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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禁之無名者的旅途》第4章 故鄉人
這裡是城市的陰暗處。在城市建設時,縱橫交錯的街道大樓分割著城市的土地,其中總會剩下一些無法利用的土地。這些小巷和大樓後牆間留下的空地,正是城市留下的殘渣。  這些殘渣,比較大和複雜的地方已經成為了不良少年的盤踞地,對於普通學生甚至是老師而言都是相當危險的地方。當然比起第七學區來這種地方的危險度簡直不值一提……嘛,以上那句話就當成笑話聽過就算了吧。

  剩下的更小的地方,就如同這裡,人跡罕至,雖然並不算複雜但是卻雜亂的讓清潔機器人都難以通行。若是死上一個人,怕是很久都不會有人發現。

  身穿某處餐廳服務員製服的黑發少女正在小巷中穿行著。

  “……”

  輕輕呼氣平複了一下有些緊張的心情,星野雅邁步繼續深入小巷。

  沒有人跟著自己,不,準確的說是雅自己沒有感覺到有人跟著自己。

  超能力者比之能力者原石,到底孰優孰劣?這點沒人知道,就是亞雷斯塔本人恐怕都說不清楚。但是,比起原石,超能力者有兩個毫無疑問的絕對優勢。

  1:數量,比起全世界只有不到50個的原石,一百八十萬人的超能力者真的是吐口水都能淹死他們。就算是削板軍霸也不可能對付一百八十萬人,何況其中還有起碼六個排名在他之上的家夥。當然,如果將前提確定為一百八十萬人不會潰散不會膽怯的話,吳銘的蓋亞模式倒是可以,不過“神之力”可不是他自己的力量。正如吳銘所說,沒有神之力他只是個level2。

  2:感知,這裡的感知不是說視、聽、嗅、味、觸五感,而是更加神秘的東西。也許這種說法在科學上不能成立,但是經過腦域開發的超能力者們,在第六感上遠比連能力是怎麽發生的都不一定搞得清楚的原石強,這點很多超能力者都或多或少有感覺。至少,雅本人就在下意識的使用著這種能力。

  且不論第六感到底是什麽樣的原理,雅的確有些依賴與這種接近於唯心主義的能力。

  然而,百試百靈的感覺,這次卻不再靈驗了。可是,雅很確信,那個男人現在正在暗處注視著自己,為了對付自己,那家夥毫不猶豫的引燃了整家餐廳,要知道要引發讓學園都市安裝的自動滅火系統都沒法輕易熄滅的火焰有多麻煩,對方怎麽都不可能中途放棄。

  可是,就是發現不了。

  雅無論是用什麽感官都無法發現有人跟著她,就像是“本就沒人跟著她”一樣。

  星野雅,難得的感到了一絲焦躁。

  “……”

  輕咬嘴唇,雅依然保持著優雅,拐進了另一條小巷,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塊因為大樓建設的不協調而在後面的小巷中留下的空地。步入空地,雅靜靜地站在空地正中央,等待著那最危險的跟蹤者顯露他的身影。

  然後,她聽到了聲音。

  “呵呵呵,有趣。NO.6,啊不,星野雅,你真是個讓人好奇的女人呢。”

  依然沒有感覺到人的氣息,察覺到這點的雅不由得咬緊了嘴唇,不過還是冷靜的開口反擊道。

  “真是失禮的男人呢,我可還是女孩子,可不是女人哦。‘大地之音’。”

  “嘛,好吧好吧,我道歉,‘無限次元’。不過你真的是個讓人感到好奇的女孩子呢。頂替數年前亡故的‘絕對靜止’的位置,成為不應存在的NO.6的少女呦……啊啦啊啦,真抱歉,又說了些很失禮的話呢,

不過的確你聽不懂這裡面的意思,就當是失禮的話好了。“  完美的隱匿著自己身形的狩獵者,悠閑地說著。

  “最失禮是自己偷偷窺視著卻讓淑女尋找你這點哦,我們不是約定過‘下次見面再聊’麽,若是真的在意自己失禮,那你就該現身不是麽?”

  不知道為什麽,聽了吳銘的這番話後,雅反而是露出了微笑,身上那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這倒反讓吳銘有些疑惑了。不過吳銘也不是會被這種小事影響的人,隨即做出了反擊。

  “呵呵呵,的確是有這麽一說,不過就算不見面我們現在不是依然聊得很好麽,何苦這麽在意這些小事呢?

  ……那我就出來吧!”

  吳銘的話剛說到一半,這一瞬間,星野雅那敏銳的直覺回來了,那是一種……瀕臨死亡的恐懼感。

  在吳銘剛剛張嘴說出“那”這個發音時,雅腦海裡一陣空白,身體幾乎是本能的向後猛地跳了出去。幾乎在雅跳出去一瞬間,伴隨著吳銘“那我就出來吧”那一句話,吳銘本人以如同隕石墜落般的恐怖聲勢從天而降雙腳轟然踏落在雅剛剛站的地方。

  大地瞬間龜裂,隨即以吳銘為中心產生了大坑,一瞬間,破碎的石子如同子彈般飛射向周圍,這時雅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身前出現了一個詭異的黑色漩渦。石子射入漩渦後沒有從漩渦後面出來,反而像是消失不見了。

  剛才的攻擊是吳銘發出敵意的一瞬間就采取的行動,雖然像是在提醒雅,其實根本就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若不是雅的直覺發揮了作用,剛才那下雅就會像現在那個男人腳下的地面一樣了——完完全全的四分五裂。

  寒意,難以形容的寒意舔上了雅的脊背,雅和正從大坑中站起吳銘對視了。一瞬間雅就明白了,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意自己有什麽秘密,打算以此讓這個男人有所顧忌的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他的眼神已經告訴了自己他的想法——死人的秘密,永遠只能是秘密而已,無論對誰而言。

  若不能欺騙他,自己真的會死……

  視角變更:吳銘

  “啊啦啊啦,踩偏了。聽到我的話之後再躲是絕對不可能的啦,你居然能提前跳開,這就是所謂女人的直覺麽?”

  吳銘一臉惡毒的笑容看著眼前冷汗布滿了俏臉,正大口大口喘息著的星野雅。

  雖然剛才的響動大概很快就會引來警備員和風紀委員,不過,吳銘卻沒有趕緊上前攻擊。因為,一擊失手後,吳銘已經沒有把握一擊必殺了。現在比起盲目的上前攻擊,更應該去尋找對方的破綻。

  “不過啊,真是奇了怪了,雖然‘無限次元’這個稱號已經讓我略有些思想準備了……你居然是空間能力者,這可是……”

  “可是太奇怪了對麽?”

  雅在吳銘說出來之前搶先說道,猛地抬起頭看著正從坑中走出來的吳銘。

  吳銘微微皺了皺眉頭,雅的這句話雖然可以理解為是順著自己的話說出來的,但是吳銘卻感覺到有著什麽不對的地方。

  “的確啊,非常非常的奇怪,不過我說的奇怪和你說的大概完全不同,你恐怕和我說的驢唇不對馬嘴吧?”

  吳銘恢復了惡意的邪笑,如此對雅說道。

  “不聽我說,你又怎麽能確定我和你說的是不同的呢?”

  擦了擦汗,雅終於從那死亡的恐懼中回過神來,慢慢的撐著還有些發軟的膝蓋站了起來。

  “沒有聽你玩文字遊戲的時間哦,給你一句話的時間。你也是可以和亞雷斯塔對話的人,從你果斷走小巷引我出來的方法來看,你顯然從倒吊男那裡對我有不少了解,可惜火候欠缺啊。你該知道若是不能讓我滿意有什麽後果。”

  吳銘聳聳肩愉快地笑著對雅說道。

  【嘛,就算你真能說出什麽東西來,結局也是一樣的。】

  “……其實我並不是空間能力者,我的能力是製造擬異次元蟲洞連接狄拉克之海(以下狄拉克之海和虛數學區的理論皆為作者扯淡),和十一次元的空間移動能力者完全是兩種概念。”

  這點吳銘倒是剛剛了解到,結標從資料庫裡拿出來的資料其實並不完全,這顯然也是亞雷斯塔故意鑽了約定的空子。雖然level5的資料都是極盡詳細,連人際交往中接觸的人員都有記錄,卻偏偏在能力介紹這方面就只有一個名稱而已,最重要的能力類型等卻絲毫沒提。

  “反物質空間狄拉克之海……難怪亞雷斯塔會如此重視NO.6,若說風斬冰華是五行機關的鑰匙,你就是為了讓人類能獲取這虛數學區鑰匙的門啊。”

  吳銘一瞬間理解了亞雷斯塔的做法。

  由超能力者AIM力場構成虛數學區五行機關,這的確是亞雷斯塔所做的,但是即使是亞雷斯塔也無法接觸虛數學區——這是理所當然的,人類還遠遠達不到接觸另一個次元的地步。雖然虛數學區和次元並非一種東西但其性質還是有共同之處的。

  所以,需要能連接虛數學區五行機關的鑰匙。這把鑰匙名叫——風斬冰華,她正是本是虛數學區的居民,又能接觸到這個世界的存在。而這個少女,正是將風斬冰華定位到這個世界的“門”。

  這個少女在過去某個階段,曾是亞雷斯塔虛數學區計劃的重要一環。雖然吳銘現在還不太清楚虛數學區——風斬冰華——愛華斯,亞雷斯塔這一系列行為的目的就是了。愛華斯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而亞雷斯塔到底為什麽要召喚他出來,吳銘依然雲裡霧裡的。

  至於為什麽本來該是連接狄拉克之海的少女在這裡卻能連接上虛數學區五行機關,那是……牽涉到絕對不能公布的機密事項,吳銘和亞雷斯塔是少數知道真實的人,但是此時,遠不到能說出來的時候。

  “的確,也許你曾經很重要,不過現在世道已經變了,這不能成為理由啊,去死吧。”

  吳銘如此說著向前邁了一步,不過其實吳銘卻遠不像他自己說的那麽輕松。

  雖然右眼是屬於“外傷”,並非蓋亞之力造成,以自身異常的回復力再有上幾天就能恢復,不過此時,右眼還是一片模糊。若不是這樣,剛才雅躲避了也不會打偏的。只有一隻眼睛完好,讓吳銘對位置的認識稍稍出現了誤差。

  而身體,難以置信的虛弱,比起剛剛打倒神裂時更虛弱了。剛剛那理所當然的一擊太過習慣的幾乎忽視了減震,反震居然讓自己嘴裡猛地一甜,要不是強忍著,恐怕都要吐出血來了。

  現在的吳銘,羸弱到了他自己都難以想象的地步。

  而眼前這個少女,顯然很了解吳銘。沒錯,若她說的是真的,那麽幾年前是亞雷斯塔面前紅人的她,肯定有了解到吳銘的戰鬥方式。而吳銘雖然已經了解了她能力的本質,不過卻並不知曉她的戰鬥方式。剛剛那一次,不過是佔了偷襲的便宜而已,現在已經沒有那麽好的機會了。

  其他level5,吳銘依然有信心絕對能夠殺掉,在對戰中無論是對他的力量產生了震驚還是瞬間對他詭異的動作產生了錯愕,都將成為致命一擊的機會。然而,這個女人不會出現這種錯誤,她敢於走進小巷和自己正面對峙,一定從多方面了解過自己。而且,吳銘要殺掉她,可不只是因為她莫名的知道了自己心想的事,更是因為她還有另一個身份……

  吳銘現在是在以心理壓迫對手,期待著對方動搖時,那一擊必殺的時刻。

  “真是不紳士的男人呢,就是漫才也要有人甩包袱才能說下去啊。”

  雅擺脫了恐懼後,恢復了優雅的樣子,對吳銘來說反而很糟糕,雅天生的優雅,完全掩蓋了她可能出現的動搖。

  “那麽,我就說了,你認為我是空間能力者這點很奇怪,我讚同哦,因為啊‘不是魔禁人物之間隨口相傳,而是鐮池和馬本人在旁白中確認過,結標淡希是最強的空間能力者嘛。所以,至少截止到小說中鐮池和馬最後一次確切的提到這一點的章節前,魔法禁書目錄世界是不可能出現比結標更強的空間能力者才對啊’。就是這麽沒錯吧?”

  一瞬間,吳銘以為自己幻聽了。

  然而,沒有聽錯,的確沒有聽錯,自己絕對不可能聽錯!

  第一次,吳銘被他人用名為語言的武器所動搖,震驚得幾乎忘記了呼吸。

  *

  啦啦啦,什麽絕對靜止都去死吧,星野雅作為“世界的異常”第二人,可是推動主線發展的重要原創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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