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發女人搖搖頭,接著問:“之前你說你不屬於這個世界?”
坐在沙發上的少女還未答話,不遠處有個絡腮胡的漢子陰陰地道:“柳雲舒,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就別裝什麽聖母。她那樣的我見得多,因為不願意老老實實地做兩腳羊,所以什麽謊言都能夠編出來。咱們乾脆就直接點,像她這種極品拿到市場上至少能賣兩萬吉貝,我也不說多了,兩萬,你把人帶走。”
柳雲舒沒好氣地道:“孫世傑,這人本來就是我們倆同時在船上發現,後來她跳海時又是我救了回來,不管怎麽算,我都有她的一半所有權。今天我就給你個面子,一萬吉貝,不能再多。”
孫世傑陰笑著:“你想做聖母我也可以成全你,但兩萬吉貝,不能再少。”
柳雲舒凶巴巴地將煙頭扔在地板上,然後狠狠用腳踩滅。她低下眉,苦口婆心地對少女道:“姓孫的那些家夥都是無惡不作的混蛋,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可能已經被他們蹂躪無數遍了。現在我需要你答應我,假設我救你,那麽你必須對我做出承諾,不再自殺。聽你剛才所說,想必你已有悔意,從今往後,希望你不再舍棄不該舍棄的,卻堅持不該堅持的東西。”
少女面無表情地長歎一聲:“但是既然堅持了,就繼續堅持下去吧。”
這句話引得孫世傑和他那幫同夥放聲嗤笑,相反柳雲舒卻陷入尷尬之中。她正不知如何化解當下局面,突然聽見門口傳來爭鬥的聲音。
原來是韓傾和葉添找到景湘瑤所在的羊艙,負責看守的奴隸販子不肯放行,心急如焚的韓傾隻能往裡強突。
羊艙門口總共有三個奴隸販子,為首那個酒糟鼻忽地抽出一把柳葉刀,不留情面地朝韓傾橫劈而來。
這是毫無疑問的殺招,韓傾不敢怠慢,急忙朝後閃避。剩下兩個奴隸販子想要圍攻韓傾,卻被葉添擋下。
酒糟鼻朝天怒喝,柳葉刀大開大合地撲扇。韓傾何曾見過這等架勢,隻得邊戰邊退。那酒糟鼻素來橫行霸道,這下既然取得先機,自然不肯收手。
但聽破風之聲,刀尖從韓傾額頭劃過,韓傾驚出一身冷汗,他不由自主地往後一仰,卻赫然發現,身後就是鐵板製成的船體,自己已經退無可退。
酒糟鼻猙獰地瞪著兩眼,腳底重重一點,身體黑狗般騰起,柳葉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眼亮光,直逼韓傾面門。
韓傾隻得朝旁閃避,那決然而下的柳葉刀,沿著韓傾的衣服豎直砍下,其刀刃帶起衣襟,刹那支離破碎。
酒糟鼻悶哼一聲,跟著又是往左橫撩,韓傾縮腹閃避,兩腿不由自主地朝後踉蹌,直到撞在船艙內壁上方才停下。
韓傾心下揣測,再這麽躲下去肯定不是辦法。情急之中,他單腳朝後一點,蹬在船艙內壁,他在空中疾旋,以身為矢,刺向不遠處的酒糟鼻。
這招極為華麗,華麗到韓傾本人也不禁發慌,他怎麽也沒料到自己竟然可以發出這種攻擊。不過此時此地,他也來不及多做思量。
酒糟鼻心下吃驚,他站住雙腳,柳葉刀朝著韓傾所來的方向劈落。可是在柳葉刀落下之前,韓傾便已殺到,他的拳頭以雷霆萬鈞之勢轟出,刹那轟開酒糟鼻緊握柳葉刀的雙手,又重重轟在酒糟鼻的胸口之上。
頃刻,羊艙中所有人先是聽見“叮!”的一聲響,接著又是“砰!”的一聲響,那是柳葉刀和酒糟鼻,一前一後跌落的聲音。
孫世傑朝外揮了揮手,
示意手下小弟趕緊出去查看外邊的情況。不過他的幾個小弟尚未跨出艙門,韓傾和葉添便搶先衝進來。 景湘瑤第一眼便看見韓傾,她尖叫著從沙發上彈起,卻被柳雲舒擋在身後。死拽著柳雲舒的手臂,景湘瑤抽泣道:“出去,你讓我出去。”
柳雲舒抿了抿嘴唇,突然掌刀一飛,正好切在景湘瑤的肩胛骨之上,後者來不及發出聲響,便如木樁般倒在沙發之上。
轟!韓傾腦海裡仿佛有道驚雷炸響,他不顧一切地朝前衝,而柳雲舒則從煙袋裡拿出根香煙,輕描淡寫地解釋:“沒關系,她隻不過暫時暈過去而已。”
韓傾臉色發黑,咬著牙問:“你們想要幹嘛?”
孫世傑揮手示意奴隸販子們退開,接著不緊不慢地走到韓傾身前:“這個問題,換做我來問你要比較合適吧。”
韓傾一怔,不過很快就明白,孫世傑說得沒錯,在這個世界,在這個羊艙,自己才是個莫名其妙的闖入者。可不管怎麽樣,就算羊艙合法,就算奴隸合法,景湘瑤也不該淪落為那個犧牲品。
沉默片刻,孫世傑冷哼一聲:“說,你們倆是什麽人!”
葉添旋即回答:“他是沙發上那個女孩子的哥哥,我們來這裡,是想談……”
話才講到一半就被孫世傑打斷,這個羊艙裡的人販子頭目惡狠狠地道:“強行闖入我的地盤,還打傷了我的人,這種談判方式,恕難從命。”
說話間,孫世傑便已緊握雙拳,分別照著韓傾和葉添的面門砸出。
韓傾心中早就做好準備,但孫世傑的拳頭就好像鐵質重錘,帶著呼嘯勁氣,誓要讓人未戰先怯。
眸子中的巨拳越變越大,韓傾將頭一低,輕巧躲過孫世傑的攻擊。而葉添卻采取了完全不同的策略,他亦是單拳緊握,照著襲來的巨拳,對轟而上。
“嘣!”兩拳在空中相撞,發出巨大轟鳴之聲。周圍激起強烈的氣旋,就連整個船體都好像隨之搖晃。
韓傾隻覺有道從裡而外的勁氣劃過耳畔,心中不免讚歎,真沒想到葉添這個胖子竟身手了得。
有著這麽給力的隊友,韓傾又豈肯落於人後。只見他左腿微微屈膝,原地騰空而起,右腳腳尖緊繃,照著孫世傑下巴踢去。
這種直上直下的招式本就不簡單,更何況韓傾攻出之時,腳尖似有淡淡薄霧纏繞其上。饒是孫世傑也未敢小看,隻得暫且往後退避。而本來和葉添對轟的拳頭,亦隨之松開。
落地之時,葉添讚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韓傾,你是什麽時候學會的爆環。”
韓傾聽不懂葉添在講些什麽,他抬眉問:“爆環?”
當下絕非聊天的時機,葉添不再搭理韓傾,他雙手叉腰,趾高氣揚地道:“久聞孫世傑在奴隸販賣界的名聲,今日見面,卻不過如此。”
孫世傑亦覺丟臉,只見他雙手在胸口一扯,像扯絲襪那樣將衣服撕得七零八落。看著孫世傑身上那一坨坨堅實的肌肉,葉添嘲諷道:“哎呦喂,拍寫真集嗎?”
葉添生就一副尖細的嗓音,那腔調再搭配上調侃的話語,引得羊艙裡不禁發出陣陣竊笑之聲。
但是幾秒鍾之後,葉添就不再洋洋得意,因為在他的面前,孫世傑的全身肌肉好像注水般地迅速膨脹。
“元陽天羅!”孫世傑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
“不好,我們速戰速決。”葉添霎時好像換了個人,他猛地俯衝,握拳轟出。
韓傾緊跟其後,他縱身躍去,雙手掌刀橫劈孫世傑的喉頭。
兩人殺至。孫世傑卻不閃不避,韓傾雙掌切到,就仿若切在了石頭之上,自己疼得齜牙咧嘴,被攻擊的人反而紋絲不動。
再看葉添那邊,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拳頭轟出,吃虧的卻是自己。
孫世傑哈哈大笑:“怎麽樣, 臭小子,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光這一招元陽天羅就使你們束手無策。接下來,就讓你們看看我真正的實力。”
“別高興得太早。”葉添嘴上死硬,但握緊的雙拳已不敢貿然出擊。
“萬佛飛花!”孫世傑斷然怒喝,空中霎時出現片片掌印,看上去雄渾凜冽,極盡剛猛霸道。他的每一掌都攜帶陣陣勁風,像有排山倒海之勢。所有掌印組合在一塊,幾乎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嘭!”最靠近的那個奴隸販子率先被打倒在地。孫世傑好像對這些手下看不順眼,他不分敵我地無差別攻擊,似乎要報剛才被人竊笑之恨。
來者不善,韓傾和葉添急忙抓起旁邊的桌子,反手一扭,將之當做擋箭牌,轉瞬之間,孫世傑便已經殺到,只見雙掌澎湃轟出,打得桌子粉身碎骨。
“噗!”絢爛的血花在空中綻放,韓傾和葉添均被打中胸膛,兩人身體如斷線風箏般朝後飛出,直至撞上牆壁方才停下。
抬眼看,孫世傑好像死神般攻來,兩人正陷入絕對困頓的時候,抽著煙的柳雲舒冷不丁說道:“他們兩個,是屬於我的奴隸。”
這句話的威力遠勝任何攻擊,孫世傑驟然停下雙掌,扭頭不懷好意地道:“你說什麽?可不可以再說一遍,要是惹毛了我,別怪我當場翻臉。”
柳雲舒款款走來:“我說他們倆是我的奴隸,如果不信的話,可以問他們啊。”
聞言,孫世傑虎視眈眈地盯著韓傾和葉添。而兩個少年手指一碰,便立馬心領神會地同時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