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穿著血衣的人,頭髮凌亂,一臉血垢的人站在場外,這人兩眼通紅,滿身的戾氣,森森可怖。他胸口縛著一個包裹,裡面有一個幾天大的嬰兒,不是李元吉又是誰。
那謝長老已經被嚇破了膽子,叫到:“是他,就是這個魔頭!”
李元吉冷冷道:“誰是子午派掌門,出來領死。”這聲音沒有一點感情,聽了讓人不寒而栗。
時未濟怒極反笑:“好大的口氣!子午派來領教高招!”
李元吉盯著他看了一眼,如觀死人,說道:“子午派的都站出來,讓我認清楚,不能漏掉一個。”
薛憂對李元吉恨之入骨,他站出來恨恨的道:“李元吉!你目中無人,想在雲霄山動手傷人嗎?”
李元吉轉頭盯著薛憂,一臉陰鷙,目光殺人:“你想做出頭鳥!我就成全你!”將刀指向薛憂。那薛憂被他眼光震懾住,不由渾身一寒,居然說不出話來。
此時忽然聽一聲嬌叱:“你大膽!”眾人循聲望去,卻是柳君顏。眾人聽她聲音如此悅耳,不由心情大快。只見她站起身來,眼睛盯著李元吉,雙肩微微聳動,顯得很是激動,在場的人不禁有個奇妙的想法,我被她斥責一聲,也是美事一件。只見柳自然輕輕的撫摸這她的手,她情緒才稍微好轉。
李元吉看也不看她一眼,竟直走向時未濟。氣氛陡然緊張。這時一個身影飄然而到,擋在兩人中間,此人正是戒律堂主閻守正。
其實閻守正並不反對殺了這作惡多端的時未濟,只是雲霄派論武期間不得見血,因此他不能不管。
“雲霄派不能見血,有事出了雲霄派再解決!”
李元吉看也不看他:“讓開。”
閻守正淵渟嶽峙,昂然而立。李元吉出手就是一拳打向閻守正,閻守正見他拳法精妙不敢大意,出手迎上。
場中人見他拳法綿裡藏針、剛柔相濟,身形如行雲流水,連綿不絕,時而含胸撥背,時而沉肩墜肘。閻守正能得雲霄派戒律堂堂主之位,武功超絕,隱隱在眾堂主之上。閻守正與他對拳,都被他以綿力化解。如果不使全力,那對方拳法就剛猛無儔,無法抵擋;如果用力,那力氣又被他化解的一乾二淨。鬥了四十幾個回合,閻守正汗水淋淋,心想如此打下去,就算拳法不輸於他,也被他累死,他漸漸處於下風。
眾人見李元吉竟然能力壓閻守正,心中讚歎不已,柳自然也頗有情趣的認真觀看起來。三嶽派掌門無塵子當然知道他用的太極十三式,心中頗為得意,這人和三嶽派還有如此淵源。轉念發現,我門下弟子這太極十三式居然沒有一人練的比他還好,和自己比起來,太極拳也差不到哪裡去,只是功力稍弱而已。
又鬥了幾個回合,李元吉一個分勢馬上又是一個雙推勢,一股剛猛之極的力量排山倒海向他湧來,閻守正避無所避,只能硬抗。只聽“砰”的一聲,閻守正身體飛出一丈,然後連連後退才穩住身形,而李元吉穩如山嶽。群雄大叫一聲好。李元吉不給他喘氣的機會,和身跟上。閻守正感覺內息一陣窒滯,心歎這人武功怎麽又精進如此!最緊張的還算是時未濟,他看這魔頭武功,自己恐怕應付不來。
突然懷中嬰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李元吉如受到了驚嚇一般,馬上停住腳步,坐下來,慌忙的解下布袋,手忙腳亂的將葫蘆放在她嘴邊,一臉慈祥的喂嬰兒吃奶。
場中人都被這奇異的場面弄得不知所措,都紛紛看向李元吉。
待嬰兒吃飽後,嬰兒立即笑盈盈的盯著李元吉笑,他也回以一個安詳的微笑,這微笑才是他以前的模樣。李元吉又將嬰兒用布袋縛在懷中,然後面色如初陰冷。
“擋我者死!”剛才溫馨和睦的氣氛一掃而空,李元吉殺氣騰騰的走向時未濟。眾堂主見閻守正居然還不是對手, 既驚又佩,原來還低估了他,雷嵐太忙跳到兩人之間,現在閻守正,雷嵐太,二人擋在他身前。
李元吉再也不留手,拔出血跡斑斑的鋼刀,舉手就劈。二人也忙拔劍相迎。三人戰在一起。只見李元吉刀法精奇,力道雄渾之極,有雷霆之威力。二位堂主不敢怠慢都使出畢生所學。縱是他武藝高強,要頂住兩大高手的圍攻,也頗感不易,而且懷中還有嬰兒掣肘,頓時處於下風。
鬥了二十幾個回合,李元吉此時武功一變,只見他身如鬼魅,出沒無常,刀法虛虛實實,捉摸不透。他將那天子劍法演化為刀法,卻是別有一番味道,如此立即居然打了個平手。又鬥了十幾個回合,李元吉武功又一變,他將天子劍法和落塵劍法夾雜而用,時而天子劍法,時而落塵劍法。時而威猛絕倫,時而飄逸瀟灑,招式無不秒到巔毫。他本來處於下風,現在居然攻多守少,稍稍佔據了優勢。天尊柳自然此時面帶微笑,點頭不已。在場武林人士無不高呼過癮!直呼不枉來一趟。
再鬥一刻,李元吉力氣漸漲,兩人居然也有些抵擋不住。這時柳自然長子柳玄日看得過癮,飛身而上,鐵掌飄飄加入戰團。這柳玄日年屆三十,正是當年,武功只在兩位堂主之上,李元吉受三人夾擊,如何是對手,心想今日眾多人在此,恐怕不能徹底剿滅了子午門,只有伺機而動。於是狂攻兩招後,使用流星趕月的輕功身法,在眾人眼中一晃,消失不見,留下三人面面相覷。
場中人鴉雀無聲,這人心狠手辣,武功高深莫測,子午門怕是在劫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