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王珮筠有點兒小小的失落。
還好,在她心目中,楚平一定把票投給了自己,所以乾脆就沒問。
後者偷偷抹了一把冷汗,安慰道:“第一名的獎品是《女兒嬌》的紀念版劇本和原著,你喜歡嗎?”
“...”
“這麽一想,是不是很慶幸?”
“好像是哎。”小丫頭糟糕的心情來得快、去得也快,點點頭說道,“那我們去吃飯吧,正好把代金券用了。”
店名叫“jean
gees”,人均消費過千,作為一個窮學生,楚平以前連打聽的想法都沒有。
不過,既然有了代金券…
他說道:“走。”
“等下小瑩姐,我們剛才約好了的。”
“她可是大明星,不會引起騷亂嗎?”
“沒問題的,她是那裡的常客。”王珮筠眨眨眼,“而且,有保姆車接送,我們就不用坐地鐵了。”
這姑娘…
楚平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子。
大概十一點鍾的時候,兩人和崔月瑩會和,後者的助理打個電話,幫忙定好了位置。
不到半個小時,他們便來到了目的地。
進入店內,楚平立即知道崔月瑩為什麽不擔心被偷拍了。
這家jean
gees,具有會所性質,能進門的,都是本店會員。
只不過,在國內很難吃到法餐中最全、最傳統的經典十三道,如果一定要嘗試,價位就會定得很高。
考慮到代金券有限額,三人就選擇了經濟型的套餐,每人要了一份五道式。
所謂五道式,即凍開胃菜→湯→熱頭盤→主菜→甜品,洋蔥湯、蝸牛、鵝肝醬之類的著名法國菜,配上紅酒。
說實話,並不好吃。
吃法餐時,菜不是重點,重點是禮節。
例如,“吃完抹手、抹嘴切忌用餐巾用大力擦,注意儀態用餐巾的一角,輕輕印去嘴上或手指上的油漬”,想想就讓人崩潰。
所以,遠遠沒有在學校食堂盡興,至少楚平是這麽覺得的。
吃到一半時,王珮筠在桌下輕輕踢了一下他的小腿,指著旁邊的一桌說:“你看…”
“怎麽了?”
“你看他們多浪漫啊!”
楚平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
只見一對大概五十多歲的法國男女正坐在那裡卿卿我我,拉拉手啊,親親耳垂什麽的…
那股子黏糊勁兒,看得人直打哆嗦。
楚平響亮地咽了口唾沫,惹得王珮筠差點兒笑出聲。
她問道:“怎麽了?”
“沒,就是覺得和咱們的文化差異真的好明顯。”
楚平的父輩,在感情表達上非常含蓄。
他從記事起到讀大學,似乎就沒見父母擁抱或接吻過。
當然,偶爾幾次在深夜中聽到的牆角不算在內。
王珮筠似乎也有同感,但還是表達了不同觀點:“我覺得法國人的生活狀態也不錯啊,有利於緩解壓力。”
楚平點點頭,強迫自己把目光移回到那一對中年男女身上。
只見他們兩個各自點了一杯咖啡,喝得那叫一個慢,十分鍾不見舔一口,最過分的是,他們每喝一口,似乎還會吐回去一半兒。
楚平現在算是相信,那些法國人能在咖啡館一坐就是一下午的傳聞了。
“他們是不是沒帶婚戒啊?”崔月瑩忽然插入了話題,“這麽親密居然不是夫妻?”
“兄妹?”王珮筠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這句話,換來了另外兩人的集體鄙視:“法國不是德國,骨科肯定不如那邊專業。”
“好吧,我錯了…”
“那他們就是情侶了。
”楚平下了定論。據他所知,法國人雖然喜歡談情說愛,但是對婚姻的態度和絕大多數民族一致,出軌的情況並不多見。
所以,那一對兒既然沒戴婚戒,就只能是情侶了。
“嘖嘖嘖…”三人一同咂舌。
他們試著想象了一下,自己到這個年齡,還在用如此肉麻的方式談戀愛…
嘔…
整個人都不好了。
“算了,不管他們。”楚平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自己的餐盤上。
這道鴿子肉,配了些蔬菜和空心粉,看起來也就是幾口的量,讓人不自覺地扶額歎氣。
然而,王珮筠研究老外的興趣仍然不減。
她又輕輕地踢了楚平小腿一下,說道:“你看,那個男人穿的襪子。”
襪子!?
這丫頭的關注點真逗。
楚平望過去,便看到了那個法國男人穿的是低幫皮鞋,緊接著…
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來。
“那個男的居然穿的是花襪子,我瞎了!”
“噓…你小點兒聲!”
“怕什麽,法國人特傲慢,英語都不願意學,漢語肯定更聽不懂了。”
“...”王珮筠無言以對,趕緊岔開話題,“我說的不是顏色,你看看那個襪子的設計,上面是不是有什麽?”
“好像是個小口袋。”崔月瑩也很感興趣,“法國人好奇怪啊,居然在這種地方設計口袋。”
“裡面裝的是一個…嗯…一個藍色塑料小包?”楚平眯縫著眼睛說道, “上面寫著…嗯…ma…n…ix,那是...嘶...咳咳...”
“我查一查。”王珮筠拿出手機。
她的速度太快,楚平根本來不及阻止。
“別,真的別!”他說道,“查了你會後悔的。”
“這有什麽好後悔的!?”
王珮筠根本不信,打開百度,輸入“manix”五個字母。
接著,她就知道為什麽會後悔了,只見百度百科的第一句話寫著——“瑪尼仕(manix),來自法國的安全x品牌”。
在襪子上設計個小口袋,專門為了裝安全x!?
法國人滿腦子裡都是那啥嗎!?
一時間,三人都很尷尬。
良久...
楚平指了指現在才上到第四道的法式大餐,抱怨一句:“這也太慢了。”
王珮筠趕緊借坡下驢,抱怨起了上菜速度:“對對對,太慢了!”
“就是,不如趕緊吃完回去弄點兒泡麵。”
“唉,這個鵝肝好膩…”
崔月瑩聽兩人做作的對話,強忍笑意,說道:“我對法國人的‘浪漫’有了一個全新的解釋。”
“你說。”
“浪漫嘛,就是又浪又慢。”
“沒錯。”王珮筠的目光又一次落到那個神秘小口袋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緊接著,她想到了什麽似的抬起頭,看著楚平。
後者被盯得發毛,問道:“你幹什麽?”
“你是怎麽知道manix的?”
“...”
“...”
“我好歹也是大學生了,聽說點兒這種知識,不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