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蘭道館”
另外二人在這座即便在這片充斥了整個小鎮最為繁華場所的街道之中依舊最為雄偉華麗的建築附近便先後分開了,似乎那個暗中護衛墨如的男人認為到了這個范圍,便存在值得信任又足夠接替他使命的力量。
而年輕士兵則是在道館門口與二人分別之時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似好奇去往道館的肌肉男+少年的怪異二人組身份,不過也僅此而已了,雖然對方並沒有避諱目的地,但再多余的就不是他該問的了。
沒有從正廳,而是繞到了後門處,由肌肉男進去通知道館負責人,門內的守衛則是有些警惕的盯著外面等候的墨如,畢竟他此刻的形象太過不和諧,不認識二人身份的守衛沒有第一時間出手驅逐,還在肌肉男提出面見道館管理人員時候沒有強硬拒絕,已經是高素質的表現了。
有些百無聊賴的墨如打量著周遭的景色,忽地眼神一動,以手摸著下巴,透過幾處建築之間的縫隙,望向遠處一條街道上的妖嬈身姿。
那是不久之前見過一次的女人。
依舊是那身裝束,點綴著蕾絲的帽沿為誘惑的臉龐遮擋著天上烈日,投下清涼的陰影。
雖然此刻墨如是在上層人士消遣金錢的大道,但這裡依舊是市場區,或者說二者本就是一體,隻是在有意無意之間,分割出了繁華與喧鬧的分界線。
此刻那條街道上的所有男人或一如平常地做著手中的活計,眼睛卻偷偷瞥向那道妖嬈身影,或同樣一臉認真一如平常地做著手中的活計,耳朵則被身邊的女性提著……
一群半大不小的毛頭小子聚在一起轉動頸部,墨如有些好笑的發現其中很多不就前才看到過的面孔,是守在人家必經的路線上蹲點嗎?
他不由頗感好笑地搖了搖頭。
一直到女人的身影消失,看似與平時無異正常運轉的街道忽然嘈雜了起來,聚在一起的單身男人們議論剛才的女人,烙餅的商販手忙腳亂地撈起被當做生肉餅被扔在鍋中的盤子,倒酒的侍者提著倒空掉酒壺擦著桌子向同樣才發現褲子被酒液沾濕的酒客道著歉,賣水果的健壯大叔咆哮著詛咒剛才拿了水果走掉沒給錢的混蛋……
等等,似乎有一個正在被大叔詛咒的家夥正偷偷摸向這個方向……
轉動完脖頸最先回過神來順走攤上果子的毛頭小子。
“喂!那邊那個!……沒錯,就是你!”
約翰有些警惕地望向那個穿著遍布可怖傷痕鎧甲的紅頭髮少年,有些遲疑,但在打量了那身盔甲以及腰間泛著森冷光澤的闊劍之後,還是不太情願地慢吞吞走了過來。
“請問你是巡邏的衛兵嗎?”
離得還遠這小子便喊著問道。
“不是。”
“哦,那麽再見,先生!”
轉動著眼睛的少年這樣說著,轉身便跑。
然後在下一刻無奈停下倒騰的雙腿,一臉不可思議地抱怨著:“噢,神明老爺!這家夥怎麽這麽快?”
“下次感歎時候請加上‘移動速度’這個前置定語。”
墨如堵在這家夥前進的路上,這樣打趣道。
“請問您有什麽事嗎?先生……”約翰哭喪著臉,“嗚……”他猛地捂起鼻子後退幾步,“您在宰殺廠工作嗎?噢!我有個朋友的老爸是宰殺堋玀肥的,他的身上就是這樣的味道!”
“……怎麽,你有意見嗎?”
墨如癱著臉反問道,鹹魚一樣的眼睛看著自己在眾多毛頭小子裡面隨便挑選的家夥……
……
“嘿,
你說帶我進得去道館,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約翰躲在道館高聳穹頂投下的陰影之中,泛著白眼地質問著身旁面無表情的少年。
墨如沒有理會這家夥懷疑的眼神,抬起手中通紅的果子咬了一口。
“誒?那不是我才順來……你什麽時候拿走的!”
“味道還不錯,就是沒洗乾淨……哦,對了,話說那個小偷,多大了今年?”
墨如躲避著毛頭小子撲來的身影,輕松自若地問道。
“你自己去洗啊!混蛋!還有我叫約翰,不要隨便用那種會被巡邏隊抓走的職業稱呼別人啊!那可是我們卡蓮蒂夫人援助夥的例行儀式,可不是什麽偷竊,而且你現在也是同犯了啊……”
終究還是沒能碰到墨如衣邊的少年雙手扶著膝蓋,喘著粗氣吼道。
“卡蓮蒂夫人?是剛剛經過的那個女人麽?你還沒告訴我你多大了?”
“這個鎮子裡還找得到第二個那麽漂亮的女人嗎?!噢,她當然是卡蓮蒂夫人,唯一的、獨一無二的――卡蓮蒂夫人!”
約翰一臉不敢置信地狠狠看著眼前的鄉巴佬, 似乎對於這個沒見識的家夥能夠帶自己進去隻有全鎮最上流的一小撮人才進得去的道館這種妄言再不抱有幻想,頹然地坐進牆角躲避著陽光,懶散地擺擺手有氣無力道:
“小爺今年15,隻要再等兩年成了年,就可以把卡蓮蒂夫人娶回家……這一點你一定要記住了!”
“竟然已經15了啊……”墨如一副這種智商竟然已經15歲你不要騙我的表情,過了一會兒補充道:“還有,你的形容詞用重了……”
“卡蓮蒂夫人就是要用多重定語才足以形容的啊!你這個鄉巴佬懂什麽!”
約翰翻了個白眼,起身拍拍屁股,一臉不屑:“不和你這沒見識的家夥浪費時間了……”邊說著邊向小路外走去。
“你要是敢就這麽走了的話,我就去向巡邏隊舉報有個叫約翰的15歲小子偷了水果……”墨如瞥了眼身形定住的少年,懶懶地道。
“紅果已經被你這個混蛋吃掉了,有什麽證據我拿了果子,你這是汙蔑!”
約翰轉過身,義正言辭。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身上還留著一個!隻不過藏的位置太惡心了,我才懶得碰而已。”
墨如嫌棄的眼神瞥向約翰褲襠,讓後者立即氣急敗壞起來:“你也是同犯啊,竟敢這麽囂張!那我也要舉報你!”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走掉的話巡邏隊都找不到,不過他們顯然對你更熟悉一點……嘖嘖,說你笨還不信,這麽輕易就把自己名字告訴別人,話說你這個樣子活到15歲一定很辛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