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的親生女兒罵成蛇蠍心腸,水性楊花,作為一個母親,會是怎樣一種感受?
憤怒,無盡的憤怒!
‘啪’地一聲,江萍反手一記耳光,狠狠抽在黎清羽的左臉上。
黎清羽像是被打醒了一樣,眼神變得清澈,卻又一臉茫然,捂著火辣辣的左臉,問道:“媽,你為什麽打我?”
江萍恨得咬牙切齒,為什麽打你?你大逆不道,壞話說盡,我還不能打你了?
豈料,黎清羽反手一個耳光,打在嶽宏臉上,罵道:“嶽叔叔,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可是看著我長大的,居然想佔我便宜!”
嶽宏一臉無辜,他什麽時候佔黎清羽便宜了?分明是黎清羽主動投懷送抱好不好?!
江萍不禁皺眉,越想越不對勁。
無論是剛才,還是現在,黎清羽的表現都極為異常。
黎清羽性子隨她,也恨透了黎家,恨透了蘇伊瀾,怎麽可能反過來為蘇伊瀾打抱不平,甚至還對她惡語相向?
現在黎清羽又像是失憶了一樣,完全不記得剛才說了什麽,做了什麽,這難道不奇怪嗎?
“清羽,你真忘了剛才的事情了?”江萍問道。
“剛才?剛才發生什麽事情了?我隻記得白晚晴下了逐客令!”黎清羽像是斷片了一樣,絞盡腦汁,也記不起自己做過什麽。
江萍不由得後脊背一陣寒意。
該不會是蘇伊瀾陰魂不散?
黎清羽被鬼上身了?
所以才會胡言亂語,一改常態?
江萍越想越覺得害怕,一張濃妝豔抹的臉上,已經一片慘白。
“走,我們快走!”
江萍回過神來,叫上黎清羽和嶽宏迅速離開了伊瀾雅居。
白晚晴卻發現黎夜正邪笑著!
這種笑容,是她在黎夜臉上,第一次見到!
而她也覺得剛剛黎清羽像是中邪了一樣,表現十分異常。
莫非……
“小夜,該不會是你對黎清羽做了什麽吧?”白晚晴問道。
“晚晴姐姐,我又不是神仙,我哪有那個本事。”黎夜聳聳肩。
沒錯,就是他做的。
江萍可恨,黎清羽一樣可恨!
等黎清羽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做了什麽,甚至還像一頭髮情的母豬,對嶽宏投懷送抱,一定連死的心都有了吧!
“沒準連黎清羽都看不慣江萍了呢!”黎夜又說道。
白晚晴搖搖頭。
怎麽可能?!
江萍和黎清羽是親生母女,且黎清羽同樣尖酸刻薄,怎麽可能良心發現,大義滅親?
“剛剛江萍說的都是真的嗎?你消失的這幾天,真的是你把車開下了懸崖?”
“是真的啊!”
“我不信!”白晚晴一口否認,“如果說江萍要加害你,我信!可是你把車開下懸崖,車都報廢了,你卻沒受傷。就算你大難不死,也總會有一些擦傷。而且,我覺得你變了,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就是比以前變得更帥了一點嘛。”黎夜裝傻充愣。
“又調皮!換做以前,只要江萍敢踏進伊瀾雅居一步,你都會跟她拚命,可是這一次你沒有,甚至你明知是江萍暗中作祟,你還可以很平靜地面對她!”白晚晴愈發覺得黎夜有些陌生了。
“呵呵!”黎夜抬頭望著滿天繁星,沉吟片刻,說道:“晚晴姐姐,我已經長大了!”
“小夜……”白晚晴眼淚奪眶而出,
黎夜忽然變得高大了。 所以,這就是黎夜發生這麽大變化的原因麽?
這麽多年來,她作為姐姐,不僅要呵護疼愛黎夜,還要時刻提防江萍那個蛇蠍心腸的毒婦。
她表面看上去堅強,對任何事情都風輕雲淡,可她終究是一個女人。
現在黎夜長大了,不再是一個小孩子,而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變得城府深沉,可以獨當一面。
蘇媽媽在天有靈,一定會像她一樣,感到高興和欣慰。
“不說了,我別無所求,只求你能保護好自己!”白晚晴擦掉臉上的淚花,可還是泣不成聲。
“晚晴姐姐!”黎夜一把拉住白晚晴的纖纖玉手,“我不僅會保護好自己,還會保護你,還有……”
黎夜欲言又止。
白晚晴忽然身子一顫,莫名感到有一股暖流,遠遠不斷湧入到右手。
等她反應過來,黎夜已經把手放開了。
“晚晴姐姐,你又可以拿起心愛的畫筆了!”
白晚晴聞言,不由得為之一愣。
她的右手受過傷!
看似一場意外,可她心裡很清楚,分明是黎清羽嫉妒她,便趁她不注意,故意將一塊鏡子砸碎在她右手上。
鋒利的碎片,在她右手上留下好幾條傷疤,還損傷了一處神經。從那以後,她就像是帕金森患者一樣,右手不時會出現震顫。
甚至連她的左手,也會隨著一起震顫!
她再也無法像以前一樣創作,就算她努力克制身體障礙,可之後每一份創作,都不盡人意。
她的夢想破碎了, 似乎再也沒有挽救的可能!
以至於她開始變得沉默寡言,意志消沉!
如果不是放心不下黎夜,怕是她早就……
“我的手……”白晚晴大吃一驚。
她發現右手上的幾道疤痕居然不見了!
變得像沒受傷前一樣,光滑如玉!
不僅如此,那時而就有的震顫,居然也沒了!
白晚晴欣喜若狂,又難以置信。
她害怕這是一場美夢,等夢醒了,自己不過是空歡喜一場。
“晚晴姐姐,這不是夢,不信的話,你試著拿起畫筆!”
黎夜鼻子一酸。
晚晴姐姐啊,你可知道,我從遙遠的天域歸來,就是為了你。現如今我擁有凡人想象不到的神通,又豈會眼睜睜看你繼續消沉。
“不,我不要拿起畫筆,我要掐自己一下。”白晚晴話罷,便在自己大腿上用力掐了一下。
嘶!
很痛,痛得她直呲牙。
做夢是感覺不到痛的。
所以這不是夢,這是真的!
她的手真的恢復了,她又可以重新拿起畫筆,繼續自己的夢想了!
白晚晴高興地撲到黎夜懷裡,哭著說道:“黎夜,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治好了我對不對?你可以什麽都不說,我也什麽都不問!現在我的手好了,我們可以不要翰風集團一分錢,我賣畫養你!”
黎夜感動的直想哭,這就是他的晚晴姐姐啊,一個隻比他大了三歲,卻如同母親一樣呵護疼愛著他,生怕他受到一點委屈。為了他可以不顧一切,甚至付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