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兩滴、三滴……
一共五滴精血,從青陽真人眉心,融入到蕭離體內靈根的五條虯根上,每條虯根各自注入了一滴精血,再加上靈力毫不吝嗇的注入,蕭離體內的靈根已經模樣大變。
如果說原先的靈根是一株待植的根枝,那眼下這靈根已然真正生根勃發。五條虯根各自搖動如同人之五指,其上靈力流轉,像是初生的枝芽,搖動著生機。
等到一切動靜消失,青陽真人的模樣已經判若兩人,一頭青絲轉眼白發,肌膚變得枯黃生紋,像是一個蒼老的老人。
“真人……你……”蕭離失聲道。
“無妨,調養一段時日便好。”青陽真人緩緩道。
這時,蕭衍也從門外進來,見到青陽真人這副模樣,一言不發,隻是深躬一拜。
“帶上這個。”青陽真人拿出一個白玉腰牌,遞到蕭離手中,“這是太霄宗外門弟子的掛牌。齊國雖大,但對你而言,這方地界終究還是太小了。”
蕭離尚且不明,蕭衍已然大喜複拜,“多謝真人!”
“去吧!”青陽真人向屋內走去,蒼老的聲音緩緩傳來。
“記住你靈根的名字……此根名為……”
“大化衍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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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腰回到梁王府,已經是第二日一早。
從蕭衍口中得知,這太霄宗,乃是當今正道六擘之一。他得到了令牌,便得到了參與太霄宗開山收徒的試煉名額。但據蕭衍所說,其所在之處卻不在此方地界,距大齊極為遙遠。
而在通脈後的當日,蕭離就嘗試著煉化了第一縷靈氣。
從青陽真人處回來,他便感覺周身氣竅洞達,經脈仿佛豁然無阻,此刻在他丹田中,靈根瑩潤如玉,五根虯根散發寶光,坐鎮丹田,一縷靈氣在靈根下方靈動地浮蕩著。
體內擁有靈氣,便是修道者與常人最大的不同。眼下這靈氣雖然隻有一縷,且靈力淡薄,但有了靈氣,日後修至高深之處,就能施展眾多奇異的道法奇術,遠比常人強大。
“我現在,應該算造啪騁徊恪畢衾胱雜鐧潰啪徹卜質悖齪竽芄懷曬α痘宦屏櫧鬩饢蹲諾醬锪說諞徊恪
“阿秋!”
收息平氣之後,盤坐在榻的蕭離翻身下來,高聲喚道,“收拾一下,我們去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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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監書院。
老學究懷抱著三四本經書講義,慢慢悠悠地往學堂走去,準備去授課。
今天的天氣有些涼爽,陽光明媚,和往日不同的是,路上的行人都不知去了哪裡。
但老學究倒樂得清靜,每日讀書寫字、賦詩作畫,是他最喜的幾樁樂事。能進入國監書院教書,皆是飽經學識之輩,老學究更是如此。他一大把年紀,抱著書走得有些吃力。
堪堪行到人蕪院,忽然從門口如猴般竄出兩個人來,差點和他撞個滿懷,那兩人急急忙忙說了兩聲“對不住!借過借過!”,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消失不見。
老學究一臉納悶,走進學堂往裡一瞧――只見偌大的學堂裡,就剩下兩個男女學生,埋頭在那不知做什麽。
“人都去哪了!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老學究吹著胡子氣道。
那兩個學生頭埋在案下,被老學究嚇得猛地抬起,虛虛地道,“回先生……他們都到眾院堂看蕭離分院去了……”
“好啊!這個蕭離!”老學究氣道,
“你們呢?怎麽不去?!” “我們……”兩個學生手腳上纏著夾板,一個斷了手,一個斷了腳,道,“我們昨日鬥雞鬥斷了手腳……不敢和他們爭擠……”
老學究沒有理會這兩人,氣衝衝地走出學堂,一臉怒色,“我倒要看看這個蕭離在搞什麽名堂!”
……
眾院堂。
此時整個大堂裡外都圍了密密麻麻的人,往通靈寶座所在的高台擠去。
今天正好是蕭離重坐通靈寶座的一月之期。
國監書院的紫瀾長老和院長看著這一堂的人影,心中也有點無可奈何,眼下本該是開堂的時間,但半個書院的人差不多都跑到這裡來了,人人興致高漲,想要看看蕭離的最後結果。從沒有人能坐上兩次通靈寶座,究竟結果如何,誰都想知道。
在人群的遠處,另有十人,或倚或坐,各自閑閑站著,不時往高台處看去。
他們,是國監書院被稱為儒道十子的院生, 國監書院共設兩個年級,兩年為一期。這儒道十子中,就有六人是去年的二年院生,十人俱在天樞院。
十人,全部是奇根部,是天樞院實力最強的十人。
“看這陣仗……這個蕭離,未免也太不知低調了……”一名長相俊逸的青年不屑地道。他名為林秦,是儒道十子中的一員。
“不過是一個將軍的子嗣罷了,這小小的凡國俗地,就算是一國之君,也難入我等之眼。”另一個長衫青年附和道。其余人也都各自遠望著寶座處的動靜。
台下,蕭離等了一會,紫瀾長老對他點了點頭,蕭離便向高台上的通靈寶座走去。
再一次坐上通靈寶座,感覺和之前一般無二,隨著他坐了上去,座身通體又是一陣變化,座背上的嘴巴再度幻化而出。
通靈寶座罕見地沒有出聲,隨著蕭離坐上之後,就陷入了沉默。
底下的眾人都有些緊張的看著蕭離。有些人希望他走,也有人希望他留下。
一張張眼睛,都注視著坐在通靈寶座上的蕭離,國監書院創立了這麽久,還沒有一個兩度坐上通靈寶座的人,因為一個人的潛力是先天而成的,靈根與資質生來而定,通靈寶座不需要作第二次判斷,也不需要給同一個人兩次機會。
而蕭離,卻打破了這一規律。
通靈寶座上的嘴巴緩緩地蠕動著,似在猶豫,似在判斷。
蕭離坐在座上,嘴角噙著淡淡笑容,神情一片輕松。
“天樞院!”
僅是片刻,寶座就高聲宣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