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興揚由於和蒙嘉雪的婚姻破裂,回家難以面對,與其讓蒙嘉雪出去住,不如自己出去住的好,他索性住在工作室。
工作的夜晚靜謐得很,洪興揚煮了一杯咖啡,準備看看這月的學術論文。他剛剛坐下,聽到有人按門鈴。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半了,洪興揚不由自語:“是誰這麽晚到訪?”他知道一定不是沈瑤,若是沈瑤就直接用鑰匙開門進了。
洪興揚放下咖啡,去開門。開了門,見一個梳著馬尾辮兒的美女站在門前,她穿著運動帽衫和牛仔庫,像是個夜跑的健身者。洪興揚問道:“你有什麽事兒嗎?”
那美女見洪興揚打開大門,隨即上前一步,從洪興揚的身側擠進了門兒,說道:“我是來做心理輔導的!”
洪興揚遲疑說:“我們下班了,如果沒有緊要的事情,您不妨明天再來!”
那美女嘟著嘴巴說道:“可是,我等不到了,因為現在我不確定是否應該自殺!”
洪興揚倪了美女一眼,說道:“美女,您是不是來找茬兒的?一般想自殺的人都不會和人說自己想自殺,你和一個心理醫生說想自殺,那就是假的了!”
美女“哼!”了一聲,說:“一點都不好玩,沒情趣。”說完她不請自入,坐在沙發上。
洪興揚善於揣摩人的心理,但這樣一個美女突然闖入工作室,他也不知道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於是問:“美女喝咖啡嗎?”
美女笑道:“好呀!”頓了頓又說道:“不過呐,最好給我來一杯美式,因為太晚了喝摩卡會發胖的!”
洪興揚把剛剛煮好,還沒來得及喝的咖啡換了杯子端給美女,說道:“嗯,這麽晚喝美式,能睡著覺嗎?”
美女端起咖啡,聞了聞說道:“溫度有些低了,不過湊合吧!”說完湊到嘴邊喝了一口,在白皙如玉的咖啡杯上留下了一個淡淡的紅唇印記。
洪興揚索性單刀直入,問:“我是一個心理醫生,一般都是心理有些異常的人才找我聊天,不如你說說你的症狀,我好給你對症下藥!”
那美女說道:“我覺得,我男朋友有問題,所以來確認一下,是否要和他繼續相處下去。”
洪興揚“哦”了一聲,拿過筆記本,問道:“姓名?年齡?”
美女說:“為什麽要問我的名字?”
洪興揚說:“本工作室每個接待的客戶都會建立一個檔案,對了我的時間很貴的。”
美女“哦”了一聲說:“我叫王秋月,今年二十六歲。”
洪興揚飛快的在筆記本電腦上填入信息,然後問:“那你說說吧!”
王秋月沉吟一下,說:“他在那個什麽的時候總會把我弄得很痛!”
洪興揚滿頭黑線說:“你們那個時候愛怎麽玩就怎麽玩,你……唉,我這打烊了,您看我困得都快打瞌睡了,好走不送了!”
王秋月沒想到洪興揚會下逐客令,說:“他……他在那個時候,總用棍子捅我肚子!”
洪興揚說道:“臥槽,這是有點問題。”
王秋月立即說道:“是不是,我就說他不正常,您看他是個變態嗎?”
洪興揚說道:“這個屬於性變態的一種,比如說喜歡讓對方感受到痛苦,有虐待的傾向。”
王秋月說:“那這麽說他是個大變態?”
洪興揚沉吟說:“你要看好他是不是會令你受傷,這個很重要!”
王秋月說:“喔。
” 洪興揚看王秋月聽到自己解讀雙眼放光,但是看怎麽也不像對他男朋友行為存在痛苦,於是愈發懷疑,說道:“我建議您可以看看弗洛伊德寫的《性學三論》,然後自己把握人生。”
王秋月“哦”了一聲說:“看完這個對他的行為就會理解了嗎?”
洪興揚說:“嗯,看完你就懂了,我這下班了,如果有需要,您可以明天再來。”
王秋月見洪興揚實在沒有在繼續聊下去的興趣,於是說道:“哦,那好吧!”說完站起身,向外走去。
洪興揚說道:“唉,美女,您的診療費還沒付呐!”
美女說:“我刷卡行嗎?”
洪興揚眉毛一挑,說:“刷卡……唉,我們工作室的銀行客戶端關閉了,要不微信支付吧!”
王秋月拿出手機,加了洪興揚好友,然後給他轉帳。
洪興揚見王秋月出了工作室,連忙到筆記本電腦上,把診療檔案刪除,然後“嘿嘿”笑道:“這個診療費歸我嘍!”
洪興揚晚上賺了一筆小錢,心情大好,由於煮好的咖啡讓給了王秋月, 索性不再繼續研讀論文,在沙發上睡覺去了。
半夜洪興揚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洪興揚迷迷糊糊的接聽了電話,說道:“喂!誰這麽晚來電話?”
電話那邊大聲吼叫:“洪興揚!你大爺的,你和記者都說什麽了!怎麽把上次那個案子全爆料了!”電話那邊正是慕容搏健。
洪興揚說道:“啊?我沒啊,我也沒見到記者啊!我說慕容搏健,你是不是冤枉我,我跟你說,你要這樣丫的咱倆絕交!”
慕容搏健說:“我給你發網址!你看看!你必須要對我解釋!”
洪興揚按照慕容搏健的網址打開瀏覽器,見是本市的一個大型論壇的一個帖子。那個帖子發帖人叫做“悲酥清風”上面說了上次那個變態殺人案,說完又有洪興揚的部分分析,最後還說洪興揚推薦的――弗洛伊德的《性學三論》。
洪興揚見了帖子瞬間想起來昨夜晚間到訪的那個梳著馬尾辮穿著帽衫都得王秋月,暗道:“我擦,原來她是記者,來刺探情況來的!”洪興揚不由暗自懊悔,不該開診,這下可好,令朋友陷入巨大的背動之中。
洪興揚想起和王秋月加了微信,於是抓起手機,轉了論壇帖子的網址,並對她極其不滿。
但是這又有什麽用呢,微信上王秋月隻回了一個製製的表情,一條柴犬的前抓搭在一個欄杆上,滿臉可愛的向上望著,那方向正是手機屏幕外的洪興揚。
洪興揚氣得幾乎想把手機摔了,但電話聲再次想起。洪興揚嚇得身子一震,想如何同慕容搏健解釋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