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從命!你的陷阱從來都沒失算過嗎?”
“他若不答你,便是默認!”
“那還等什麽,我們去收貨吧!”
射手跟同夥一呼一應,殺手組織向來都把殺人叫做收貨,也許是出於一種忌諱吧。
“邰從命!你不一起嗎?”
“沒有百分一百的把握,他是不會上前的!”
老孫頭還懸在半空,很不是滋味,但聽到邰從命這三個字,他連滋味是什麽都已說不出來了。
邰從命,人如其名,若遇上了他,你就從命吧!這位號稱“機關算盡”邰從命,向來都是步步為營險中求。他若想殺你,能有108種殺你的方法,他若不想殺你,卻也有108種讓你活著的方法。
江湖上,誰又能雇得起邰從命呢?他的要價可不是按人頭,而是以時計算,而偏偏他又是一個耐得住時間的高手。
有一次,他為了殺一個人,花了三天三夜挖了一口陷阱,然後又埋伏了整整三天三夜,可他認為還不足以殺死對方,於是又等了三天三夜。之後,他絲毫沒有猶豫,直接用了最簡單的一招要了對方的命。
如果想知道這九天九夜他賺了多少,可以直接問問那家“打烊”的錢莊,據說自從那次打烊之後,錢莊就再也沒開過門。
老孫頭的心裡突然很悲痛,看來諸葛朔必死無疑了。
“老哥啊!我的老哥啊!我們相識還沒滿月呢,你怎麽就離我而去了啊,我的命真是苦啊……”這老孫頭哭得瘋瘋癲癲的,但確實也是真情流露。
“別假慈悲了!我們要的不是他,而是你!這小子為你強出頭,死不足惜!”射手手持神臂弓,背負箭囊,冷冷地說道。
“要我?”老孫頭抹抹淚水,驚訝道:“誰要我?早說啊!我直接跟你們走就是了,還何必大費周章、勞師動眾?關鍵還連累了我的老哥!”
“哼!不埋伏你被你跑了怎麽辦?誰不知道你那一陣風的本事?”
“你們講不講理啊?要抓這個糟老頭直接抓就是了,傷害無辜算什麽男人啊?”伊琳臉都氣紅了,不顧張毅阻攔,直接跑來質問射手,顯然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殺手。
“那就連你一快收了!”一股殺氣,直奔伊琳。
“乾脆把我們全都收了!”白露她們也跟著跑過來,緊緊護住伊琳。
“如此甚好!我可是按人頭收帳的!”二股殺氣,頓時滋生。
蘇乞兒見狀,大喊一聲“快走”,隨即死死地抱住那兩個殺手,
殺手豈能輕易被纏住?更何況蘇乞兒就如同溫馴的兔子一般,完全沒有傷害。
冷血、無情,殘忍、嗜命,這就是殺手的本色。
就連一聲呻吟也都不曾聽到,蘇乞兒已經應聲倒地。可當殺手逼近伊琳時,蘇乞兒驀地又爬了起來,繼續抱住殺手,如此反覆三次,殺手一次比一次用力,但也一次比一次後怕,這究竟還是不是人啊?明明被殺死,怎麽又爬了起來?
第四次,蘇乞兒終於不再爬起來,換是普通人,第一次就應該爬不起來了。
“蘇乞兒……蘇乞兒……”伊琳眼淚汪汪,哭得很傷心。
這時,一招“白蓮妙經”突然施向蘇乞兒,蘇乞兒又站了起來,只見他身上頓時被真氣所護住,朵朵白蓮,聖潔無暇,遊弋在蘇乞兒的奇經八脈,而他方才所受的內傷,竟然不治而愈。
“你是神農門的人?”射手盯著白露,那猙獰的面孔令人不寒而栗。
“是又怎麽樣?不是又如何?”白露那冷若冰霜的神情,與她的娘親柳青青同出一轍。
“若是,我勸你少管閑事,這灘水,你淌不起!”
“莫說是神農門,就是九州大陸,只要傷害我朋友,我就要管,而且還要管到底!”白露嘴角上揚,凜然正氣,浩蕩長存。
這次,就由我來保護你們吧!
“臭丫頭!找死!”
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輔助門派就是那匹馬,那個王。
只見射手掙脫蘇乞兒,咄咄逼向白露,待蘇乞兒再糾纏時,另一個殺手將他擋開。
這是白露第一次實戰,盡管她曾觀摩過沈衝和諸葛朔的比試,但畢竟那時她是旁觀者,而現在,她卻是當局者。
雖然她的真氣已達到七層,但所會技能全是輔助系的,沒有任何攻招,也沒有守招。若不是靠真氣護身,她恐怕早被一箭穿心了。
老孫頭俯瞰而視,這顯然是一盤“死棋”,能抗的有,輔助的也有,但唯獨缺少強攻的,不要說一個時辰,就連一分鍾也很難堅持下來。
“琳妹!你快跑!”張毅的眼神突然綻放出不容置否的霸氣。
他們村裡沒有人會武功,所能加入的門派也只有村組織,村組織無非就是教教村民男耕女織,自食其力。
當他十歲的時候,他的父親卻堅決反對他進村組織。
“毅兒,你有著與眾不同的天賦,切莫浪費了上天的恩賜,以後找個適合自己的門派再加入吧!”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天賦是什麽,也沒人指引他如何去發展,但一直以來,他都極其厭惡打女人的男人。男人,應當敢作敢當、敢拚敢闖、有血性、有毅力、不怕苦、不怕累,欺負老少婦孺算什麽男人?
白露已經上氣已不接下氣,但她依舊咬緊牙關,與射手殊死一搏。她的四肢都已被箭矢擦傷,雪白的肌膚多了好幾道劃痕,皚皚嫣紅,染透了輕紗,卻無法屈服那堅毅的眼眸。
“臭丫頭!我突然不想你死那麽快了,哈哈……我要慢慢折磨死你!”射手猙獰的面孔寫滿了邪惡,狂笑個不停。
突然,射手的笑容突然僵滯了,他的臉部扭曲得近已變形了。
張毅從背後狠狠地給了他一拳,那是充滿憤怒的一拳,那也是拚勁全力的一拳。不等射手轉身,張毅又是一拳,這一拳依舊是憤怒的一拳,也是拚盡全力的一拳,所擊打的位置還是剛剛的位置。
雖然背後很少有致命的死穴,但這兩拳下去,射手已經滿頭是汗,那是疼至極致的煎熬,他很難相信世上還有這麽疼痛的拳頭,這拳頭仿佛直接滲透了神經末梢,侵噬他全身的組織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