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有一身才學,報國無門!
練就一身武藝,隱姓埋名!
不!
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要海闊憑魚躍!
我要天高任我飛!
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對我?上天啊,你賜我絕世之姿,給我無雙之質,可為什麽又封住了我所有的路?
在那個夜裡,紀望川向著天空在心底怒吼,向著大地發泄不滿。
他看著師傅,這個老人給自己帶來了希望,又把自己拖下了更黑暗絕望的深淵。
都是他,如果沒有他,我或許會甘於平凡,碌碌無為的度過這一世,也少了許多煩惱。
如果沒有他,我或許會早已心死,苟且著度過殘生,被世人遺忘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沒有他,我或許另謀出路,哪怕做這山上的一個樵夫,也好過如今再次被這世道所拋棄。
老天!為何你對我如此殘忍?
“既然如此,那邊墮落吧!”紀望川看著自己的雙手。
如果不能讓這個世界為我鼓掌歡呼,那就讓這個世界為我而瑟瑟發抖吧!
紀望川看著夜空,臉上露出了邪魅的笑,恐怖而又陰森。
他回過身子看著師傅,然後為師父鋪好了床鋪,然後回到書房。
當師傅的睡意深切時,他再次來到了師傅的屋子。他沒有拿刀,他也不會用刀。他只是揚起了手掌,赤色的掌印在夜色中拍向了熟睡中的師傅。
或許是簡東流的師父經歷了太多的生死搏殺,他在睡夢中竟然蹙了蹙眉頭,這讓紀望川膽怯了,慌忙收了手。看著師傅轉了個身沒有醒過來,紀望川深吸了一口氣,眼睛落在了師傅懷裡露出的半張獸皮卷。他躡手躡腳的把那張獸皮卷抽了出來,然後慢慢打開,上面記錄著昆侖的一門功法。
紀望川得了寶物,心情卻高興不起來。如果是其他人,不論是用什麽方法得到了這等寶物,必然興奮之至,或許從此遠遁天涯。
可紀望川已經沒有這種心思,他經受了兩次沉重的打擊,早已心如死灰,得到了這卷神功又能如何?逃走又如何?難道要再繼續過著這樣無休止的平淡如死水一般的生活?隱居在深山老林裡度過殘生?紀望川輕蔑的笑著。
既然上天對我不公,那我就讓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付出代價。
可這時,簡東流的師父醒了,他看著身邊的弟子,看著弟子手裡拿著的獸皮,一聲大喝。
這一生大喝使得紀望川慌了手腳,手裡的獸皮卷差點抖落到地上。可在那一刹那,他心裡的黑暗念頭再次冒了出來。
殺了他!
殺了他!!
他讓我再一次品嘗絕望的滋味,殺了他,結束這苦難!
紀望川眼神越來越冷,他凝聚全身內力,一聲嘶吼,右掌拍在了師傅的胸口。師傅一口鮮血吐出,臉色煞白。
看著師傅像一條受傷的狗一樣倉皇逃走,紀望川心裡仿佛品嘗到了復仇的快感,他左手攥著獸皮卷,右手指著蒼天,癲狂的笑著,沒有半點儒雅之資。
簡東流的師父從汝州倉促回去,傷勢嚴重,雖然《戰神絕》對於戰鬥和恢復都有奇效,但那畢竟是施展內力之後才有的效果。簡東流的師父被親近之人突下殺手,哪有時間做出反應?經脈受損極重,心脈受創太深,他拖著重傷之身回到山裡開始了漫長的療傷之路。
他對簡東流交代了要奪回師門重物,殺了叛門逆師的劣徒後,
就匆匆閉關,一直到了簡東流出來之時,也沒能再見上一面。 ……
“那你三天前出來去了哪裡?”許昭問道。
“我在城外找了個地方療傷,恢復了功力之後已經是剛剛碰到你們之時了。”簡東流有些尷尬的說道。
他提前出來,結果挨了三天的餓,勉強回復了近九成功力,出來就遇到了不想見到的人,還搶了兩人半隻雞,實在是過意不去。其實他並不是不想見到許昭和燕秋山,而是因為他想自己一個人承擔師門重任,不想牽扯到朋友。許昭和燕秋山在對抗周榮時受傷不輕,二人並沒有他的神功,可以短期內恢復過來,他不想這兩個剛認識沒多久的朋友因為自己去冒險,所以他才會悄悄離開。
許昭從巨大的岩石上坐起,看著簡東流說道:“那你為什麽不和方晴姐相認?我真的不想這麽聽你說了前因後果就這麽輕松的放過你。”
“如果我說了,我還能出來嗎?姐姐不會允許我去冒險的!姐姐對我非常重要,可師父同樣對我恩重如山,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假如我能夠處理完這一切,我就能安安心心的帶著姐姐離開。如果不能,你也會為我好好照顧好姐姐的,對吧!”簡東流說道。
他開始時有些沉重,可後來放松下來,面對這兩個剛剛結識就同患難的朋友,他不用再擔心能不能奪回師門重事,以他們三人聯手的情況來看還是有九成的機會的。不用冒著巨大危險獨自完成任務,他自然放松下來。
“他和你師出同門,所學武藝也是同樣的,那有沒有什麽弱點或是缺陷可以利用?”燕秋山回頭問簡東流。
“不知道!《戰神絕》只有突破了這一層才能接受和理解下一層,師父閉關兩年,我武功沒有更大的進步,如今不過是《戰神絕》第四層而已。周榮雖然練習功法較長,到通過我們和他的打鬥我判斷應該沒有突破到第六層,也就是第五層吧!紀望川有獸皮原卷在身, 而且天資卓越,估計已經突破到了第六層。”簡東流想了想凝重的說道。
“第六層?我了個去!你現在如果和我,或者許昭交手會怎樣?”燕秋山驚訝道。
“三百招內不分勝負!”簡東流自信道:“《戰神絕》只是一門內功心法,沒有半點功夫套路,所有的攻擊手段都是自己因勢而變的。《戰神絕》之所以強,就在於它在短期內可以使施展者越境對敵。換句話說就是遇強則強!以我現在的功力,對抗雲境一流高手,只能保證三十招不敗而已!”
“那如果不是遇到強者呢,遇到一個比你弱的會怎樣?”燕秋山開了個玩笑。
“嗯——,如果相差不大,至少也要五十招才能取其性命!”簡東流說道。
燕秋山一愣,這功法可真是奇怪,遇到強者呢,不會被馬上壓製致死,遇到弱者也無法把對手在短期內壓製致死。真是無語了。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燕秋山愕然之後報以一個笑意。
“那也就是說,如果我們三人聯手,至少在三五十招之內紀望川無法制服我們?”許昭問道。
“是的,不過……”簡東流皺著眉頭思索。
“不過什麽?”燕秋山問道。
“不過我聽你們的描述,紀望川出掌之時掌色為黑紫色,這很不正常。據師父若說,《戰神絕》練習過程中,因為這功法乃是屬火,掌力會變成赤色,不會變成其他顏色。可現在他的掌力中紅的由紫入黑,這我從來沒有聽說過。”簡東流心裡有些不安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