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就像個傻瓜一樣。
剛剛做的事情也好,一直以來在做的事情也好。
那個人的一個問題,就把自己一直以來所做的這一切的意義全都否定了。
這算什麽……
明明是極其顯而易見的事情,自己居然一直都沒有發現。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白瑄現在是自律魔法器。
活人人偶也是自律魔法器的一種,活人兩個字並不代表她是個活人,魔法器自然是死的。
明明是如此基礎的知識,只要稍微想一下就能發現的事情。
稍微一想想就知道,自己一直所追求的東西,都是不可能實現的。
自己的想法本來很簡單的,就是想要讓白瑄恢復原來的樣子。
而這個想法要實現的基礎就是——白瑄還活著。
之前一直覺得現在的白瑄是處於一種非死非活的狀態。
如果說白瑄死了,那麽她的生理活動依然正常這一點就能讓這個說法不成立。
如果說白瑄沒死,那麽她無法靠自己的生命產生魔力這一點就無法解釋。
自己那時候的想法是這樣的,而現在自己很容易就想明白了。
那根本就不是生理活動正常,那只不過是被魔力驅動的複雜的人偶部件的正常運轉。
一切都創造出了她還活著的這一假象。
身體或許還算是活著,但最重要的“生命”是沒有的。
讓人死而複生的方式,從有魔法開始就一直被魔法師所研究。
而到了今天,那些研究成果被發展成了死靈術。
“用魔法創造生命是不可能的,只有神才能創造生命。”
這是教會所宣揚的信條之一。
這也是教會將偽神列為通緝首位的原因。
那個傳說中能打破人對魔法的認知的“偽神”暫且不論,對一般的魔法師來講,創造生命就是不可能的,完全沒有懷疑的必要。
對於生命的構成元素,現代魔法理論依然沒能解析清楚,這就讓創造生命在理論上都沒有方法可循。
以前的魔法師們所做過的唯一的嘗試就是用已有的人的屍體為原材料進行修複,把那個人沒有了生命的軀殼還原毫發無損的狀態,然後再用魔力去刺激身體運轉,以這樣的方式來試著創造“活著的人”。
如此這樣確實能創造出來“活人”,也有一定的智慧,但是那些“活人”不能自己產生魔力,體內的生命力又有限。
擁有求勝欲望的“它們”,就會想辦法獲取生命力。
而其他真正意義上活著的人往往是“它們”的目標。
所以有人說那些被製造出來的僵屍是劣化的魔獸,連生命都算不上。
除此之外,還有通過其他的原材料創造生命的實驗,而那些單純的生物的軀殼也沒有一個成為了真正的“生靈”。
再還有,製造活人人偶的嘗試,那實際上不算是創造生命的嘗試,因為最初的本意就不是想要通過這種做法創造新的生命,本意是想要創造最好的人偶。
活人人偶的原材料一般正如名字裡面那樣,是活人,通過破壞人體內正常魔力流動機制和的內回路構建系統,將人本身的“生命”,也即是魔力的內源完全摧毀,然後用自己注入的魔力,取那個人自身的魔力而代之,活生生把一個活人改造成一個依靠自己的魔力生存的人偶。
不能產生魔力,沒有生命,那麽就應該是死的。
沒有人會在意人偶究竟是死是活,自己之前對這個問題也模棱兩可了。
現在想明白了,也就知道了。
一直以來的那些努力全都毫無意義。
雖然使用的方法和製作活人人偶的方式不同,那時候白瑄已經死了,能讓她重新活過來已經是奇跡了。
那時候自己是完全布包著希望去那樣做的,也沒有想過結果,實際上也不知道結果會怎樣,只是為了去尋求那一點熹微倒看不見的希望。
然後本來沒有期望過的希望被一下子拍在自己的臉上。
世界上應該是沒有奇跡這種方便的東西的。
就算有奇跡也不是那種通人情,給你最好的結果的東西。
自己應該明白的。
以前自己使用的那些做法都是一些什麽精神系的魔法,治療魔法之類的,因為覺得白瑄之所以變得和以前不一樣是因為有一些可以解決的客觀原因。
結果是到頭來一些沒有辦法解決的原因……
生命……
除非自己能跑到北極圈找倒偽神的結界,然後在那裡面成功讓偽神幫自己。
不可能的。
要讓這個世界上最接近神的人幫助自己,還不如祈求老天爺讓自己買彩票中個特等獎。
“傅逸?”
聽見別人叫自己的名字而抬起頭。
叫自己的名字的是那個剛剛受傷的家夥。
那個人應該傷已經好差不多了,已經能說話了。
“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
原話問了回去。
比起自己,那家夥更值得擔心。
“我沒太大事了,已經都不是很疼了。”
“別亂動,你身上的傷要痊愈還差得遠。”
那個治療的人責備了他一句。
“是嗎,那還真的讓人放心。”
這樣應該就能吧剛剛問自己的問題給避過去了。
“謝謝,所以,傅逸你沒事嗎?”
……他的腦子還算好使。
“沒事,沒有受傷,只是稍微有點累了而已。”
心累了。
同時,迷茫了。
找不到方向了。
“那樣的話,休息一下應該給就好了吧。”
“誰知道呢……”
對方只是按照字面理解,這樣很好,自己就是想要他這樣理解才使用的比較模棱兩可的說法的。
“那……如果繼續堅持努力呢?”
“什麽?”
自己以為聽錯了。
這個說法……難道他理解了?
“如果繼續堅持努力下去,會不會就不會這樣累了。
……
如果是有人想讓自己不要放棄而說這句話,那自己一定會給對方頂回去,但是現在……
“我還是不這麽覺得。”
現在自己沒有要用過火的語氣提問的意思。
或許自己心裡依然覺得自己需要聽到這樣的話。
“你應該試一下。”
那個人說。
他的上身似乎已經痊愈了。
他兩手在身後撐起身子。
“堅持是很重要的,那時一切成就是基礎,沒有堅持的話就什麽都沒有。”
“哪怕自己努力的方向都不對?”
話說出來才發現自己有點說太多了。
這家夥難道再套自己的話?
“方向曾經錯誤過,不成為你停下來的理由。”
……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