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雪轉身離開時,恰好遇到從河邊驗屍回來的藍羽兮和胖子,雙方互望彼此一眼,形同陌路,誰也沒跟誰打招呼。
進到屋裡。
藍羽兮好奇地問:“那人誰呀?怪怪的。”
“珂雪,就是那個掛在樹上被烏鴉啄屍之後,浴火重生的雉雞妖……”陳步臣簡單講了下剛才的事,感慨萬端:“小兮,看來你說得對,上官千逸故意給我們指了條歪路。”
胖子道:“那還等什麽,現在就去上官山莊抓人。”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上官千逸殺的人?”陳步臣一句話把胖子給噎了回去,陳步臣又問藍羽兮:“河邊的屍檢情況怎麽樣。”
藍羽兮先倒了一茶喝,慢慢說:“從表面上的情況來看,跟前兩個死者的死狀沒什麽兩樣,不過,今天我們聽到了一點不同的屍檢觀點。”
陳步臣問:“什麽不同的觀點?”
“今天蘇沐靈的偵捕隊伍也在。”藍羽兮道:“她重點檢查了一下死者的眼洞,說這次屍檢及時,死者眼洞中殘留的妖氣還沒有完全消失,確定凶手在行凶時使用了妖術。同時,她還叫我跟你帶句話,問你拉得爽不爽,如果沒爽夠的話可以再送你一個超級大禮包。”
“節哀順便吧。”胖子拍著陳步臣的肩膀,沉重地說:“當時我本來想替你狠狠地教訓一下她來著,主要是她全隊都在,雙方人頭不對等。”
“切,死開點!”
陳步臣掃開拍在肩上的胖手。
被個女人給滅了威風,這心裡頭說不鬱悶是假的,估計那個小賤人已經收到了小紙人信使的傳信,要不然不會托藍羽兮回話。
深思熟慮好一陣。
陳步臣覺得都有必要抓緊時間去偵捕這單挖眼案,如果被蘇沐靈給搶了先機,導致偵捕失敗!到時失去任務獎勵事小,面子上掛不住事大。
人爭一口氣,鬼爭一柱香。
身為一個純爺們,有什麽理由被一個小賤人給絆倒在半路上?
本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基本戰略方針,陳步臣追問藍羽兮:“關於案情的事,蘇沐靈在屍檢現場還說了什麽?”
“凶手不是上官千逸。”藍羽兮道。
胖子卻不以為然:“切,她越說不是上官千逸,那上官千逸的嫌疑越大。大家都是競爭對手,她有什麽理由在屍檢現場說人話?擺明了是鬼話連篇。”
藍羽兮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她習慣性地撐捏著小下巴,以思考者的姿態說:“我也覺得上官千逸的嫌疑很大,之前他故意給我們指了條歪路,如果他不是凶手,那他為什麽要這麽乾?”
“剛才你說,蘇沐靈在第三個死者的眼洞中發現了殘留的妖氣,證明是妖術所為,可上官千逸並不是妖,如果真是他殺的人,那殘留的妖氣又怎麽解釋?”陳步臣反問。
“這個不難解釋吧?”藍羽兮分析道:“他是個閑得無聊的驅魔人。他自己也說了,沒事就抓幾個調皮鬼來玩玩。養鬼養妖,說不定就是他的日常娛樂。”
“沒錯。”胖子附和道:“他可以指使妖去行凶,不一定要親自出手。”
藍羽兮又道:“現在所有線索都指向上官千逸,他究竟是不是凶手,我們去上官山莊搜一下便知道……”
沒等她說完,街上響起了悅耳的銅鑼聲。
陳步臣走到窗邊低頭一瞧,只見衙差敲著銅鑼沿街喊道:“所有人都聽好了,為了全城百姓的安全著想,
吳大人有令:從今天晚上起,登豐縣將全城宵禁,除了暫駐本城的偵捕者以外,天黑之後,任何人不得出門,更不得擺賣夜市!違令者後果自負……” 連死三個人。
登豐城本來就人心惶惶,這宵禁令一出,瞬間將城中恐慌推向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潮。
銅鑼聲穿街而過。
留下百姓們在後面驚惶失措。
有的人在抬頭看天色,看離天黑還有多久,緊張之色空前絕後;有些膽小的人則直接拔腿往家裡跑的,好像有妖怪在屁股後面逛追猛趕一樣。
未等天色黑下來。
大街上已經一片冷清,寂得可以聽到樓下呂掌櫃的歎息聲。
受連環殺人案的影響。
這兩天住店的人也是越來越少,能離開登豐城的人都已經離開了,現在就剩幾隊偵鋪者住在這裡,以往腰纏萬貫的那些玉器商人一個都看不到。
“陳公子。”
客棧掌櫃來到了陳步臣的房裡,身後兩個小二哥端著豐盛的酒菜。
小妖精望著那五葷一素,好奇地問:“掌櫃的,這就是我的小雞燉蘑菇嗎?怎麽有這麽多盤,咦?好像不對,我的雞肉在哪裡?”
“小曼姑娘說笑了,你的小母雞還在鍋裡燉著呢,一會才能出鍋。”說著,掌櫃的目光又落在陳步臣身上,欽佩地說:“陳公子,今天你在吳大人府上降妖除魔的事,現在城裡都傳開了,真是神勇。這是在下的一點小小心意, 還望陳公子別嫌寒酸。”
陳步臣往盤裡一瞧,暗笑不語。
五葷一素!
盤子雖然不多,但集齊了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而且每一道菜都做得十分講究,一看就是店中的鎮店招牌菜,這也叫寒酸?
還在那兩壺酒。
光是那精致的玉瓶都值不少錢吧?裡面的玉液恐怕也不是輕易可以喝到。
“放這吧。”陳步臣朝桌上擺了個手勢,直言道:“呂掌櫃,有什麽話就直說吧,不用跟我這麽客氣。”
“陳公子真是豁達。”呂掌櫃拱手一揖,痛訴道:“最近的妖禍鬧得滿城風雨,我也是愁啊,還望陳公子能賜幾道靈符給我鎮鎮門面,感激不盡。”
“好說。”陳步臣扭頭吩咐道:“小曼,給呂掌櫃幾道驅魔符。”
“嗯。”
小曼應聲點頭。
在她轉身拿符時,胖子又走上前來笑道:“呂掌櫃,這麽幾道菜就把我們打發了?還不夠胖爺我一個人塞牙縫的呢……”
“讓石公子見笑了。”呂掌櫃尷尬地陪著副笑臉:“這幾道菜確實是少了點,你們先將就著吃,我立刻叫廚房多做幾道送過來,用不了多少時間。”
“這還差不多。”
胖子心滿意足地笑著,對藍羽兮鄙視的小眼神視若無睹。
這時,小妖精把驅魔符拿了過來,陳步臣交待道:“正門貼一張,其它的窗戶口也各貼一張,保你客棧沒事。”
“謝謝陳公子。”呂掌櫃接過符,感激地說:“那我就不阻幾位用膳了,幾位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