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最後一天是星期四,三天之後的星期一就是中考了。
那天放學,一直消失不見的蘇源突然出現在了二中的校門口,手裡拿著鐵棍,在見到莫子石的一瞬間,他像是發了瘋似的衝上去,像是追逐獵物的野獸。
所有在校門口的學生都驚呆了,誰也沒想到突然出現的蘇源竟然是特意來找莫子石的。
見狀,莫子石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麽,用盡吃奶的力氣就往校外跑,可莫子石那樣缺乏的鍛煉的好學生怎麽比得過蘇源這樣野孩子。
才剛剛跑過馬路,蘇源就追上了莫子石,上去就一棍將他擊倒在地上,倒地之後,蘇源還在繼續用鐵棍狠狠地砸莫子石,後者護著腦袋縮成一團,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四周放學經過的學生面面相覷,有人想上去勸阻,可見到高壯的蘇源那副要殺人的狠樣,誰也沒敢靠近一步。
成越和白洛也在現場,可是也沒有上去。
驚動了校門口的保安,四個手持防具的保安同時發力才把蘇源製服住了。
那時,莫子石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聽說是多處骨折了誰也沒敢亂碰,最後由救護車帶走了。
而蘇源則是被校方帶回學校。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一切都已經明了了,校方後來還是發了公告。
“初三九班的蘇源由於不滿初三一班的莫子石公開他的家庭背景,一怒之下持棍襲擊了莫子石,在此次事件中,莫子石同學受了輕傷,右手骨折,現還在醫院接受治療;而施暴者蘇源則是予以退學處分。”
事件的經過一出來,很多人都驚訝不已,沒想到私底下散播蘇源家庭背景的人竟然是那個好學生莫子石,追根究底因為還是上次籃球場的打架事件。
這件事讓很多仍然懵懂的少年們第一次見到了人性醜惡的一面。
同時,這樣的結果也讓很多人感到唏噓,莫子石右手骨折了,當然無緣中考;而被退學的蘇源更加悲慘,提前結束了學生生涯。
那天,成越的心情格外沉重,放學後哪都沒去直接就回家了,夜晚的時候,他買了幾瓶啤酒坐在雲裡街口的魚塘旁,望著平靜的水面默默喝酒。
重生以來,成越一直覺得,人生就像是遊戲,而自己則是遊戲的GM,哪怕不是管理者,也是開了掛的玩家。
可經過這件事之後,成越第一次覺得重生不是萬能的,在自私地再次享受青春的同時,身邊人的命運在悄然發生轉變,那是他無力阻止的。
莫子石雖然是個心高氣傲的人,可他本應該在今年的中考考上一中,然後開展一段恣意的青春歲月;而蘇源也不改提前結束學生生涯,他明明是可以初中畢業的。
或許,這就是重生的代價吧…
……
第二天下午放學之後,成越才想起來自己答應了唐榕那妮子的事情,昨天因為蘇源的事,他一下子忘記了這回事了。
看來今天要給那妮子雙倍的奶茶。
剛走出校門口,成越就見到了站在二中校門旁的蘑菇頭,唐榕穿著寬松肥大的朱紅色校服,踩著帆布鞋,背著兒童背包低頭站著。
“你怎麽過來了?”成越驚訝道。
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的唐榕冒冒失失地抬起頭,微紅著臉上下打量了成越很久,又松了口氣。
“幹嘛看著我?”成越問道。
“下星期一就中考了,學校提前下課,所以…那個我就過來了。
” 成越咧嘴一笑:“你還真是嘴饞,都忍不住直接過來了。”
很難得今天的唐榕沒有反駁成越的話,她沒有說出來,其實是特意過來看成越的,因為昨天成越爽約了,一開始她還很生氣地認為二中的不良學生果然不會信守承諾,然後卻聽說昨天二中門口有人打架了,那個人被打斷了手還被救護車帶走了。
從同學口中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唐榕的小腦袋裡閃過了一個不好的猜想,今天都直接翹了最後一節課過來了。
不過現在見到成越完好無損,她就放心了,看來昨天被打斷手的人不是他。
“昨天幹嘛沒來?”唐榕問道。
“忘了。”
看著成越那副輕描淡寫的樣子,唐榕扁扁嘴,這家夥竟然真的只是單純地忘了而已,實在太可惡了。
“我不管,今天要喝兩杯!”
成越雙手插袋,眼睛看著唐榕,這女生還真的單純,長得明明還不錯,卻一點都不會打扮,頂著個蘑菇頭跑來跑去。
不過真好,要是其他人都能像她一樣簡單就好了。
突然,成越從褲袋裡伸出手,一個手刀輕輕地拍在她的腦袋上,後者“哢”地叫了一聲。
“不許弄我的頭,會長不高的!”唐榕抬起頭瞪了成越一眼。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家夥個子還真是高,初三年級就已經一米七幾了,媽媽說過,男生在高中階段還會有再長高一次的機會,那到時候豈不是跳起來都摸不到他的頭頂。
成越捉弄心來了,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蘑菇頭,笑道:“矮冬瓜,你現在有一米五了嗎?”
“你才一米五,你全家都一米五,我我一米五五好不好!”
噗嗤…
成越捧著肚子忍不住大笑起來,笑聲一下子引起了許多放學途經同學的注意力,尤其是男生,一見到成越又在勾搭女生,一臉痛心疾首地默念。
“作孽啊…又是這個人渣,這次竟然連小學生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