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一日中午。 “就是這樣,現在孩子們被自稱泰瑞斯緹娜的女人帶到了專門治療能力者能力失控的治療中心去已經四天了。”
吳銘那只有些超脫現實感的銀色手機那頭,傳來了木山春生的聲音。
“是麽,那又怎麽樣呢,你引發‘雜亂開發’太頻繁了,被人發現也是難免的啊。再說了,暫時在人家那裡寄放一下也好嘛,雖然冥土追魂人脈很廣不假,但臨時準備的醫療設備到底比不上人家那邊的吧?”
坐在小公園長椅上,吳銘隨口回答著木山春生,一邊將目光時不時的瞥向不遠處一家餐廳的入口。
“可是,你不覺得奇怪麽?明明才幾天功夫,那個女人就已經察覺到我了,與其說是調查到了我,倒不如說像是……那天晚上跟著‘超電磁炮’重新啟動的保安系統找到我的。”
“……”
吳銘沉默了一下,稍稍回憶了一下四天前晚上的事。
那天晚上,為了保證“老鼠”會聞到誘餌的味道,吳銘在大樓間飛速跳躍悄悄跟著駕車的木山春生來到了那個研究所。
本來還擔心太早將木山春生引導到這一步,沒有了美琴衝動的電療會讓本來就已經因為亞雷斯塔的索取而變成驚弓之鳥的泰瑞斯緹娜發現不了,不過穿著黑色風衣融入夜色的吳銘到了地方才發現完全沒有必要。
不光是木山春生。禦阪美琴隨後就悄悄潛入進去了,而泰瑞斯緹娜·木原,更是一開始就藏在不遠處車窗全部塗黑的麵包車裡,大概是覺得自己的據點在亞雷斯塔面前都不會安全吧,所以乾脆一直流竄著,一邊還指望找機會對木山春生的學生下手,至於這次是剛好壓中寶還是本來就在定期監視這裡就不知道了。好在泰瑞斯緹娜還有一隻不知道是不知道她已經是亞雷斯塔眼中釘還是即使如此還忠於她的機動鎧部隊,不然吳銘還真擔心她要怎麽才能追上木山春生並將她那些學生騙到手最後再帶到現在吳銘還找不到的地方去完成最初樣本。
劇情這一次完全被原本的慣性推動了,不過之後呢?沒有足夠時間發現泰瑞斯緹娜疑點的超電磁炮四人,怎麽可能有機會趕在早就守株待兔的吳銘面前。雖然自己並不在意為了體晶在超電磁炮四人面前展示一下什麽叫刑訊逼供、十大酷刑之類的,不過將來還有禦阪美琴不得不出場的地方,在這種地方就將好感度拉到“死敵”可是完全不明智的。吳銘的小算盤打得相當好。
“的確呢,那麽我透露一點消息給你吧,木山老師。”
吳銘悠閑地換了個姿勢,然後說到。
“那個叫泰瑞斯緹娜的女人,姓木原哦。”
“……你為什麽不早說?!”
手機那一邊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了木山春生憤怒地喊叫聲。讓吳銘不得不將手機稍稍從耳朵邊移開了一點。
“別擔心,對那女人而言,你學生的命金貴著呢。我們和她的目標都是體晶,而且開始的布棋步驟可是都一樣的。為了能充分利用最初樣本,她不得不先讓你的學生從‘失控的暴走’先穩定到‘可控的暴走’狀態,對於要治療他們的你來說也是一樣的,那麽何苦不讓她來做呢?至少就算是不爽你我也要承認一點,論體晶的使用心得,她泰瑞斯緹娜·木原絕對是學園都市第一人,由她來治療,哪怕只是初步,也遠比你來效果要好。“
等了片刻吳銘才將手機重新貼上耳朵,不緊不慢地說道。
“……可是,
要是她完成了,那些孩子沒有利用價值了,要怎麽辦?!” 手機那一邊,木山春生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哭腔。
“不可能,要是四天時間就足夠她完善最初樣本,她根本就不用這麽費盡心機,強搶就好了。以她在木原家的勢力雖然不大,但是要在學園都市裡躲上四天太容易了……啊……呵呵呵,木山老師,看來今天晚上你就能放下心來了呢。”
正在說話的吳銘突然發出了一聲輕輕地驚訝聲,隨後開始笑了起來。
“嗯?”
“正如字面上的意思,今天晚上,你就可以喚醒你那些可愛的學生了。”
吳銘陰惡地笑了起來,如此宣告道。
“吳銘?你……”
“我沒事,不過是等了四天的獵物終於鑽進陷阱了,等我解決完之後就來找你。”
沒等那邊再說什麽,吳銘已經率先掛上了手機。然後,吳銘肆意地邪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沒錯,到今天晚上為止,所有的外·傳·和·不·安·定·因·素,都將會消失。”
看著剛剛走進不遠處某家餐廳門的黑發少女,吳銘嘴角掛上的笑意,充滿了嗜血的味道。
這一天,星野雅再次悠哉悠哉的踏進了她打工的那家餐廳的門。
星野雅打工並非是學生的周末工或者是放學工,而是純粹的憑喜好在她想要來的時候才會來餐廳工作上一天。不過,要說明的是店長可沒有因為有這種店員而頭痛,相反的是雅的這種習慣,完全是店長先提議的。
店員很可愛當然能給店裡增色不少,雅這種大美人更是如此,她來店裡的時候甚至店裡每天營業額都會有所上升。當然,隨之而來的就是麻煩。
比起外面,擁有二百三十萬人口的學園都市,有一百八十萬人是學生,而其中正值青春期的國中高中生更是佔了大半。而很不幸的是,在這一百八十萬學生中,有60%是無能力者。可想而知這佔據大半的無能力者中,那些正值青春期,衝動、狂躁、雄性荷爾蒙分泌旺盛還缺乏自製力的笨蛋們是多麽的麻煩。
不光是飯點,下午茶、晚上到打烊前,都有不少年輕人坐在店裡什麽都不做,就為了盯著在顧客間穿梭的那位黑發少女。如果只是這樣還好,但只要想想就知道了,會在上學時間在店裡一坐一天的家夥都是些什麽樣的貨色。雖然不在眾目睽睽之下使用能力,但是基本每過幾天雅都會用那熟練的女子防狼術請幾個客人橫躺著出去。
所以,不得已,店長才提出了這種方法,對於打工純粹是興趣的雅也算是厭倦了麻煩,就此同意了。
此後,雖然時常還是有不良少年會在店裡盤踞,不過至少因為能見到的次數少,一時之間頭腦發熱的家夥也算是銳減了。店裡上一次發生類似的事情已經是十多天前了。那次是一群不良少年追打一個見義勇為阻止他們搭訕一個茶發少女的刺蝟頭少年……
“雅,今天也拜托嘍。”
“好的,店長先生。”
雅優雅的微微鞠躬,頓時引來一片口哨和閃光燈。
雅倒是毫不在意,一邊優雅的微笑著向同事們打著招呼,一邊穿過廚房走進了店後面的更衣間。
吳銘正站在餐廳後門的地方,閉著眼睛運用能力清晰地感覺到星野雅正穿過廚房走進了更衣間。依然沒有偷窺的打算,收起了能力,吳銘扭了扭脖子,接著活動了一下身體。
在此說一句,吳銘並非打算破牆而入直接襲擊星野雅。當然這也不失為一種好辦法,至少吳銘認為只要是女人無論誰在換衣服的時候遇到這種突然襲擊都會有一瞬間的驚慌,這個時間足夠吳銘實現一擊必殺了。不過,如果對方真是那麽簡單就能乾掉的家夥就不會是level5了。
【禦阪美琴那丫頭就是缺心眼!】
對於差點被幻想猛獸乾掉的美琴,吳銘只能希望她那時候只是不小心手下留情加分神了……
要是對方能力只有level4甚至更低,那更不需要這種粗暴的手段了,吳銘只需要站在這裡就能讓裡面的人爆成一朵漂亮的人體煙花。
當然,還有一個麻煩——這種人流超大的主乾街道附近,到處充滿了攝像頭。
只要吳銘敢這麽乾,大概不用三個小時就會被警備員和風紀委員追的滿大街跑了,就算是亞雷斯塔也不可能阻止一個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破壞建築入室殺人的家夥的通緝令被貼滿大街。就算是掌權者,其私下的黑暗齷齪也是有限度的。
愚民可愚,不可激。
當然,如果吳銘明目張膽進去然後和少女大打出手打壞了整條街道,那將是屬於level5級別超能力者的大戰,警備員無法也無能介入。不過在與一個對自己有威脅自己還不了解的對手正面交鋒和稍稍增加一點麻煩之間,吳銘會選擇的永遠只有後者,
所以只有一個人,沒人幫忙黑攝像頭,沒人幫忙打點上下,沒人幫忙協同犯案的吳銘,只能采取只有一個人也能做到的方案。
空氣,開始變了。
質量操縱,並非只有重量是武器而已,這一點,吳銘仿製的超電磁炮已經證明了。這一次,吳銘正是用了另一種方法。
若是超能力者製造的火焰另當別論,自然的火焰是吳銘無法操縱的東西,因為火焰並非一種物質。然而,通過物質間的性質變化,吳銘同樣可以以複雜的辦法制造出高熱,從而造出火焰。
轟!
毫無征兆的,餐廳的某面牆壁燃燒了起來——托日本人習慣的福,日本的房子還是有很多木頭的,至少這家餐廳有不少木質結構。
“真麻煩……是不是我也搞個暗部比較好。”
雖然清楚道理,吳銘還是有些不爽的嘟囔道,當然只是說說而已。吳銘並不信任人類,或者說吳銘認為雖然人類還是有可信的人的,但那些人絕大多數並非自己能用的,而能用又值得信任的……有時間來找這種人不如隨便找個人抓住他全家威脅他辦完事然後把他丟掉來的方便,或者像吳銘現在常常做的一樣,以他們無法拒絕的利益作為交換。隻用被利益束縛的人,才是可信的。
而且,這次是例外。一般來說能和吳銘和亞雷斯塔有利益糾葛的都是些有做見不得人事的家夥,怎麽想都不會有報警之類的習慣。事實上,吳銘之所以殺了三萬多人也沒有在世界范圍引起變態殺人狂之類騷動正是因為如此——對方都是見不得人的家夥。大半家夥現在屍骨還在他們自己不為人知的藏身處啊基地啊據點啊之類的地方堆著呢,當然人類的足跡無處不在,吳銘一般為了防止別人意外看到並認出現在的他們曾經是名為人類的物體都會做些處理,比如……分成小塊兒之類的,當然不會按照解剖或者人類骨骼來分了。至少吳銘認為除非有人和中國西安拚兵馬俑的人一樣有耐心否則絕對沒戲。
現在這情況只會被認為是房屋自燃而已,吳銘悠閑地轉身向正門走去。後門已經被火焰封鎖,吳銘仔細的尋找著正門處爭相逃生的人群中,那個少女的身影。
然後,吳銘看到了那個即使是匆忙中穿著服務員裝跑出來,依然保持著那種仿佛與生俱來的優雅,走在大堆人群最後面的少女。
“那麽,接下來………………咦?”
接下來將她誘到合適的地方殺掉,還沒能說出這句話,吳銘發現雅毫不猶豫地向著街對面走去,接著走進了一條小巷裡。
“……………………。看來比我想的要難辦的多啊。”
吳銘惡意的笑著。
黑色風衣下擺隨風飄動著,黑色的少年無聲無息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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