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老來到時未濟面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叫一聲:“掌門!”
閻守正執掌戒律堂,見事情有異,便讓人將謝長老和時未濟待到台中最中央的觀席台問話。
時未濟道:“身為我門長老,何事如此驚呼!有失體統。”這謝長老就是湖州城中的那人。
謝長老哭道:“掌門,總院的一百口人全被人殺了。三位長老也是是凶多吉少。”
在場人都是一驚,隨機心中又是一陣坦然,惡有惡報,你子午門也有今日!
時未濟更是驚駭:“總院都是好手,而且有你四長老守在總院,還護不住嗎!是不是官府派人圍剿?對方是不是倚著人多?”
謝長老回憶起現場,心驚膽戰的說道:“對方只有一人!”
此話一出,場中人更是大驚失色。天下高手大多都在雲霄山上,誰這麽有本事能單槍匹馬挑了堂堂子午門,莫非又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江湖老怪嗎?雲霄派眾堂主也是好奇起來。
時未濟怒極,自己苦心經營的子午派就這麽沒了!他道:“這人是誰!居然如此大膽,敢單挑我子午門!”
謝長老道:“這人我以前在湖州見過,他就是李元吉李魔頭!”
“啊!”場眾人驚駭萬分,難怪這次他不來參加論武大會,原來殺人去了。雷嵐太,閻守正等幾位堂主也是直搖頭,大叫不可能,那李元吉雖然在青年才俊中屬於一等一的,但是也不可能一人能對付子午派四大長老圍攻,而且還有百來人的好手助陣,要知道子午門長老個個久經江湖,心狠手辣,就算他們自問也應付不了四人同時圍攻,但是謝長老的慘樣也不像有假。
堯紫微聽到李元吉之名,心中也是一稟,經過鬥詩一事,他心中隱隱地將李元吉看作了他最大的敵人。旁邊的柳君顏眼中發亮,臉色也出現了少許不易察覺的紅暈。
時未濟滿臉殺機:“說說經過!”
那謝長老道:“那魔頭進到我總院,也不答話,一動手殺了我們十幾個弟子,然後又將口袋翻開,卻是我在外的二十幾名弟子的人皮!”
場中人又是“啊啊”幾聲,都想,殺人就殺了吧,還殺人剝皮,真是太狠毒了!眾堂主滿眼失望之色,這人怎麽變得如此陰毒了呢。
“我四人連忙率領七八十名弟子出去迎戰,哪知道魔頭武功太高,一出手就是一個,片刻將我七八十名弟子殺得乾乾淨淨。而且那人手段毒辣,每一個弟子都是開膛破腹,死狀慘烈。”
場眾人都已經聽得目瞪口呆,沒有力氣發出啊啊的叫聲了。堯紫微偷眼看去,只見柳君顏朱唇緊閉,臉上稍有怒色,不知為何,心中不由一喜。
“他還說要殺光子午門所有人,然後就向我等下手,我四人敵他不過,吳長老也被他開膛破腹殺了,於是兩位長老便讓我來雲霄山通知掌門。”
眾人心知肚明,你謝長老是敵不過,偷偷逃了吧。
“我四人尚且戰他不過,我想三位長老恐怕也遭遇不測了,現在恐怕在來雲霄山的路上了。”言罷,謝長老失聲痛哭。
眾人見平時凶神惡煞的子午門長老也落得痛哭的地步,心中無不高興,真是惡人還需惡人磨啊。
其他人聽了還自罷了,雲霄派心中便有怒氣,你李元吉難道敢到我雲霄山上殺人嗎?還將我雲霄山放在眼裡嗎。
不過多時,外面又有個和尚跑進場中,大哭道:“空無方丈!我雲頂寺方丈被歹徒殺了!”
空無方丈一臉悲痛,雙手合十唱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
空明等人不由大怒:“你說說怎麽回事!”
和尚道:“兩日前,寺中跑進來一個老施主,滿身鮮血,說是有人要追殺他。”
眾人心中又是一稟,這和尚口中的老施主, 莫非就是子午派長老?
“然後門口進來兩個人,那人滿身殺氣,要殺老施主,方丈就勸他說上天有好生之德,讓他放下屠刀,回頭是岸。”
“那人不聽方丈之言,說老施主該死,必須要殺,方丈說,我佛慈悲,不論犯了任何錯誤,我佛都會諒解他。那人偏激之極,說佛祖諒解他了,還要讓死在他手下的幾十條人命諒不諒解,要送老施主下去問問。”
眾人聽得這人說的也是有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你倒是改邪歸正了,那被你殺的人豈不是就冤死了?
“方丈苦口相勸,那人說方丈假仁假義之輩,散布歪理邪說,禍害不下於殺人。”
眾人都是聰明之士,除了少林寺的和尚,很多人對那人這說法還是比較認可的。
“那人又說,他有言在先,擋他者死,於是就要前來殺老施主。方丈擋住了他幾次他後,那人……那人一刀將方丈的腦袋砍下來了!”和尚痛苦流涕。
少林寺一乾人,悲憤欲絕,方丈乃是得道高僧,說殺就被殺了,在場人也無不氣憤。
“殺了方丈後,又將我們寺院內的人打倒,然後那人走過去一刀就將老施主開膛破腹,腸子流了滿地!”和尚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李元吉!又是他!”這時場中人無不氣憤填膺。柳君顏本來一向古井無波的臉色突然變得怒氣匆匆,臉色變紅。眾人看她這時發怒的樣子,卻又是一種魅力。
“不錯,是我。”場外一個冷冰冰的聲音輕輕說道,這聲音雖然不大,但是眾人耳朵卻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