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獸論》獸之嗅 屈膝者之殤五
  別的不敢說,金鹿家族年輕的尼布甲尼撒大領主絕對繼承了整個伊甸卡最好的臥室,說出去,怕是閃米特人種一系都會心生向往的,此刻,巴比倫城的巴別塔上,又是一番香豔景象。

  尼布甲尼撒大領主剛剛忙完了不少公務,正十分疲乏。他首先安頓了白馬家族穆瓦塔裡單於派來投石問路的哈圖西裡.克羅索斯――小單於――現在叫起來真抬舉他,除了讓這個家夥火速率軍北還之外,還讓他催促自己的父親趕緊動起身來,別他媽的在卡迭石堡耗著了!這幫‘赫梯’也不分輕重緩急,太不像話。

  之後,他又給迅羚家族的薩爾貢大領主、巨犀家族的漢莫拉比大領主去信,要他們速速集結軍隊,準備戰爭的爆發,並要求他們,務必盡快來巴比倫城會晤,好好商討一下。不過,這兩個大領主實在讓人頭疼,措辭了很久才把信寫完,尤其是還要把楔形文字認認真真的刻在泥板上。迅羚家族的薩爾貢大領主和他的‘阿卡德’認錢不認人,巨犀家族的漢莫拉比大領主依舊在為治下瑞穆.辛的叛亂四處滅火,而效忠於他的‘亞摩利’只顧作壁上觀,看熱鬧,從不嫌事兒大。印上自己的名章,等待泥板徹底風乾,尼布甲尼撒大領主可是清楚不過,這倆怕是都要掉鏈子的。

  他又給與自己最親近的,黑狗家族領袖――提格拉特.帕拉沙爾城主,捎去了口信,倒犯不著搞的太正式。何況‘亞述’都熱衷於土裡刨食,怕是也不愛看帶字兒的。卡迭石堡的戰鬥,黑狗家族沒有得到什麽可觀的好處,這次,恐怕又要做‘虧本買賣’,尼布甲尼撒大領主還真有點兒不好意思――但這點兒不好意思又算什麽呢!說一千、道一萬,那是姐夫哥!

  忙完了這些,簡直脫力的尼布甲尼撒大領主回到巴別塔最頂層的臥室,那幾乎不著寸縷的一排美女已經站在那裡了,差點兒把他嚇著。天知道這些女人是怎麽進來的!或許,因為她們顯然沒攜帶任何‘兵器’,那些守衛們便聽之任之了罷!

  銀雀家族的蘇菲特女王也在,她算是這間臥室的常客。

  “挑挑看,都是銀雀家族治出身高貴的姑娘,她們的家族歷史都彪炳著呢!看,那個,她是血色玫瑰家族的嫡長孫女,是我銀雀家族的血親!還有,那個,看,那個,要不要我給你更多介紹一下?可惜,我銀雀家族本家恰好沒有適齡女子,真是遺憾了。”蘇菲特女王如女主人一樣坐在窗前的茶幾邊,一邊眺望整個巴比倫城的景色,一邊揣摩尼布甲尼撒大領主的臉色,倒也愜意。而這些姑娘,說是從哪個窯子裡拉出來的倒尚可,說她們皆有背景,還真不敢信――盡管‘腓尼基’就這樣兒。

  整個兩河城邦,社會的最上層,總是鹿、馬、羚、雀、狗、犀六大家,好像亙古不變過。其各自之下便是許多不能以‘獸’稱名的大小貴族了,他們掌握土地,當然算是有些能量,所以,一方面被傾軋,一方面又被六大家爭取,甚至爭奪。要說,這些大小貴族亮出底色,或是六大家的本家親戚,或者是為六大家立過功勞後,慢慢再結的親,倒不重要了,而漸漸吃到聯姻的甜頭後,如今阿雅、迦南的這些大小貴族們,已經是連白馬家族那邊的‘赫梯’都舍得嫁――嫁了豈不少挨打?通過一張張的睡床,兩河城邦之間的關系複雜的跟毛線團一樣。可這樣就能萬眾一心了麽?反而漸行漸遠了!

  尼布甲尼撒大領主歎了口氣,說道:“女殿下,我以為您已經回蘇爾城了,

我想那邊有不少事情需要您忙呢!”他說著,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也為蘇菲特女王倒了一杯並遞上,並無暇顧及那些赤裸的肉身,倒是鮮紅的液體更能緩解他的口乾舌燥似的。而那幾具肉身,暫時當然也並不介意這冷漠,都還吟吟笑著,她們想的是:裝、接著裝!  尼布甲尼撒大領主又向蘇菲特女王說道:“我想,您和您的‘腓尼基’作為兩河城邦的成員,有責任,也有義務,提供一隻船隊,把白馬家族的穆瓦塔裡單於以及他滯留在卡迭石堡的‘赫梯’軍隊盡快送走,送回濃比亞草原上,也正好遂了您的心意嘛!從新月海灣的一頭把船開到另一頭,這比他們取道內陸要快的多,對您而言肯定更是小菜一碟。”他這些話其實已經絮叨過不止一次了,而蘇菲特女王想說什麽,尼布甲尼撒大領主卻拿手比了個‘噓’的姿勢,將她打斷,自顧自的補充道:“白馬家族那個哈圖西裡.克羅索斯,已經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麻溜的率軍北返了。”

  這曾經是蘇菲特女王的訴求――都為此分開雙腿了,但此刻,她卻顯得並不驚喜,也不驚訝。

  “您的命令,我當然徹頭徹尾的服從,請放心,我的尼布甲尼撒大領主。”蘇菲特女王呷著美酒應對,但馬上扯回了話題,說道:“還是看看這些姑娘罷!您的母親、我的姐姐,當年也是這樣,被金鹿家族的前任大領主選中的,那時候,我還隻是一個小女孩兒呢!”言外之意恐怕也想給尼布甲尼撒大領主當回媽,卻更在提醒尼布甲尼撒大領主這個‘迦勒底’,他身上可是有一半‘腓尼基’的!閃米特人種一系枝繁葉茂,哪兒說哪兒了罷。

  蘇菲特女王的話自然讓尼布甲尼撒大領主多少有些不快了。尼布甲尼撒大領主的母親生下他不久便亡故,以至於,他可沒有被灌輸過任何關於‘腓尼基’的事情,或許,他的母親,也真就這麽赤身裸體的站在這兒過,被挑選,像挑選某種貨品一樣,但他當然不希望任何人以任何一種方式褻瀆她的偉大,終於沒接話。

  蘇菲特女王並不打算收斂,順著杆子往上爬,她繼續說:“當時,那波帕拉沙爾大領主(尼布甲尼撒大領主的父親,也就是金鹿家族的前任大領主)可留下了不止一個呢!但您的母親、我的姐姐顯然是最美麗的,並能夠生下偉大的您,我的尼布甲尼撒大領主。”旋即,她又歎息道:“說到底,我們女人,也不過隻是個容器罷了。”她說這話,怕是也有自己的意味深長!

  尼布甲尼撒大領主帶著金鹿家族的驕傲,不易察覺的微微冷笑,卻還是說道:“您還是想想怎麽湊足船隻,把那位‘光臀單於’送走罷!他留在卡迭石堡的軍隊仍然不少呀!我說過,這對您也沒有壞處,而且北方的局勢很不好,濃比亞草原上更具野心的蠻人出現了,還活生生的摳去了一個角,我估計我們兩河城邦這次要想善終,怕是沒那麽容易,還請您務必費心罷!”他又來了...

  蘇菲特女王於是起身,卻還是自顧自的說道:“那這些姑娘,您便不選一個了嗎?”

  “如果隻是容器,那就全留下罷!”尼布甲尼撒大領主這才覺得自己對牛彈琴,便有些負氣,要不是已經睡過,感覺不錯,他簡直想胖揍這蘇菲特女王一頓,讓她聊點兒他所謂的正事才好。現在,他可沒心情聊女人,還是跟一個女人聊女人,這太古怪!

  而蘇菲特女王聽罷,竟毫無不快,根本不管這是否是意氣用事,甚至不在意這是否是刻意挖苦,揮手便對那些女子說道:“聽到了罷?這是你們的榮耀,我的小鳥兒們!”

  尼布甲尼撒大領主一愣,才冷靜了,原來人家是有備而來――本錢早豁出去的,便湊近了蘇菲特女王,擺出居高臨下,有些不依不饒的說道:“我是說,可能還包括您!”他的鼻息已經噴到了蘇菲特女王的臉上,他華麗的袍子與她華麗的裙子已經交疊在一起,色澤搭配的十分登對。

  蘇菲特女王這次可柔柔的逃避了,低頭一笑,側開一步,面帶緋紅的說道:“我還得回蘇爾城去準備船隊呢!這可是您剛剛下達了命令,我的男殿下。”說完,扭著身姿,竟然走掉。

  毫不多心的尼布甲尼撒大領主終於一頭摔在自己的床上,他太累,什麽都不想思慮,竟就這麽睡著,這可真讓那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一眾‘腓尼基’女子面面相覷了。

  ――巨犀家族的漢莫拉比大領主從烏魯克城抵達,他們聊起了如何解決叛亂的事兒。

  “尊敬的漢莫拉比大領主,要我說,就請墜星城天啟宗的士師到烏魯克城傳教罷!我覺得他們的教義好的很,也確實有些神跡,我們所有的信仰,歸根結底,都是從墜星城的天啟宗演化來的嘛!如此一來,很快,兩河城邦就又可以在同一尊神像前祈禱了,這樣就不會出現祭拜天神安努的人和祭拜地神埃阿的人吵嘴,也不會有祭拜月神辛的人和祭拜太陽神沙瑪什的人打架,您的叛亂也就慢慢結束了。”

  “尊敬的尼布甲尼撒大領主,按照墜星城那天啟宗的教義,他們的神,耶和華,是世間唯一的真神,其余都是假神、偽神,且不論其它,人民會相信這一點嗎?人民會願意接受這一點嗎?恕我冒昧,我對此是持保留意見的。”漢莫拉比大領主平時的話可不這麽多,但為這次,草稿已經打了一遝。

  “省省吧!人民,隻要有個神信著就可以了,重點在於我們如何告訴他們、如何引導他們!真的有神嗎?我看都未必!如果真的有,那些天神、地神、月神、太陽神,看在他伊甸卡之阿雅的子民虔誠的份兒上,早就從天而降把金塔王朝打趴下了,卡迭石堡一戰也就不必耗費一代人的光陰啦!”尼布甲尼撒大領主說道,表情輕松,但旋即又講:“隻是我說沒有神這件事兒,可千萬別告訴我的奴仆們,要不然我就活不到明天清早了!”說完哈哈大笑。

  巨犀家族的漢莫拉比大領主性情是嚴肅的,年齡也老,更加持重,他可沒笑。他本想提醒眼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一下,這種與神相關的真假悖論問題,是既不能證明,也不能證偽的。且,任何現存的信仰,包括墜星城的天啟宗,也都不是平白無故創立,沒從天上掉下來,得從紛繁的許多原始宗教中集大成,隻是不好溯源。

  ――就算尼布甲尼撒大領主的說法或許是最通,不過徒增無聊。

  打算言歸正傳,巨犀家族的漢莫拉比大領主就說:“我們先不談論神了罷!我倒是發現,其實,問題的根源,在於我們的制度缺少公平和正義。就是,現在,在我們‘亞摩利’中,無論所處哪個階層的人,生命和財產的安全都得不到一種規范保障的。平民可以被隨意撻伐,貴族可以被隨意推翻,由於總是有錢有勢者為大,大家就都追逐有權有勢去了,對應有的秩序熟視無睹。沒有秩序,沒有公平和正義可言,所以這才滋生了叛亂,那是被撻伐、被推翻的那些人民不滿的表現!我想,最好的方法,是推出一部法典,將我治下的子民,那些‘亞摩利’,清楚的分成貴族、平民和奴隸三個階級,就按照血統,這是千秋萬代不會改變的,穩定極了。我將明文規定各階級的人民享有的權利和義務,這樣,享有更多利益的貴族,便不會去支持叛亂,享有部分利益的平民,也受到相當程度的保護,大體也懶得叛亂,各安天命了,奴隸――當然就隨它去好了。”說完,還給尼布甲尼撒大領主展示了擬定的幾條要意:

  某條:若某個上等人使另一個上等人眼瞎,便應瞎了他的眼;

  某條:若某個上等人使平民眼瞎或骨折,他應賠償六十舍客勒的銀子;

  某條:若某個上等人使某個上等人的奴隸眼瞎或骨折,他應賠償該奴隸價值的一半,並以銀子支付。

  尼布甲尼撒大領主看罷,毫不顧忌的不以為然道:“天哪!這麽複雜的事情,別說子民,官員恐怕都搞不清楚罷!倒不如這樣,我協助您,將那個瑞穆.辛找出來,吊死,皆大歡喜!事實上,我都已經掌握瑞穆.辛的動向。”說到這裡,尼布甲尼撒大領主眼中露出了異樣的神采,他天天把自己搞的火燒屁股一樣,也實在是因為手伸的太長。

  “請相信我,這沒什麽用,我不是冒犯您,我尊敬的尼布甲尼撒大領主!”漢莫拉比大領主卻搖搖頭,有些不得已的解釋道:“這場叛亂其實可以追溯到魯噶爾.薩格.西的時代,他被我吊死的時候,您還沒有出生。然而沒多久,伊比.辛就繼承了叛亂領袖的位置,他就是現在這個鬧事的瑞穆.辛的父親,也被我吊死了。很快,一個叫伊什.比埃拉的,是伊比.辛的部下,扛起了大旗,他幾乎是送上門來被我吊的。但叛亂馬上就由現在這個瑞穆.辛負責了,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這個瑞穆.辛已經開始實施非暴力不合作的辦法,經常到我的寢宮門口去率眾絕食,我還是很能認出他來的,但由於很多手無寸鐵的人民都擁護他,如果把他再吊死,怕是還會有接棒的,且萬一又回到暴力的老路上,我就更難過了,所以,在我看來,還是留下他的命比較好罷!”

  “天哪!”尼布甲尼撒大領主聽的厭煩了,說道:“那濃比亞的事,您就打算坐視不管了嗎?”他終於忍不住繞回他的核心主張,要不是為了這事兒,他恐怕一句話都懶得跟糟老頭一樣的漢莫拉比大領主講,他討厭那語氣中時不時透出來的說教味兒。

  “隻要法典推行順利,叛亂得以平息,老朽一定供您馳騁。而且,我覺得您建議的、邀請墜星城天啟宗的士師來烏魯克城傳教的事,確實也不錯,如果大家都能信墜星城的天啟宗,並不是壞事,您的巴比倫城都願意供奉墜星城天啟宗的神、並從此不再供奉自己的,那我們烏魯克城肯定緊隨其後……”

  但法典隨後問世的時候,這位巨犀家族的漢莫拉比大領主,采取的方法,卻仍然是把他認識的所有神的名義都給加上, 倒是目的很明確:

  要讓正義之光照耀大地,消滅一切罪與惡,使強者不能壓迫弱者!

  尼布甲尼撒大領主無奈了。

  ――迅羚家族的薩爾貢大領主從阿卡德城抵達,他們聊起了如何解決軍費的事兒。

  “尊敬的薩爾貢大領主,要我說,這場濃比亞的戰爭,簡直是為您打的,為您的‘阿卡德’量身定做,您的阿卡德城,可是跟濃比亞共為唇齒呀!如果濃比亞失陷,您就是前線了!所以,不要再提錢的事兒了罷?”

  “可是……”

  尼布甲尼撒大領主真的無奈了。

  然而,‘迦勒底’這位金鹿家族的年輕領袖――尼布甲尼撒大領主,可能還不知道,讓他更加無奈的事情還在持續發酵,他可能沒有來得及學會,發動一場戰爭,和打一場戰爭,根本上是有差別的,戰略和戰術更不可混為一談。而戰爭在絕大多數時候,也並不是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不吃虧的遊戲,彼此的利益訴求,更從來不止是一寸土地、幾條人命那麽簡單,遑論虛無縹緲的尊嚴、榮耀。

  那位蘇菲特女王返回銀雀家族的首都,那在伊甸卡之迦南邊邊角角上的蘇爾城後,即刻便發布了命令,要求把為當時許諾給白馬家族穆瓦塔裡單於那一千輛戰車而準備的板材,全部用於造船,已經製造成戰車的,便再拆開,依舊用於造船。

  “殿下…兩種工具的製造工藝完全不一樣,把用於戰車的物料,勉強造成船......”

  “無所謂!”蘇菲特女王陰惻惻的笑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