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著藍羽兮漸漸遠去的背影。
陳步臣眼裡勾連著遺憾,就算有千萬個理想去挽留她,最終也只能將落寞埋在心裡,盡量不去想這他媽到底是為什麽,想得越多,心便越痛。
組隊的任務已經結束。
偵捕生涯。
又回到了最初的狀態,單槍匹馬。
“以後還是別組隊了,誰來也不組,不組隊就不會有這樣的別離。”陳步臣苦笑著搖了搖頭,收拾好這惆悵的情緒,轉身下井。
陳步臣沒有攜帶多余的裝備。
一把桃木劍。
一條縛靈索,
就這兩件裝備,全是從上官千逸的《驅魔手劄》中吸取經驗之後,自製出來的法器,目前還沒有實戰過,不過,相信威力不會太弱。
畢竟。
製作這些法器時,有用注靈術將自身修為注入了法器中。
這跟以前的裝備大不相同。
為了延長水下的活動時間,他還吞了一枚閉氣丹,是之前請珂雪幫忙煉製的,吞了這枚丹之後,可以24小時不呼吸。
有足夠的時間去應付水下的危機。
陳步臣將縛靈索纏在手腕上、桃木劍橫咬在嘴裡,以蛙泳的姿勢不斷往下潛。
這清明井裡的井水,比他想象中要深得多、也要冰冷得多。越往下潛,那刺骨的寒氣越是凜冽,就跟掉進了冰窟窿沒什麽兩樣。
好在自身的身體素質不材。
可以承受。
潛到水底的時候,他找了一圈,沒發現胖子的遺體。
也沒看到直通君臨湖的地下河。
只看到一道長長的岩隙,上窄下寬,最寬的地方在底部,差不多剛好可以容納一個人鑽過去,有成群結隊的魚出入。
“這裡沒別的出路。”
“那岩隙應該就是通往君臨湖的通道,要不然,不會有魚遊到這井裡來。”
暗思至此,陳步臣朝岩隙遊了過去。
鑽過岩隙。
另一邊果然是條地下河。
不知道這條地下河有多長,一邊是永無盡頭的漆黑,一邊卻有微光透映在水中,人浮出水面,可以聽到岩頂滴水入河的叮咚聲。
陳步臣朝有微光的那頭遊過去。
漸漸可以看清楚,那光果然因為太陽投入水中而產生的光。
前方就是君臨湖。
不過,再往前便無法將腦袋浮在水面游泳,前方的岩頂不高,盡數沒在水中,陳步臣只能潛行前進。
當陳步臣進入湖心,很快便看到了心碎的一幕。
胖子死了!
他的屍體四肢被長長的水草纏系著,以五馬分屍的姿態浮沉在水中,兩隻眼睛已經被挖掉,黑洞洞的眼眶裡,是兩團連湖水也衝不散的黑氣。
“你還想跑,能往哪裡跑?回到了井裡又怎麽樣,最終還是要被我抓回來,寒寒生已經死了,現在,你要代替他……”
這邪魅的聲音,居然能在水中傳遞!
伴隨著這道聲音,一隻冷豔的女妖從胖子的背後爬了出來,水中的她白發三千,肌膚似雪,五官卻十分清秀,尤其是那雙眼睛。
她看到了陳步臣,
一絲魅笑從嘴角滑過,隨後,那靈動的身子便滑水而起,將無知無覺的胖子一腳踩入湖底。她像隻自由自在的魚兒一樣,歡快地暢行在水中。
對於陳步臣的闖入,仿佛毫無畏懼。
盡管她已經看到了陳步臣眼中那憤怒的殺氣,她依舊朝陳步臣滑站過來,
在身前三米位置才停住,笑眯眯地望著陳步臣:“你是來殺我的?” “廢話!”
當然,陳步臣沒法在水裡說話。
這種憤怒。
只是發自於心裡。
他沒能種族偏見,人也好、鬼也好、妖也好,只要不犯事,他便一視同仁,但是對於見前這隻妖孽!他現在隻想殺了她。
手中桃木劍往前一劃。
鎮懾十方的靈光將水一分為二,遺憾的是,女妖的閃避速度比他的攻擊速度要快一點,連一根頭髮都沒有削下來。
他又連刷幾劍,還是劍劍落空。
“別白費力氣了,就憑你現在的道行還殺不了我。”她亭亭玉立地站在不中,望著咬牙切齒的陳步臣說:“你束手就擒吧,留下來做我的奴仆……”
“囂張!”
陳步臣用劍在水中劃出這兩個字。
接著劍花一抖。
將那兩個字圈成一股巨大的水龍,向女妖吟嘯而去,這是從《驅魔手劄》中學來的降魔大招,手劄中記載,當年的上官千逸曾用這一招噬滅無數妖邪的妖魂。
只要水龍從妖體中穿體而過。
那妖魂必滅無疑。
遺憾的是,這個大招放出去,雖然令女妖產生了片刻的驚愕,但卻沒有對她造成絲毫損傷,她怒避一揮,一道凝冰般的水牆立馬在身前立起。
龍水衝嘯在水牆上。
砰!
龍水瞬間幻滅。
而那水牆卻絲毫無損,在女妖揮臂之後才緩緩落幕,歸於平靜。
但她卻沒有向驚恐萬狀的陳步臣發起反擊。
她只是地靜靜凝望著陳步臣,難以預料地問:“你是他什麽人?為什麽你會他的驅魔大招?難道是他派你來殺我的?”
一邊三個問題,陳步臣心如明鏡。
他。
指的無疑是指上官千逸。
陳步臣也猜到了。
眼前這女妖,就是當年與上官千逸情定一生的那個人,為了上官千逸,她將這湖取名為君臨湖,後來又因上官千逸的事而被吳長青追殺。
“他雖然沒有親口說叫我要殺了你!但他明知道我是一個偵捕者,會對你不利,卻毅然把《驅魔手劄》傳給我,很明顯,你已經傷了他的心!”
陳步臣在水中揮劍刺字,速度快如閃電。
她看了這話,嘴角滑起一絲苦笑:“所以,他也想我死……”
“你殺了這麽多人,難道不該死?”陳步臣寫道:“你已經擁有了一雙眼睛,還不停地殺人挖眼,抓人為仆!你已經不值得他為你把回家的路修到湖心!”
“別在這跟我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你們都不配!”她幽目微閉,沉聲道:“既然你是他的傳人,今天我放你一條生路,帶著你朋友的遺體走吧……”
“哼!死不悔改!”
陳步臣將手中縛靈索往前一拋,快速將她的妖體縛住。
未等她睜開眼睛。
又往前飛刺一劍,直刺她的心臟要害。
未料,劍尖剛剛觸碰到她的皮膚,砰的一聲巨響,她的身體裡爆出一個巨大的水泡,強大的反震力量,直接將陳步臣震得飛退出去。
失去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