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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刀鋒》一百二十一終於來了
  陳處安手上的劍輕飄飄的放在了簡東流的頸部,只要動一動手指。簡東流立刻殞命。

  簡東流抬起沉重的頭顱,看著面前的二人,想要再做攻擊可是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他自嘲的笑了笑,原來自己還是太弱了。找到了《戰神絕》原本又如何?找到了姐姐又如何?命運終究是不會讓人看到完美的結局,它總在你享受自由和幸福時在你的額頭上敲上一棒,敲得你暈頭轉向,焦頭爛額,不得不向命運低頭。

  可是簡東流天生不是服從命運安排的人,否則他早就死在十二年前的災荒之中;否則他就會在那個不知名的山上靜靜等著師父出關,不會出現在汝州;否則他現在就不會凝聚全身內力,施展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最後一招。

  這次簡東流的手掌上沒有凝聚真氣,也沒有在身上布滿護體罡氣,他已經舍去了所有的防禦,隻為這最後一招。

  這一招不成功,便成仁。

  這一招不為自保,只求殺敵。

  這一招拋去了對死亡的恐懼,卻蘊含著對生的渴望。

  簡東流抬起頭來,臉上的自嘲變成了對陳處安和段公子的嘲諷。

  他在心底默默念到這一招的名字,這一招師父傳給他的昆侖禁術——天地同悲!

  “不好!公子快走!”陳處安面色終於變了,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是名聲在外的高手,在沉寂了十六年後,他的戒備心終究還是因為時間的推移和生活的享受有所松懈。所以他沒能在第一時間想到簡東流想要幹什麽,所以他才會在段公子距離簡東流只有三尺之地時才意識到危險的來臨,所以他僅僅來得及將自己擋在段公子身邊前,橫劍保護。

  簡東流輕飄飄的伸出了一隻手,那隻手看上去虛弱至極,沒有一點力量,可是陳處安卻恐慌到了極點,他迅速運轉身上所有的真氣,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

  “轟!”

  簡東流的手掌觸碰到了陳處安設立的屏障,身體如同受到了巨大打擊,身體就像是一個破布麻袋一般被橫拋出去三丈多,之前身上的傷口全部崩裂,鮮血綻放出一朵紅豔豔的花朵,淒慘而美麗。

  “呃~”

  簡東流的喉嚨裡仿佛被灌入了一大把沙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眼中的世界慢慢變成灰色,越來越暗,直至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他在恍惚中看到了陳處安和段公子,在簡東流的手掌觸碰到那屏障的一瞬間,陳處安所有真氣凝成的屏障沒有一點作用,瞬間化作齏粉,消失的無影無蹤。

  陳處安雖然沒有移動,但他身前的衣服被割裂,衣衫襤褸,他的身上千瘡百孔,鮮血從千百道傷口中湧出,他想要收起手裡的劍,可是一口逆血直衝咽喉,他艱難的吐出那口鮮血,臉色煞白。

  段公子雖然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可臉色同樣煞白,他沒有想到簡東流巨炮如此瘋狂,比他這個眾所周知的瘋子還要瘋狂。簡東流什麽境界,就算是《戰神絕》修行到了第七層,距周榮所說也不過剛剛踏入雲境一流高手之列,可是他臨死之前這一招威力竟然如此巨大,甚至比他全力施展的千殺亂流還要強上數倍。這瀕死一擊幾乎就要擊殺了同樣處在雲境的陳處安,《戰神絕》當真是恐怖!

  如果段公子知道簡東流並沒有突破到第七層,而是以《戰神絕》第六層施展了這一招天地同悲,不知又會做何感想。

  “不~~”

  在他昏迷的前一刻,他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叫聲,

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你終於來了!”他很想說出這句話,可是沉重的意識卻把他帶向無邊無際的昏暗之中。

  來人如狂風一般,從街頭奔向簡東流,僅僅兩個呼吸,他就到了簡東流身邊。他的身邊還有一道虛幻身影,幾次閃爍之間跟著到了簡東流身前。正是許昭和簡東流。

  “啪啪啪啪……”

  燕秋山虛幻的身影蹲下身子,手指在簡東流身上疾點,身前身後一連點了上百次,內力不記消耗的做著這簡單的動作,但他的臉色也霎時間變得蒼白。

  最後扶著簡東流的後背,在後邊再點了三十余次,他突出了一口鮮血,癱坐在地上。

  “他……他……怎麽樣了!”許昭囁動嘴唇顫抖著問道。

  “命保住了,但沒有十天半個月都不會醒過來。即使醒過來,人也廢了,渾身經脈俱斷,丹田受損,氣海被破,真氣逆行,以後不可能再繼續修煉武功,甚至虛弱得連平常人也不如,左腳腳筋被斷,右腿骨折,身上骨架受損處十之六七,所幸頭骨頸椎無礙。如果不是這樣,他早已魂歸地府!”燕秋山虛弱的說道。他甚至打了一個寒顫,不敢想象,究竟是怎樣的招數才能把人傷成這樣。

  天地同悲,果然不凡。昆侖禁術,果真恐怖。

  慶幸簡東流沒有突破第七層之後施展這一招,否則他必死無疑!

  許昭走近,脫下身上的衣服輕輕蓋在簡東流身上,對虛弱的燕秋山說道:“照顧好他,我馬上回來!”

  “許昭,你……”燕秋山張開了嘴,卻不知道該怎麽說。是支持,還是阻止,他很是糾結。作為朋友,他很想要為簡東流報仇。可仇人是樊籠,江湖人受到諸多製約,他不想另一個朋友也受到傷害。

  “不管是誰,敢傷害我的朋友,都要付出代價,不管他是三宗五莊十二門,還是所謂的高高在上的樊籠!”許昭森寒的聲音說到。

  燕秋山心頭一陣悸動,他感到一股熱血沸騰在胸口,他甚至想要站起來和許昭一起。可他終究沒站起身,他太虛弱了,原來救人比殺人更容易讓人疲憊。

  許昭看著狼狽的陳處安和段公子,一步一步走近,白鐵面具之下,他的臉色猙獰,他每邁出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增強一分,他的身體因為憤怒變得滾燙,滔天的怒浪席卷著他僅剩不多的理智。他只有一個念頭,殺了這兩人!

  出手拔刀,他的動作沒有半點停頓,圓潤至極,迅速至極。如果禦劍山莊裡看著他長大的夏明河看到,他一定會拍手叫好,如果是山上的夏明洛看到,他一定面露喜色,如果是逝去的陳客秋和衛易煌看到,他們一定開懷大笑,當浮三大白。

  血麟刀刀鋒從刀鞘中現身,他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周身閃爍著淡淡的紅光,他本來稍有暗淡的刀身上竟然生出了一片紅色雲紋,一頭異獸仿佛在其中嘶吼咆哮,那些雲紋似是封印與禁錮異獸的鎖鏈,異獸越是咆哮,雲紋的光華越亮。

  “咳咳,血……血……血麟刀?”陳處安扶著劍瞪著眼睛,沙啞著嗓子不可置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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