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菁堂外，崔月瑩正啃著冰激凌，和經紀人一起，在人群中排隊。

雖然距離冬天越來越近，但是像她這樣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卻並不多見。

大家投來好奇的一瞥，發現這姑娘除了臉蛋兒被墨鏡擋著，身材、氣質超讚，難免會指指點點，小聲議論兩句。

“小瑩，你就不怕被發現嗎?”經紀人問道。

“肯定怕呀。”崔月瑩理所當然地說，“但是，我今天還有不得不確認的事。”

“...”

“怎麽了?”

“你實話跟我說，你是不是自己查過那個交大的校草，然後看上人家了。”

這份懷疑不是沒來由的。

經紀人最近發現，自家藝人很反常。

只要是休息時間，崔月瑩就會看《邊走邊唱》，反反覆複地看，而且特別注意那個眼鏡小哥，一首《像我這樣的人》聽了不下百遍。

這種程度，已經可以用“癡迷”來形容了。

事實上，正如楚平所預想的那樣，崔月瑩通過調查，確實建立起了一條完整的邏輯鏈:

喪文化撕逼事件→楚平微博→《一席》上的女裝演講→“此(男)楚平”=“彼(女)楚平”。

這就是她“不得不確認的事”。

至於...

“看上TA！?”崔月瑩偏著頭，忽然就想到自己與《啞巴》初識的那個下午，眼神微微閃爍。

“對。”

“或許，有那麽一瞬間吧。”

聽到這個說法，經紀人語重心長地勸道:“小瑩，事業上升期曝光戀情，對藝人來說可是大忌。”

注意到“曝光戀情”這個說法，崔月瑩打趣道:“只要不被媒體察覺就行?”

“所以，感謝老板吧。”經紀人苦笑。

荔枝文化對藝人的要求確實寬松。

可是...

“我剛才就說過了，只是‘有那麽一瞬間’。”

“那就好。”

崔月瑩低下頭，陷入沉思。

無論是“她”，還是“他”，一個有王珮筠，一個有談楚然，都是不可逾越的大山。

所以...

“我早就放棄了。”

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

經紀人沒聽出任何的不甘心，不免有些憐惜，搖搖頭，歎了口氣。

兩人變得沉默起來。

然而，這份安逸並沒有持續多久。

美女總是耀眼的，哪怕戴著墨鏡、刻意化了醜妝，也會有烈士們前赴後繼。

“同學，我們好像從沒見過。”一個男生來到崔月瑩身邊，微笑著說。

這是一句隱含的恭維，只要女生做出反應，接下來一定是:“像你這麽漂亮的女生，怎麽可能默默無聞?”

只可惜，男生用錯了對象。

崔月瑩混的圈子裡，個個都是人精，自有辦法對付這種騷擾。

只見她將頭轉向一邊，權作未聞，輕輕巧巧地避過了對方真誠的視線。

無視，是打擊自信心最好的招數。

男生果然很受傷，又被崔月瑩的女王氣場所震懾，立即落荒而逃。

有了這個插曲，崔月瑩和經紀人之間的氣氛反而變得活躍起來。

他們避開了楚平這個敏感的雷區，又一次聊得火熱。

“小瑩，你的嘴角。”經紀人忽然伸出手指，提示道。

“怎麽啦?”

“冰激凌。”

崔月瑩小嘴一嘟:“唔，我現在沒有手啊...”

所謂“沒有手”，就是沒有空閑的、可以用來擦臉的手。

經紀人拿這姑娘沒辦法，撕開一包紙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嘴角，盡量不損傷到化的妝。

“姐，你真好。”崔月瑩撒嬌，

順勢隔空一吻。於是乎，一聲特別油膩的“mua~”響徹天際，引得眾人把目光全都投了過來。

“你作死啊！?”經紀人極其惱火，壓低聲音道，“不怕被人認出來！?”

崔月瑩無所謂地搖搖頭:“我要是運氣這麽差，就乾脆隱退好了。”

又是這種沒邏輯的道理。

然而...

“月...月瑩姐?”一個清脆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意思是，也可以立竿見影的！?

經紀人反應極快，拉起崔月瑩就想開溜，卻沒料到，對方像一塊兒嵌在地裡的岩石，紋絲不動。

“小筠...”

“月瑩姐...”

兩個女生相顧無言。

反而是不明就裡的經紀人反應了過來，打破沉默:“小筠，你怎麽來了?”

王珮筠微微一愣，不知該怎麽回答。

要說自己向往交大嗎?

還是說自己喜歡辯論?

又或者...

一時間，無數念頭出現在王珮筠的腦海，卻又被立即否掉，因為都太刻意了。

崔月瑩看著她，忽然就想到了“女兒嬌”的那個比賽，不由得去想，對方那時候是不是已經知道了真相。

“小筠，過來。”她歎口氣。

王珮筠明顯地表現出了抗拒:“額...嗯...插隊有點兒不太好吧。”

這個借口，也太敷衍了。

憂鬱的情緒被衝淡，崔月瑩掩唇，露出一絲絲壞笑。

經紀人打了個哆嗦，因為她知道，只要這姑娘露出這個表情，就準沒好事兒。

果然...

“姐，你能跟小筠換換嗎。”

明明是疑問句，卻用了陳述的語氣。

“...”經紀人是絕望的。

“怎麽啦?”

“我能不能拒絕?”

“不能。 ”

如此堅決，看來確實沒得商量。

經紀人掐了一把自家藝人，這才走到王珮筠身邊，輕輕推她。

小妮子有些不情願，慢慢走到了經紀人原本所在的位置:“月瑩姐...”

“你怎麽來看辯論表演賽了?”

“...”

“小丫頭，就算不說，我也知道的哦。”

“知道！?”王珮筠悚然而驚，抬起頭，與崔月瑩對視。

確認過眼神，是清楚真相的人。

“月瑩姐，你能不能別告訴小姨?”小妮子的語氣中，瞬間帶了些哀求，就像一隻生病的小貓。

崔月瑩心中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她輕輕摟住王珮筠:“當然，我們都是楚平的粉絲嘛。”

“...”

“...”

“月瑩姐，你真好。”王珮筠在對方的懷裡蹭了蹭。

崔月瑩感到胸口有些濕，不由得歎口氣，喃喃說道:“我可不好。”

“不，你就好！”

“如果，我要和你搶楚平的‘頭號粉絲’這個頭銜，你還覺得我好嗎?”

知道對方是在開玩笑，王珮筠的心情也變得明朗起來。

她一個後撤步，離開對方的懷抱:“楚...校草的頭號粉絲只能有一個，不服來戰！”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頗有氣勢，自然吸引了周圍人的注目禮。

這其中，當然包含214三人眾以及楚平的父母。

頭號粉絲！?

真是個有意思的稱呼。

這麽想著，徐穗又打量一番那個清秀的女孩兒，將她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