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聽過?這個怎麽可能?”燕秋山看著簡東流問道
“有可能的!”許昭說道:“我聽過一個故事,傳說在一百多年前,一個江湖中理由非常有聲望的大師突然性情大變,他把自己鎖在一座枯塔中,過了一十七年。後來一位老和尚進了塔,與那位大師辯駁七天七夜,塔中時有打鬥聲。當老和尚出來時,後邊多了一個身影,同樣是和尚裝束,但卻沒有一點慈悲之心,嗜殺成性。老和尚花了近十年才讓那位大師回復了本性!”
燕秋山聽著聽著就知道許昭說的是什麽了。許昭看過天機閣裡諸多的秘聞,有趣的事情還是留有深刻的印象,所以許昭知道這個故事。燕秋山家學源遠流長,對此類的江湖事跡有一定的收集,所以他也知道。
“你說的是浮屠塔的傳說?”燕秋山反問道。
許昭點了點頭,聽過簡東流的描述,他在心裡已經確定,紀望川已經和當初建立浮屠塔的那位前輩一樣,都已經身在歧路,走火入魔了。
江湖上關於練功走火入魔的事跡很多,但流傳下來的並不多,因為走火入魔的原因不同,走火入魔之後所呈現的症狀也不盡相同,但同樣的就是性情大變。
有些人為情所困,因為練功時分心而一夜白頭,見不得半點人間真情;有些人緊要關頭心思不定,導致功力全失,如同廢人;有些人經義不通,修煉癲狂,一失足成千古恨;有人心魔干擾,嗜殺成性,瘋癲成魔。
數百年來,能夠從走火入魔中走出來的人也只有浮屠塔那位了。他在危機關頭把自己鎖在塔內,以保證自己在迷失之際不會有機會傷他人,在那十七年的時間裡,他沒有走出陰影。後來跟著老和尚吃齋念佛十年,老和尚時常以佛家經義洗滌其心中汙垢,在其彌留之際終於能有幾日清醒。這個故事被流傳下來的版本有很多,正因為它是唯一一人邁過那道坎,從走火入魔的狀態中走出來的第一人,所以才廣為流傳,而且也被一些門派作為反面教材教導後輩。
“如此一說,但是有幾分相像!”燕秋山微微點著頭說道。
簡東流並沒有聽過這個故事所以燕秋山又講了一遍之後,簡東流激動的站了起來,心道,果然如此?
許昭也站了起來,現在想要確定紀望川是不是已走火入魔,最好的辦法只有回到聽瀑軒。可聽瀑軒是紀望川的主場,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被發現,這可是非常危險的。
燕秋山哈哈一笑,示意許昭何須如此緊張?
“他把住處安排在瀑布之下,雖然掩蓋了他的一些動作,但也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機會!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怎麽樣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簡東流本就是為了紀望川來的,現在既然有可能接近紀望川,他怎麽可能不心動?可考慮到燕秋山和許昭功力沒有完全恢復,這有可能會成為一個不確定因素。
“走吧!”無限很是爽快,之前已經知道,《戰神絕》功法在對敵時,至少在五十招內不能克敵致勝,所以哪怕他們三人輪流上去和紀望川交手,也可以在一百五十招內無礙。只要一直車輪戰,就算是耗著,也能把紀望川耗死。
簡東流看著兩個人默默的在心裡記下了這份情,兩個人雖然什麽也不說,但幫忙確實真心實意的。
……
再次來到瀑布之下,不遠處就是紀望川的聽瀑軒了,在接近就有可能被發現了,所以他們三人躲在幾塊巨大的岩石之間。
靜靜的注視著聽瀑軒的方向。 “我們就這樣一直等著?”簡東流問道。
“我見過紀望川兩次,但他的臉色變化非常大。第一次他僅僅是臉色蒼白,其他並沒有異樣。可剛剛我們見他時,他卻是搖搖欲墜似的,這說明他在這幾日內仍在走火入魔的道路上行進,而且朝著不好的方面發展。如果要練功的話,他的聽瀑軒肯定是不能在的,雖然找他的人不多,但只要有一個人發現了他的秘密,那他就會暴露的,所以他一定會找一個沒人的地方。”燕秋山解釋道。
簡東流想著前幾日見到紀望川時,他的臉色確實有點不對,但卻被他掩蓋過去。現在想來,當時紀望川是不是真的有傷在身,他在掩蓋自己走火入魔的症狀,並且因為狀態不穩定,所以他們才能沒有交手就各自撤離。
“可你怎麽知道他現在還在家裡呢?”簡東流問道。
燕秋山聽著這個問題,簡直有要打人的衝動,他指著聽瀑軒的柴門沒好氣的說道:“門還開著,你出門時會不鎖門就出去嗎?有人進到家裡怎麽辦?發現他的秘密怎麽辦?”
“呃……”簡東流瞬間閉嘴。
不久之後,果然換了黑色衣裳的紀望川關上了柴門離去。他已經不複虛弱不堪的樣子,而是神采奕奕,眉宇間更有幾分張揚,面色沉穩,長發高束,走起路來更有幾分清揚,這哪裡是不久前許昭和燕秋山看到的那個儒雅書生呢?這簡直是一個武藝高超的英雄豪傑。
紀望川走到瀑布前面,縱身躍起,腳步凌空虛點,如同常人在陸地上行走一般,隻三五步,就衝到了瀑布之下,順著水幕走到裡邊。
這難道是花果山水簾洞?
許昭看向燕秋山, 只有他們兩個人時,一般的事情都是燕秋山做主的。
而簡東流也看著燕秋山,燕秋山思維縝密,做事果斷,這一點他早就見識過。
“怎麽辦?要不要進去?”許昭問道。
現在這個問題很難,進入就意味著他們失去了地利之勢,裡邊的情況誰也不清楚,或許裡邊通道交錯,進入後即使是再怎麽轉也不會出事,也有可能裡邊空間極小,走到瀑布之下就會被發現。
前者還好,哪怕是無功而返,也還有機會。如果是後者,那麽紀望川出手偷襲之下,估計三個人沒有一個能夠吃得消。簡東流師父那麽厲害的人物當初都沒辦法,何況是現在傷勢沒有完全恢復過來的三人呢?
“走,進去看看,大不了打上一架!”燕秋山果斷說道。他現在手裡沒有折扇,可以說少了一個手段,而他經常用扇子拍手的動作現在只能用拍手的方式代替。
許昭把刀提在手裡,但是並沒有抽出來,他自信就算是紀望川出手偷襲,他也有足夠快的動作反應,就算是硬擋也可以擋住。他左手的抓著刀鞘橫在胸前,走在最前邊。
簡東流習有《戰神絕》,全力防備之下,也不會讓紀望川有可乘之機,就算是被偷襲,他也會運轉《戰神絕》抵抗。所以他又在最後,防備紀望川從後邊突襲。
而燕秋山輕功雖好,但他一直走的是輕靈路子,而且功力並不像許昭這般渾厚,沒有簡東流遇強則強的神功,為了保證他的安全,許簡兩人把他放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