鄉隨俗,在地球呆得太久,也就漸漸轉變成現在的樣子;她學了不少人類的知識,跳舞隻是她日常的消遣。
小寒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了,能看出她還是比較好相處的,只希望她能少跟我開一些玩笑,否則我連做夢都不安寧。
一周後,墨緣終於從玻璃浴室中出來,回到了普通病房;她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皮膚更白了,氣色也很好,只需要再靜養一天,就能參加接觸測試;隻是在她的頭髮重新長出來之前,她都要一直戴著帽子或是假發來掩飾一些不必要的尷尬。
雪院在之前的一段時間裡已經跟她說明了灰海研究院的大致情況,想必她對接觸測試已經有所了解;不像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開始了測試,最後還被小寒救了一命。
對於墨緣來說,灰海研究院是安全的容身之處;加上她的體質原因,以及之前被靈異體追殺的原因還尚未明了,在雪院跟她溝通之後,她同意成為這裡的一員,為灰海研究院效力,
由於墨緣是研究院破例招收的一員,針對她的接觸測試會稍有不同;為了確保她的安全,屆時研究院會派出三個A級靈異體為她保駕護航;而通常情況下只會派出一個。
我把自己和小寒的事告訴了墨緣,她很好奇地看著我,並想和小寒見面;從體型上看,小寒比墨緣還小一些,但想要見面還真不是個容易事。
小寒對墨緣也很感興趣,稱她身上有自己沒見過的未知力量,但小寒也不會輕易出來,墨緣絕對受不了她結界中的寒冷。
她們平時的交流,墨緣說的話小寒能直接聽見,但小寒說的話隻能通過我轉達。不過這實在是太麻煩了,我找到雪院,問她有沒有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
雪院淡淡地答道:“有是有,就是不知道小寒願不願意。”
她向我介紹了研究院的一種武器,這是一種能限制有核靈異體活動和干擾其自結界的立場;和時間立場不同,有核靈異體在其中處於活動狀態,但它們都很討厭這種立場,在其中它們的穩定值會下降,這令它們會相當難受。
我把話轉達給小寒和墨緣,墨緣本來是反對的,但小寒居然同意了,墨緣也就跟著同意了。
小寒微笑著說:“我知道你說的東西,對我倒是不影響,你讓雪院盡快辦好就是。”
雪院卻說墨緣馬上就要參加接觸測試,她之後會為我們安排新的住處;這時候再裝立場時間太緊,所以立場的安裝就推遲了。
小寒和墨緣的交流隻好暫時通過我來進行。
次日,墨緣如期進行了接觸測試,不過這次我成了單面鏡後面的觀察者,我為她捏了把汗――而這一天,正好是我進入研究院一個月。
墨緣換上合身的灰色製服,站在測試房間的中間,護送她的工作人員退了出去。
“編號G001,墨緣。”廣播響了起來,和我測試的時候一模一樣。
“測試開始。”房間的燈熄滅了。
墨緣周圍變得一片漆黑,不過從我這邊看,因為有輔助顯示,還是能看清房間內的情況,墨緣正靜靜地站在原地。
保護她的3個A級有核靈異體隱藏在她不知道的角落。
據雪院說,到目前為止,這個房間每一次的測試都會出現不同的東西,因為蟲洞的位置一直都在它們的世界上不斷變化,而且從那邊過來的東西總是很嚇人。
但這次卻有些不一樣,燈光熄滅已經三分鍾了,各種檢測數據都很正常,房間裡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墨緣已經適應了黑暗,正四處觀望著。房間裡安靜得}人,她開始出現輕微耳鳴,但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發生。
十分鍾過去了,我看到觀察室中的工作人員議論非非,誰也說不清是什麽情況。
我湊到雪院身旁問:“這是測試的一部分嗎?”
她搖頭。
三分鍾後,房間燈亮了,蟲洞關閉;奇怪的是直到測試結束,裡面也什麽都沒有發生,墨緣就被帶了出來。
因為未知的原因,這次測試沒有出現任何事件,對墨緣的評級也就無從下手;這種情況肯定是會再進行測試的,不過下次測試得等到研究院另行通知。
我和墨緣來到雪院的辦公室。
我問雪院是怎麽界定體質異常者的;她向我展示了一種光學材料,通過這種材料看到的體質異常者身體會散發黃色的亮光,而看普通人就沒有任何反應。
通過這種光學材料和特定的檢測技術,就能製造出尋找體質異常者的物品,包括多種型號和設備,比如眼鏡、隱形眼鏡、光學鏡頭等;
研究院還把這種材料搭載於多顆衛星上,就能快速掃描全球范圍內的所有體質異常者。
體質異常者是個特殊的群體,值得注意的是,體質異常者僅僅是針對有核靈異體而言,除此之外他們與普通人別無二致。
她雖然沒有跟我說衛星總共掃描到多少對象,但根據她之前的描述――體質異常者一個省也超不過5個;我想也多不到哪去。
遺憾的是這種材料隻能簡單地分辨是與否,卻不能判斷體質異常者的級別;研究院也暫時沒有其它的設備和方法可以直接測出體質異常者的級別,所以接觸測試就成了判斷體質異常者等級的唯一辦法;而等級是至關重要的,等級越高,他們對有核靈異體的威懾就越強,有核靈異體對他們的威脅也就越小,呈反比關系。
今天墨緣的情況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因為即便是普通人,在房間中也不會沒有任何反應;研究院在分析情況後重新組織測試,並對墨緣的身體情況進行重新評估。
雪院又說起紫雨事件,她表示,那些戰士雖是經過長期訓練的精英,卻都是體質正常的普通人。他們使用的都是針對靈異體的特殊武器和防具;他們負責處理超過90%的靈異體事件,是研究院真正意義上的中堅力量。
這些戰士通常是通過篩選後從各個地區的部隊選拔過來的現役軍人。
但那次行動出現了失誤,研究院估算了紫雨的實力,以至於沒有派出獵靈人和武裝無人機。
不過雪院又說,即使派出獵靈人,也不會有多大的效果――普靈人與士兵的差距,除了更偏向個性的武器,就只在防禦上有所體現;除非是像我一樣身邊帶著靈異體的獵靈人;這雖是研究院的一個研究方向,但很大可能,這項研究不會有結果――研究院完全解決不了撕裂效果對人體的影響。
說到這,雪院就開始為前副院長的死難過起來;前副院長被撕裂效果折磨了二十五年,是因為小寒說她的體內“勉強能住”,若是普通人,撕裂效果可能會瞬間致命。
關於紫雨事件中的無關人物;由於有核靈異體的特性――它們的所作所為會被普通人當作常識;所以除了灰海的人,沒有人會再知道那天的事。
這在無形中很好地為研究院提供了掩護;相反,研究院更擔心的是無核靈異體,為了保證無核靈異體的相關事件不被泄露,研究院在民間有很多潛伏著的特工,專門處理這一類事件。
“對了,小寒說她是G級,這是……”我問雪院。
“小寒的G級代表Genesis,就是創世的意思;不過這是研究院的評定標準,就我們目前搜集的數據來看,這個分級已經過於保守了。”雪院說這段話的時候語氣沉重,好像在談論很嚴肅的事情。
原來G級是這個意思,與小寒還算比較符合――至少她真的在我的體內創造了一個世界。
……
之後,我和墨緣終於走出了病房,搬到了新的員工宿舍,比病房的條件要好得多。宿舍也是在地下,每一套面積都不小,足夠我和墨緣住了;為小寒準備的立場裝在了她的房間中,這樣她們就能直接對話了。
因為雪院說過,小寒在現實中不能說我們的母語,隻能用翻譯器交流;我就小寒這個問題。
她點點頭,說道:“沒錯,現實中聽到我說他的母語的人,會產生強烈的幻覺;在這之前我並不知道自己有這種能力。”
小寒的漢語是跟著前院長學會的,前院長是唯一能聽懂她說話的人,所以隻有他能教小寒漢語。
過程相當痛苦,前院長想要聽到小寒的話,她就必須從他老婆的身體中出來,她的結界也就跟著出現,那時還沒有特別有效的限制結界的辦法所以為了完成這事,他們需要找到很寬闊無人的地方;他老婆倒是可以離遠一些,但他不行――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們考慮過對講機,但對講機在小寒的結界中根本無法正常工作。
對講機不行的話,站在結界邊上呢?也不行――距離還是太遠,小寒的聲音聽不清楚;所以院長隻能穿著很厚的羽絨服,一邊抵禦結界中的極端寒冷,一邊近距離腳小寒漢語。
在他院長堅持下,小寒學會了漢語,翻譯器也因此被設計開發出來。
直到小寒用漢語跟她妻子交流時――他的妻子立刻就出現了異常,變得精神恍惚、神志不清、伴隨著癲狂的笑聲,不出一會便開始口吐白沫。這把他嚇壞了,立刻把起妻子帶到急救室搶救,前前後後兩三個小時成功把她搶救回來。
為了論證,院長對小寒進行了一個簡單的測試,並讓研究人員記錄數據:讓小寒用漢語對他說話。
小寒就用漢語問他副院長是怎麽回事。
他剛想回答,視線就立刻模糊,天旋地轉,腦子裡什麽都想不起來,他感覺自己飛到九天之外,看見飛機在鐵軌上奔跑,妻子扭曲的臉龐正對著自己嘲笑,他還看見健身的綿羊,冰上燃燒的火焰,長著八條腿的人,正方形的圓圈……
聽到小寒的話後,他腦子裡的一切都變得毫無邏輯可言,從外界看此時的院長就如同一個正在發瘋的精神病患者。
院長也被送到搶救室搶救。
後來經過驗證,對小寒的記錄多出一條“無論是通過多媒體或是其他任何音頻途徑(包括但不限於視頻,音頻),但凡小寒在說出能收聽者的母語後,收聽者100%會產生嚴重幻覺”的信息。
至於小寒在學習的過程中,院長沒感覺到異常,是因為小寒還沒有完全掌握這門語言,在這種情況下她的話就沒有構成致幻作用。
自打小寒因為自己都不知道的某些能力而差點殺死自己的住處時,她就不再對人類說話,她選擇了沉默;不管是之後派她去測試那些體質異常者還是其它方面,她都一直沉默下去,而這反而讓那些本就心驚膽顫的人更加魂飛魄散。
有核靈異體果然很危險,即使是對獵靈人也是如此。
還有一個可能的原因,就是雙方級別差距太大――但這點無法證實,而且我可不想因為聽到小寒說我的母語而口吐白沫被送去搶救;這樣看來我能在心中跟她交流還算不錯了。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她對人類沒有什麽惡意;否則用雪院的話說,研究院早就不複存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