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符咒心滋生
“你的意思,哦,若是世界動蕩,我倒是可以渾水摸魚,有可能趁機做個英雄,或者混跡聖人?”
乙酉似乎笑的很甜,盯著他的小眼道。
“你是做夢啊,還是癡人說夢,還是覺得你忽悠走了魔王,老資天下第一了,又要忽悠我?”
“呸,誰忽悠你,誰稀罕忽悠你,不過,你難道沒覺出來,元始對你示好,女媧對你示好,意味著什麽?”
壺仙的小眼繼續轉,也是緊盯著乙酉。
“他們可都是聖人也,憑他們的身份,肯平白無故對你示好?”
“哈哈,你是說他們預感到了什麽,就是你說的世界動蕩,我就是你說的英雄,平亂的?”
乙酉怪笑:“即便如你所說,你就不動動你的小腦子?他們聖人都不肯出面,要我這不知出處不知歸處的小神出面?嘿嘿,居心何在?”
“哦,你說的也對啊。”
壺仙恍然明白一般:“你是說,你不過是他們拋出的馬前卒,替死鬼?所以才百般容忍你,給你東西,向你示好?”
“難道不是,若真如你說的話。”
乙酉臉上現出苦笑,深深的歎。
“你想他們都是聖人,能夠另開天地另辟世界的,為什麽不重開世界,再造安寧,卻要指望我一個位卑言輕的小神出面?”
“是他們安於這個世界的祥和,和樂於享受這種尊榮,故而不想在耗神費力了也。”
“嘿嘿,你總算腦子靈光了點,那麽,依你所說,這世界的動蕩卻是為何呢?”
“我怎麽知道,我也只是感覺罷了。”
壺仙吹起胡子,瞪起小眼,怒向乙酉。
“唉,無論你怎麽感覺,照你這麽一說,我倒是真的有點害怕了,你想若真是像你所說,這世界將起動蕩,該是多麽巨大的風暴啊,不然,那元始和女媧都對我示好?”
乙酉憂形於色,眼中現出深深懼色:“就連社稷圖和煉妖壺都給了我,元始甚至不惜那稀世珍品——朱果?我當時為什麽不向他開口要盤古幡呢?”
“什麽,盤古幡,你小子胃口不小啊,那可是至靈至寶啊,你想他肯給你?”
“若是和你說的這般嚴重,你想他肯不肯給?”
“照你所說,也許會給吧,畢竟他們要你消災擋難啊,嘿嘿,自然希望你能消弭這災難,當然也就舍得靈寶了。”
壺仙瞧著乙酉害怕的樣子,開心的笑。
“你笑什麽,不就是看我害怕了,嘿嘿,你不怕麽?”
乙酉裂開嘴,一樣取笑於他。
“到時候,嘿嘿,你別忘了,你是要比我早死的,因為,你自是要把所有法寶都用盡了,才輪得到我也,你想是不是這個理。”
“你小子果然是怕死,嘿嘿。”
壺仙歎道:“有什麽辦法,有道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天道循環,世界變化,豈是咱們能阻擋的?”
“你倒是挺看得開?”
“你呢,你看不開麽?”
“我當然看不開,可是看不開又有什麽用,誰叫咱吃了人家的最短,拿了人家的手短呢,上了賊船還想下去?難呐,就是那災難願意,你想這漫天的神仙和諸多的聖人肯?”
乙酉很是無奈,話說的甚是悲涼。
“不過,究竟是什麽災難啊,什麽浩劫啊,有這麽嚴重?就連聖人們都那麽驚惶?”
心中隱隱覺出不安,滿是惶恐和茫然。
“該來的早晚會來,怕也沒用。”
見乙酉神色甚是驚懼,壺仙心生不忍,這般安慰。
“再說,也未必是什麽大災難,就憑你的玄明塔,咱們至少能自保啊,何況你的修為也在逐步精深,懼他怎的。”
“話是如此,未雨綢繆總是沒錯吧,還是先做最壞的打算吧,反正是躲不過去了。”
乙酉悵然道:“能不死自然好,正如你說,即便死了,咱也是個英雄不是,那當然就做不成聖人了,嘿嘿。”
乙酉的笑極淡極淡,似乎已經參悟生死,無畏生死。淡漠生死了。
“唉!”
望著乙酉極其頹喪和萎頓的神情,壺仙也是神色暗淡,慨然而歎。
前途渺茫,生死未卜,誰能高興的起來呢!
“算了,不想了,你不是說這壺是有符咒的麽,再說,剛才魔王也說了,就連那壺蓋都是有咒文的?”
略略失神後,乙酉故作輕松道。
“既然避不開,何妨就坦然面對呢,所以唯今之計,咱們還是想法提升自身修為為好。”
“呵呵,這才是乙酉也,豁達開朗,順其自然,才是上佳選擇。”
見乙酉也就沉默那麽一會,隨即現出隨然的神態,壺仙由衷讚。
“不是我豁達,至少目前我尚未看到危險,所以,咱還算是安全的,另外我對這些寶器,也的確甚感興趣,無論如何,熟練掌握控制它們的法訣才是至關重要的。”
“這個,我就的確不知道了,因為,據說那些咒文都是銘刻在壺身的,就連那山河社稷圖的咒文也是隱在圖中的,是需要你細心揣摩的。”
“那麽,莫如咱們還是返回去向娘娘討要吧。”
“不是不行,不過,依我看啊,即便你能要來,她所說的咒文也未必對你有用。”
壺仙凝眉道。
“此話怎講?”
“這麽說吧,若是你在自家,你將院子的大門上了鎖,且那鎖是需要密碼的,你會將密碼告訴別人麽?”
“自然不肯。”
乙酉似有所悟,點頭。
“假如你的密碼外泄了,你會不會換鎖或者重新更改密碼?”
“那還用說,若是不換鎖,自然是要更改密碼的。”
乙酉終於明白壺仙的意思了。
“你是說,我即使問娘娘要來密碼,也是要做改動的,或者說需要重新設置?”
“難道不是?你肯別人操縱你的法寶?”
“呵呵,你個老家夥,還真是老奸巨猾也,詭詐的很。”
“你小子就這麽質樸?不過你暫時沒想到而已。”
壺仙乜視著乙酉,揶揄。
“嘿嘿,你竟能看透我的心?不虧是老狐狸,不過,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也,連原始密碼我都不知道,新密碼我怎麽設定?”
乙酉哂笑,看著他。
“呵呵,其實原始密碼,就在圖裡或者壺內,你何必徒勞的去問她呢!”
“可是,那圖我也進去過,目前我還在壺內,除了你也看見了,這一片天地,何處能藏得密碼,也就是符咒也。”
“呵呵,那就是你的事了,問我我也不知道。”
壺仙聳聳肩,一臉的愛莫能助。
“好好,什麽事都要我來摸索,什麽事都要我承擔,看來我到最後,也就僅有一死以慰此生了。”
乙酉恨笑,狀極無奈和頹靡。
“既然如此,您老人家就歇著去吧,我且四處轉轉看,有沒有仙緣得知也。”
“你轉,你轉個鳥也,那塔都不肯放你出來。”
“是麽?”
乙酉此時才注意到,可不怎的,自己此時猶在透明的塔內呢。
“老兄,魔王走了,我可以出去了吧。”
“你以為我願意留你在此?一身的頹靡,沒一點激情。”
顯然,剛才自己和壺仙的對話,它是一句沒落下。
“你這樣說,不覺得有點強人所難?我頹廢,不假,可是,我是誰啊,我憑什麽要為他們消弭災禍,舍棄自我?”
乙酉忿然道。
“我也知道你委屈,可是反過來想,若是你沒那個能力,或者你不具備他們所期望的那些特質,他們會選你?”
“哈哈,你的意思,我該為此感到榮光,甚至慶幸,為他們看上我,為我能做炮灰?”
乙酉很顯然被它激怒,恨聲道。
“你不用這麽激憤,其實不是他們選上你,而是你選上了自己,誰叫你資歷老, 壽命長呢!”
塔的口氣也譏誚無比。
“喲呵,聽你的意思,我要比他們資歷老,我是老大,可是這滿世界有誰知道,誰不知道,這天界是帝尊的,再高有三清,四禦,西方有佛老,即佛主,東方是彌勒,下屆有帝王,地下是閻羅,魔界還有魔王,我算那根蔥!”
“嘿嘿,要想人前顯貴,就要人後吃苦,不然,帝尊緣何是帝尊,三清怎麽是三清,佛主憑什麽是佛主呢?!”
“哈哈,你是想告訴我,這一切都是靠拚搏得來的,你又憑什麽說我是老大?我有什麽資格?!”
“資格?桀桀,若沒有資格,元始憑什麽看你吃盡朱果,什麽也不說,還要下令門下弟子絕不能惹你?女媧緣何平白無故送你社稷圖和煉妖壺,那余燼憑什麽跟著你,還有黑衣人,你該還記得吧?”
“他?殘塵?你是說他麽?”
“不是他是誰,你可知道他在做什麽?難不成你以為自那露一面後,他就一直閑著?”
“那你告訴我,他在做什麽?”
“他做他該做的事,你做你該做的事,天機不可泄露。”
“哈哈,好一個天機不可泄露,那我現在想要參悟這壺的符咒,還有那社稷圖的咒語,您該放我出去了吧。”
“自然,時候未到,到了勿須你說。”
“這也需要時機?”
乙酉悲鳴,嘶叫。
“自然,什麽都是講究機緣的,不然,你如何提升自身的修為,怎麽應對將來的危難?!”
塔竟發出怒吼,朝著乙酉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