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透過窗戶照射過來,感覺暖洋洋的,讓人不由得興起些許睡意。
正午十分的青山公園內外人來人往,好不熱鬧,一對對戀人手牽著手穿梭其間,讓人由衷感覺到幸福生活的美好。
青山公園的門衛室,小劉依舊如往常一般懶洋洋得躺在躺椅上,正午的陽光透過窗外打在他的身上,一陣一陣的鼾聲在其間響起。
此時門外有一對情侶正躊躇不前,應該是在小聲爭論著什麽。
“就這樣說好了,等會我進去問問就行。”
男子拿定了注意後,擺了擺手示意女子先在遠處等他,轉身就朝門衛室屋內走去。
“啊...”
還沒走得幾步,一聲尖叫,嚇了男子一跳,他渾身一顫,本來剛想問出的話又咽回肚子裡。
小劉做了個噩夢,他好像又回到了前幾天的夜裡,老張頭叮囑他留神看著點,順便把對講機充上電,他連忙應著,不過一轉頭就接著在躺椅上躺下了,一來二去也就睡著了,迷迷糊糊間聽到對講機裡傳來一聲慘烈的叫聲,嚇得他一個翻身從椅子上摔了下來,這一摔也就給摔醒了。
原來是場夢...
小劉心裡還覺得有點心有余悸,也就不想在躺著了,趕忙坐直了身子,兩手在臉上柔了幾下,給自己醒了醒神,起身回頭就看見門外站著的男子,見他僵在不遠處,估計是剛被子做噩夢無意識的尖叫給嚇著了,也就開口解釋道:“不好意思,剛做了個夢,沒嚇著你吧?”
男子這會也明白過來,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沒事。”
“對了,你有什麽事嗎?”
小劉聽他這樣說,也就不在多提,隨口就問了句。
還沒等男子回答,小劉看清了門外男子的樣貌後又道:“咦,你不就是哪晚上的那男的。”
調笑的語氣讓男子有點尷尬,不過小劉也裝著沒看見,誰讓這男的那麽會玩。
原來呀,那天這兩人出來的時候,小劉正站門外抽煙來著,這麽大晚上的,一見這兩人的樣子那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我就是來問問,這周圍有監控沒有?”
男子好像有點不好意思,聲音有點小聲。
小劉雖然不知道這男子問這玩意幹嘛,不過心裡估計也就那會事,也就說道:“監控,肯定裝得有的。”
不等男子說什麽,又接著道:“不過沒什麽卵用,那天警察過來看了,樣子貨,線都沒接,還說是過幾天找人過來給接上。”
男子一聽,臉上也不由得一喜,還沒等他說些什麽什麽的時候,小劉又問了他警察去找過他們問話沒有。
男子回道:“問了下那天晚上的些情況,不過我們知道的都告訴警察了,對了,老張頭真失蹤了?”
男子說的到是實話,警察找到他兩詢問了那晚的情況,當然說的肯定與當晚的有點出入,那晚他兩人從廁所跑出來後,還真是又找了一個地方解決了下生理問題,後來警察告訴他們會去查查監控,希望他兩講的屬實,聽到警察這麽說,心裡真是一陣尷尬,他兩人做的事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最後隻期望沒被監控拍到,然後今天兩人找了個時間過來瞧瞧,不然實在心裡不踏實,這會聽到說監控沒接線,總算是放心下來。
小年輕,就是臉皮薄。
小劉聽他這麽一問,心裡也是想到些不好的事情,臉上表情也沉了下去,在也沒心思瞎扯,隨便對付了幾句後就讓他趕緊回去。
等打發走男子,小劉冷水洗了下臉,總算是清醒了,點上香煙,斜靠在門外,狠狠吸了一口,看了看對面牆上貼上的尋人啟事,歎了歎氣,老張頭失蹤了,他自己心裡也是不好受,雖然上面領導告訴他在新工作人員來之前以及監控修好前,他都暫時不用夜晚去巡視了。
那天夜裡,小劉被尖叫聲嚇醒後,他趕忙拿著對講機呼著老張頭的名字,半天沒反應,本以為可能是信號不好什麽的,看了看時間估計老張頭也快回來了也就沒太在意,本想等老張頭回來後好好問問。
結果,小劉這一等就是一宿,中途的時候他實在是擔心老張頭會不會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什麽病,也按照往常路線趕忙去巡了兩圈,還是沒找到人,去後門看了看,大門鎖得好好的,鑰匙也掛在前門這門衛室,實在找不到人,也隻好報警。
警察過來後,小劉把情況一說,先是和警察去找了下,還是沒結果,然後又是去監控室看了看,結果嘿,這監控全是樣子貨,警察暫時也沒辦法,隻好讓他別著急,搞不好這老張頭又去賭了,先讓家屬找找,若是一直沒回來到時候在進行立案處理,說了一大通,反正小劉也沒整太明白。
最後嘛,幾座山都翻遍了,老張頭還是沒找到。
他,或許不在人世了。
這是小劉心裡想的,這段時間他總愛想起那天晚上的尖叫聲。
看來我得另外找份工作了,今晚就不在這歇了,關完門就回家,小劉心裡尋思著,手裡的香煙吸了兩口,總覺得不是那個味,也就悵然若失的回屋去了。
......
深夜,青山公園某片樹林,一道身影靜靜的爬在一角,周圍一片寂靜,他仿佛把自身也融入進了這片大自然裡。
這道身影名字叫劉海,男,三十五歲,一名勤勞的出租車司機,為人和善,善良,平時愛貪點小便宜。
靜靜的趴在山林土地上,壓抑的環境,緊張的情緒,劉海都快尿了,準確的說是他快再次尿了。
他第一次尿是在不久的幾個小時前,那會剛出現在這片陌生的環境,至於他是怎麽過來的,他那會還沒搞清楚。
劉海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為是綁架,真人秀等等亂七八糟東西導致他來到了這裡,不過就在接下來短短的時間裡,發生的事情顛覆了他的整個人生觀,價值觀。
那時,正是他驚悚茫然的時候,一篇泛黃的圖文就那樣詭異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上面記錄的內容清晰可見,可是他敢發誓,他到目前為止,這是第一次見到這篇文字。
逐字逐句的看去,卻讓他汗毛都立了起來,裡面居然提到了“鬼怪”。
泛黃圖文上記錄的文字是這樣的...
第一行,血紅的三個詭異字跡,“捉迷藏”。
接著,是內容概述:參與人數30人,參與地點青山公園范圍內,根據參與人數生成相應卡牌數量並在參與者間隨機匹配,卡牌中包含大小王各一張,匹配到大王卡的為“捉”,其余為“藏”,參與者中有一人為鬼怪偽裝,需要在遊戲結束前找到它。
最後的“它”上面用暗紅色的“筆跡”給圈上了。
緊接著是遊戲的具體規則:
1.遊戲總時間7小時,參與者需要在規定時間內指認出誰是鬼怪,若指認正確則遊戲結束,指認錯誤則被指認者死亡,指認權限僅為當回合結束時間以及特殊回合時間“大王卡”的持有者。
2.每經過1個小時的時間後自動進入回合結束時間(回合結束時間以及特殊回合時間不佔據遊戲時間)並記著一回合。
3.在回合結束時間以及特殊回合時間內,“大王卡”持有者可以對捉到的參與者進行指認,若指認正確則遊戲立即結束,指認錯誤則被指認者死亡,“大王卡”持有者可以選擇放棄指認。
4.在回合結束時間指認者放棄指認後(或指認後)進入交換環節,持有大王卡的參與者需要指定被捉到的參與者與其所持有的卡牌進行交換,交換環節優先權大於指認環節,若交換環節內沒有一人,則持有大王卡的參與者死亡,大王卡隨機在剩余參與者中匹配。
5.遊戲時間結束,沒有指認出參與者中影藏的鬼怪,鬼怪解除限制。
6.參與者卡牌號被其他參與者知曉後,自動與對方進行交換。
7.小王卡持有者免除死亡。
泛黃的圖文信息大致就是這樣,劉海看完後感覺自己整個人生觀念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他不斷的在自己心裡自我暗示,自己是不是種了某種迷藥之類的東西,現在看見的都是自己所產生的幻覺....
就在他檢查完自己身體沒少什麽零件,並在心裡決定等會找路出去後就報警,一定要給這個和自己惡作劇的混蛋好看,那怕惡作劇的是他哥,他也要精神損失費。
劉海記得上一刻正在和他哥進行交接班,回個神來就到了這鳥不拉屎的詭異地方,他就在這樣不斷自我暗示中尋找著下山的道路。
時間不斷的流逝,然而他卻還沒走出這片詭異深深的地方,就在劉海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估計是惹上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時,一聲機械的聲音在他的腦海響起。
“進入特殊回合”
然後,他清楚的看到自己飄在一片墳地上空,墳地中間站著幾個人,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又是一連串的聲音響起。
“是否進行指認?”
“十七號參與者被指認為鬼怪。”
“指認錯誤,十七號參與者死亡。”
最後一道機械聲音結束後,劉海就看見墳墓中間,一人露出了自己的身形,還沒等他想著能用什麽詞語來形容這名女子時,就聽見一聲悶響。
“嘣...”
漫天血肉模糊,那還有什麽女子,回過神來,劉海還在原來的位置,一股淡淡的臊味傳來,他尿了,人生第一次,嚇尿了。
腦海裡想的都是女子如同氣球吹脹炸裂的一幕。
而此時,四周一片寂靜,在這樣壓抑的環境下,劉海能清楚感覺到自己心髒的跳動,他輕輕的動了動自己左手,一陣發麻,看來是在這裡趴得太久,血液不循環。
劉海四下悄悄瞅了下,黑漆漆的一片,又打起精神注意的聽了聽,見周圍沒有什麽響動,方才緩緩向旁邊挪動自己的身體。
啪...
一聲輕響,身體下有什麽東西被壓斷了,劉海全身瞬間緊繃,盡量把自己的重心緩緩往下放,壓抑著自己的呼吸,當身體結結實實的挨在地上時,才略微放松緊繃的身體,四下打量了下,還是剛才的老樣子,松了口氣。
抬起左手,看了看手中的手表,在這樣漆黑的夜裡,劉海卻能清楚的看清出表中的所有內容,這種看清並不單單隻是肉眼所見,似乎表裡的內容直接投入腦海中一樣。
當劉海再次在這詭異的環境中發現戴在手腕上的黑表時,裡面的信息提示總算是讓他知道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心裡一陣悔不當初,真是貪這便宜要了自己的命啊!
原來,劉海還是和往常一樣與他哥劉全進行交接班...
劉全看著劉海從駕駛位置下來,正準備坐上去呢,就看見副駕駛上一個嶄新的包裝盒。
“哎喲,這給誰買的?”
劉全順手拿過來打開一看,兩塊嶄新的手表,一摸一樣,整體成純黑色。
劉海見自己哥哥喜歡樣子,眼睛一轉,就說道:“一個朋友送的,上次不是和你說過嘛,我一哥們家非常有錢,前不久去國外旅遊,說是給我帶點東西。”
劉海見他哥已經把其中一塊戴在手上,看著也是喜歡,就自顧也是拿著其中一塊準備戴上。
“是嗎?誒,我不是聽你說別個是給你帶吃的,怎麽帶了兩塊表。”
劉全也是想起了前不久弟弟和自己喝酒打屁時說的話接口道。
“嗨,別個送的,管了那麽多幹嘛,收著就是,也是別人一翻好意,別說,這表還真不錯,正適合我兩。”
劉海已經把其中一塊給戴好,還順勢在眼前揚了揚。
等劉海再次回過神來就已經來到這鬼地方了,現在看著這塊表,那還有什麽歡喜,這完全就是一塊崔命符。
根據表中的內容顯示,這是最後一回合,還剩下二十二分鍾,隻要在挨過這二十二分鍾,他就活下來了。
遊戲規則上說的“遊戲時間結束,未指認出玩家中隱藏的鬼怪,鬼怪解除限制。”
“小王持有者免除死亡。”
小王,目前就在他的身上。
劉海雖然不知道是怎麽會事,明明在上一特殊回合前他的身份卡牌是28號,特殊回合結束後,回過神來就變成小王了,但他心裡卻是湧起了希望的曙光。
當他知道自己身份卡牌變成小王時他敢保證,這絕對是他一生中對這個黑色小醜最熱愛的時候,那怕他鬥地主時候也沒這麽愛過。
這是一場成人版捉迷藏的遊戲,與小時候玩的區別不算太大,隻是參與者中混入了不一樣的東西。
你見過誰家的捉迷藏遊戲會死人的!!
你見過誰會大半夜跑到深山老林來捉迷藏!!
劉海看著表中還亮著的數字28、25、一個黑色的小醜、一個紅色的小醜,他知道紅色的小醜表示就是捉的那個人,而剩下的就是藏,而鬼魂就是這幾個當中的一個,他隻能期望接下來的時間裡,沒有人找到他。
嗡...
手表輕微抖動,表中亮著的28數字滅了下去,劉海看著這熟悉的數字隻覺一陣心悸,心裡卻不知是該不該慶幸。
時間剩余十分鍾。
就在劉海為此感到心悸與慶幸的時候,在離他不不遠處的後方卻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而這雙眼睛的主人也同樣感到十分慶幸。
他是好兄弟,劉全。
經過了彷徨不安,悔恨,膽顫心驚,本已經準備麻木的等待死亡的劉全,沒想到轉角遇見了希望的曙光。
上一個特殊回合前劉全持的是大王,在他麻木四處竄動並且不停的向老天祈禱希望能讓他逮到小王的擁有者時,沒想到老天開眼了,他逮到了。
老天給你打來一扇窗,總會在窗後給安上一道門,並給你一把打不開的鑰匙。
劉全還來不及高興,一陣提示音響起後進入特殊環節,系統一陣提示一陣瞎操作後,他的卡牌號互換了,回過神來,他的卡牌號已經變成了二十五,大喜大悲後的他不知所措。
劉全茫然沒有目的,抱著等死的心態在林間走著,然後他看見了前方靜靜的爬著一個人,剛開始發現的瞬間他一動也不敢動,雖然說他是抱著等死的心態,可畢竟誰也不想死啊!他也害怕前面那人是鬼...
就這樣,劉全就一直躲在那人的身後窺視著,時間久了,他也感覺應該不是鬼,並且還覺得那人十分眼熟,在觀察一段時間後他確定了前面那人的身份。
他是好兄弟,劉海。
正當劉全想要向前爬去,在他心裡,那怕要死了能和自己兄弟死在一塊那也是黃泉路上不孤單了。
可是,還沒等劉全有所動作,手表一陣震動,他也看見了熄滅的28號,忽然,他就想到了什麽。
小王卡,在劉海身上。
劉全想到這,身體也就不在有所動作,並且隱藏得更深了。
一翻思想鬥爭後,劉全決定讓劉海這個罪魁禍首受到應用的懲罰,捏了捏手中的石頭,他好似捏住了生的希望。
看來老天爺把一把萬能鑰匙遞到了他的手上。
劉海依舊在原地爬著,他的眼睛盯著手中的時間,心裡默默的跟著數數,還有五分鍾,堅持堅持。
嘎巴...
一陣輕微的響聲從後方傳來,劉海嚇了一跳,只見他條件反射般的轉過頭去。
“哥...”
砰...
一聲悶響,劉海的聲音戛然而止。
劉全用腳墊了墊地上的劉海,見他確實沒有反應後,迅速的蹲在地上,一陣OO@@的聲響後,總算得到了他想要的,遊戲規則上說過隻要發現別人的卡號後會自動的與之進行交換。
確定無誤後,劉全四下打量了下,看了看手中的時間,還有兩分鍾,趕緊遠離劉海的身邊。
別怪哥哥狠,你嫂子還在家等我,你死了也千萬別來找我,這一切都是你害的,要找就去找送表給你的那個朋友,放心去吧,弟妹我會照顧好的。
劉全心裡一陣自我安慰後負罪感總算被生的喜悅壓了過去,腳上不停,遠遠的找了個隱藏的地方藏好,視線剛好能看見遠處劉海的身影,一動不動。
時間還有一分鍾...
劉全心裡已經開始在倒計時了...
59...
58...
...
嘎吱...
嘎吱...
遠處傳來一陣踩壓樹枝的聲音,一道身影緩緩向著這邊走來,劉全嚇得把整個身子往身後縮了縮,想要躲進身後的黑暗裡一般。
遠處的身影在劉海身邊頓了頓...
遠處的劉全嚇得捂住了嘴,他看見劉海就那樣的憑空消失了,他一動也不敢動,雙眼死死的盯著遠處的身影,害怕一眨眼之間那道身影就會出現在他眼前一般。
“回合結束”
“進入回合結束時間”
機械的聲音響起,劉全提著的心剛要放下,突然,遠處的身影轉向了他的方向,死死的望著他,瞬間隻覺得一股涼意升起,他的心髒不受控制的“咚咚咚”跳動著。
這樣情況沒持續多久,劉全心神瞬間來到一片墳地,這地方他已經熟悉了,墳地的中間有兩道身影,其中一道躺在地上,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劉全知道那是誰。
“是否進行指認?”
“二十五號參與者被指認為鬼怪”
“指認錯誤,二十五號參與者死亡。”
機械身響起的同時,劉海的身影顯露出來,他好像剛從眩暈中醒來,有點茫然。
嘣...
漫天血肉模糊...
“遊戲結束。”
一路走好,兄弟。
劉全心裡剛感慨了那麽一句,心神瞬間回歸身體,他趕忙向遠處望去,還好,一切都結束了,想著,身體一陣虛軟,渾身失去了力氣,他一下就倒在了地上,寂靜的四周隻有他“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
“你,在,等我,嗎。”
陰測測的聲音一頓一頓,好像是提不上氣一般,劉全那本如同一攤爛泥的身體一下就繃了起來,正要有所反應之時。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裡顯得很是清脆。
隨著“咯吱咯吱”的牙齒碰撞聲過後青山林內再次恢復了大自然的寧靜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