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傳來陣陣敲門聲。
李亞偉徒勞地張了張嘴,疑惑地望向李華。
“真是煩人,我早晚要收拾這家夥,”李華一邊抱怨,一邊走向門口,“有什麽事?”
門外的男仆恭敬地說:“主人回來了,她讓你去大廳與她會面。”
“她回來了?”李華回頭望下躺在床上的李亞偉,他想,李亞偉的突然出現和這個女人的回歸有聯系嗎?
“她還說什麽沒有?”李華問。
男仆低垂著腦袋說:“沒有,只是讓你過去。”
李華說:“好了,我知道了。我等會過去。”
眼看李華走回房間,男仆說:“主人讓你馬上過去。”
“你在門口等著!”李華煩躁地說。
似乎主人的回歸給這男仆更大的勇氣,他沒有同往常一樣退下,反而擋住了李華的退路,他用那一成不變的機械嗓音喊:“馬上過去!”
或許是耳朵進水的緣故,躺在床上的李亞偉只聽到兩人模糊的爭吵聲,他試著活動了下酸痛的手臂,勉強撐起身子,打算下床看看情況。
怒火中燒的李華直接把擋住自己的男仆扒拉到一旁,他氣憤地說:“你還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人不人鬼不鬼的”
男仆的蒼白臉龐顫抖起來,血色瞳孔放大了,瘦削的雙肩不住的聳動,一團埋在他體內的烈火快要噴射出來。男仆竭力控制住身體的本能,打顫地說:“馬上過去!”
說這話時,他依然低垂著腦袋,光滑的、蒼白的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血色瞳孔反覆地擴大縮小。
李華根本不想搭理這樣一個監視自己的東西,更別提他還從所謂的女主人口中了解到一些這東西的本來面目,他今天總算把心中憋悶的火一口氣撒出來了。
他輕蔑地說:“一個死人還攔在我面前,你以為她會把你當作什麽?呵呵。”
李華再次把這個擋路的男仆推開,他這次並不想只聽那個女人的吩咐行事,他已經受夠了待在這個未知小島上的生活。李亞偉的出現,讓他確定自己能夠找到一條離開小島的道路。
一隻光滑的、蒼白的手掌從背後搭在了李華的肩上,陰惻惻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馬上過去!”
一次肘擊,全力出擊的手肘撞擊到冷冰冰的僵硬腹部上,男仆因此向後滑動了半米。李華迅速轉過身來,直面男仆而站。男仆的模樣發生了劇烈變化,黑色的短發掉落一地,頂著個烏黑的禿頂,兩隻耳朵也落在了地上,雙眼完全被血色瞳孔所佔據,牙齒變成了鯊魚牙,身形暴漲,從一個小個子成為粗壯大漢,全身都被肌肉塊所填滿。
李華掃視了男仆一眼,不屑地說:“變個身就更厲害。”雖然他嘴上這麽說,但是他的過往經驗在向他傳達重要信息:這個怪物不好對付,他必須調動每一分力量來應對。
變身的男仆率先撲向李華,盡管李華及時閃避,他依然死死地糾纏。狀若瘋魔的打法讓被動防守的李華吃足了口頭,只要一時疏忽,就會承受男仆帶來的一次重擊。
在這場房門口爆發的打鬥中,狹小的騰挪空間,使得李華幾次反守為攻的圖謀失敗了。幸好這幾年在特種部隊的磨煉,讓他足以堅持下來,把戰場轉移到走廊上。在這一過程中,李華接二連三地受傷,左手臂連續遭受幾次重擊,幾乎無法用力,腹部中了兩腳,這兩腳讓他的內髒受損,左腿被狠狠地咬了一口,這次踹踢幫助他成功轉移了戰場。
外面打得火熱,李亞偉也倒霉了。下床的時候,他想要維系住搖搖晃晃的身子,一個不慎,跌落在地板上。躺倒在地板上的李亞偉,正面對門外,因此他能清楚看見李華和男仆間血腥慘烈的搏鬥。在走廊的地板上,已經積攢了一汪紅黑混合的小血塘。兩個人的狀態都很糟糕,尤其是落在下風的李華,他的體力無法支撐太久。
李亞偉自語道:“李華的情況不妙,這樣下去必輸。得想個辦法幫他。”
一支左輪手槍遞到他面前,李亞偉高興地說:“這還有把槍,這下好......辦了。”最後三個字的音符被他拖得長長的。他慢慢地偏過腦袋,看見左輪槍的主人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穿一襲包裹全身的黑色連衣裙,嘴角含著笑意。
她從容地把左輪槍塞到李亞偉手中,笑著說:“你還不幫你朋友。 ”
“喔。”李亞偉的心裡砰砰亂跳,他想,這應該是李華所說的女人,不明白這女人有何用意?
事態的發展沒有留給李亞偉太多時間,李華的反擊已經變得軟弱無力,而男仆卻是一如既往的勇猛,李亞偉瞄準再次衝刺的男仆,精準地在男仆碩大的腦袋上開了個貫穿的洞口,這把槍的威力讓他大為吃驚,他沒想過能靠一槍解決掉敵人。
中槍的男仆比開槍的李亞偉更了解這把槍,臨死前的男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轉頭凝望站在李亞偉身旁的女子,只見男仆的臉上殘留迷惘的神色。
女子收起了交給李亞偉的左輪手槍,厭惡地看了下開了個貫穿洞的男仆腦袋,低聲自語道:“又是失敗的實驗品。”
李亞偉模糊聽見“實驗”兩字,他依然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在走廊上做著防禦姿勢的李華大口喘著粗氣,被血汙遮蔽的視線轉向在場的女子,也同時注意到女子手中的左輪槍,他喃喃道:“她救了我。”隨即暈倒在地。
等到李華醒來,他和李亞偉兩個難兄難弟分別躺在兩張床上,在這寬敞臥室的陽台上,女子靜靜地品嘗散發熱氣的咖啡,欣賞這海上落日的美景。
“咳咳,”李華吐出一口血痰,他說,“你到底是什麽人?把我弄到這裡來做什麽?”
相比昏迷一陣地李華而言,旁觀這一切的李亞偉勸道:“李華,別問了,她不會說的。自從你昏迷後,我就沒聽她說過一句話。”
李華無奈地說:“亞偉,我受夠這裡的生活了。我隻想臨死前知道點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