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最後的鏢》第4回 2度援手玉琳得救 1意酬恩寶新呈儀
  卻說衛恆救了那位小姑娘,深知男女有別,也不作聲,急步便行。那少女在後面緊趕幾步,嬌聲道:“小哥哥,慢點走,我還不知你是什麽人呢!”

  衛恆一聽,越發走得快,對少女的問話也不想作答。他其實並不想別人對自己記恩報答。

  少女見衛怛不作答理,無法揣摩對方心思,而且自己也追趕不上,隻得望著他的背影發呆。夜風撩起她的衣襟,倍感淒零冷落。好半天,她回轉身體,向另一條街道慢慢走去。

  這少女就是日後名噪武林的“金芙蓉”(衛恆此際當然絲毫不能意識到,這是他一生中最為重要的相識相遇,從此便有了畢生不能割舍的牽掛)。此時,她獨自一人走在高橋鎮的街道上,且走且思。心想,救自己的這位後生,功夫確是了得。自己也是自幼就習練武藝的,在家鄉也算小有名氣,不想今天卻輸給了幾個小痞子,實在是慚愧。她自己這麽想,卻並不知道,她所遇的並不是尋常的地痞流氓,乃是惡虎寨凶悍的匪徒。

  那後生全力相救,三幾下就拔自己於險地。她心裡是既感激又欽佩,隨後又深深地歎口氣:可惜這後生連姓名地址也未曾留下,日後就是想報答也無門可進。

  她這樣想著,不知不覺走到一處深港內。猛然間,聽得頭頂有輕微的風聲響起,她急忙一躍,頭卻被什麽東西蒙住了。她被結結實實地按倒在地。她見到一張大網落在她的身上,自己連掙扎也來不及,就被人扛在了肩頭。

  她感覺有人扛著自己快步奔走。不知走了多少路,她又被重重擲在地上,就象是一隻裝滿物件的布袋,發出沉悶的響聲。緊接著頭上身上被一根棍子狠狠地擊打著,她很快就失去了知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又被一陣劇烈的金屬聲所驚醒。她努力地睜開眼睛,隻覺得頭腦昏昏沉沉,重重地,抬也抬不起來。一條猛悍的影子急速地跳動,伴隨著便有一聲乳虎一般的吼叫。這聲音內力充沛,宏亮而威嚴。伴隨著這吼聲的是格鬥聲、慘叫聲,雜亂地灌入耳內。

  這時,少女已經睜開眼睛瞧得清清楚楚。那吼聲正是救自己的後生所發出。倒在地上的是當初圍攻自己的那夥惡徒。她定睛一數約有十余條漢子,剩下的幾人膽戰心驚,越戰越狼狽。猛聽又是一聲虎嘯,又有人倒地,自己正待大聲叫好,才記起自己被縛在樹上,動彈不得。

  衛恆鬥得久了,豪氣倍增。他隻覺得周身的血液,一直往上湧。每當面前的敵手露個破綻,便虎吼一聲,立刻擊倒一人。到得最後,隻有短頸油瓶一人在勉力支撐。這混小子雖然是花花心腸,倒還有幾下子真功夫。他先是在旁邊指揮眾匪徒圍攻,眼見眾人倒下一片,隻得硬起頭皮迎戰。

  他使的是一對虎頭鏨金鉤,胖胖的身體也還靈活。只見他蹦來竄去,鬥有十余招,到第十三招,他急使雙鉤,一個“麻姑獻壽”,玩命地攻上來。衛恆不急不忙,一個“海底攬月”,疾迎而至。隻聽短頸油瓶痛呼一聲,扔了雙鉤,雙手抱腿,如麵團一樣滾向一邊。

  衛恆收起那柄烏沉沉的長劍,對地上的眾匪投以輕蔑一笑,慢慢地,一步一步逼到近前。

  短頸油瓶歪倒在地,隻覺得膝部象是扎了椎子一般劇痛,豆大的汗珠一顆接一顆滾將下來。他將身體蜷曲得象蝦米一樣,勾著腦袋瞅著褲腿上滲出的鮮血。忽然一片紅光飄到胸前,他本能地將身體仄向一旁,但一陣鑽心疼痛,

使他幾乎昏厥過去。他努力地抬頭一看,原來是一段紅綢。  衛恆冷笑道:“哼,敗在手下還不甘心,想出這樣的毒計。慢說你們幾個,再多一些又何妨?!”他劍眉一揚,厲聲道:“快說!你們是哪裡的狂徒?”衛恆用劍尖直直地點過去。

  短頸油瓶雖然熬痛不過,仍瞪著仇視的眼光,一聲不吭。衛恆氣極,抬腿就是一下,面前的矮胖子又是一聲慘叫,被踢得騰空飛起,摔出一丈開外。待他落地,衛恆幾步趕上又是一腳。這次更重,摔出去更遠,翻了幾個斤鬥方才停下。

  衛恆又一聲怒喝:“快說!”

  短頸油瓶已是有氣無力,滾了一身的泥土。衛恆正待再逼問一聲,短頸油瓶拚著最後的力氣凶狠地回道:“龍大哥……,會給我報仇的!”一句罷了,再也作聲不得。

  衛恆聞聽一驚:“這個‘龍大哥’究竟是什麽人物?好吧,看他有什麽手段替同黨報仇!”他轉過身,不再理會這個胖子,大踏步向自己昨日救下的那位姑娘走去。

  姑娘羞澀地睢著自己的恩人一步步走近。此時,已是申牌時刻,霞光斂起,紅日高照。衛恆高大健壯的身影沐進輝煌的陽光裡,益發顯得氣勢雄健。不知怎的,少女有點怕迎上衛恆的眼光,忙將頭低下來,不敢再看。

  衛恆走近,用劍一挑,少女身上的繩索立刻斷作幾截。少女活動活動麻木的手腳,竟忘了跪謝恩人,自顧低頭憨笑。

  衛恆心裡道:“昨日救她,還那樣急切地詢問我的名字。今天再次相救,卻又不作一聲。”又一想:“管她心裡如何想,我做事本不想讓人記住我,報答我。”

  正待舉步走開,卻又停下,忍不住開口道:“姑娘,還不趕快離開,還待怎的?”少女一驚,這才回過神來,卟通一聲跪下:“多謝大哥再次相救之恩!”衛恆一擺手:“不用謝了,快離開這是非之地最為要緊。”說罷頭也不回,大步流星而去。

  隨著幾聲雄雞長鳴,東方的紅霞漸漸匯成一片。一輪血樣的紅日躍上雲端。這個時候,它的光線還不很顯眼。透出幾分妖嬈景象。一座碩大的村莊在晨光裡漸次鮮明起來。炊煙嫋嫋升起,在村莊上空平鋪成很厚的一層乳白色雲霧。離村不遠的一片林子裡傳來一陣金屬相叩的清脆聲響,相間有幾聲虎吼,煞是熱鬧。大渡河湍急的咆哮聲隱隱傳來。

  這個大莊子就是衛家莊。此時,在這林子裡練武的正是衛恆和他的一班小弟兄。這片林子中間是一塊寬闊的草坪,面積很大。四周的大樹枝葉茂密,參差交柯,擋住了人的視線。衛恆脫了個光膀子,腰裡扎著綢織的練功帶,手執長劍練得起勁。只見劍光閃閃,紅綢帶化作一圈紅光,團團繞在他的身旁。衛恆的劍法實在精妙。所有的式子都是緊密銜接,一氣呵成,讓人不能看清他每一個式子的著法。

  旁邊站著一位面容清瞿的老者,長長的美髯飄在胸前,氣度超出常人。他此時也是一身短打裝束,外披一件長衫。他注視著衛恆,一會兒皺皺眉,一會又搖搖頭,嚴肅的面容上極少顯出讚許的神色。猛地裡隻聽他大喊一聲:“停!”

  衛恆一個虎躍,本已竄上半空,猛聽叫停,人忙回到地面站定,遲疑地看著老者。老者威嚴地說道:“你這第三十八手‘雲裡飛花’是怎麽使的?嗯?”衛恆垂手而立,為難地用一隻腳踩著另一隻腳的腳背。

  老者扔下長衫,順手操起一把五花長劍,一聲長嘯,疾使開來:“用心再看!”一招既出,立見滿天的劍光鋪天蓋地而來,衛恆目不轉睛地盯著老者的每一個身形變化,唯恐看錯了一絲。一會兒,老者又回至當地,嚴厲地說:“再練!”

  衛恆應道:“是!爹!”攢足內力又將劍舞得得水泄不通。

  原來老者就是衛平。此刻,他看著兒子照著自己教的身法,一絲不苟地苦練,微微一笑,又踱至別處教導徒弟去了。

  忽然,林間小道上急急走來一人。他來到衛平身邊,小聲道:“大哥,有人在莊上等著見你。”衛平微微點頭,“嗯”了一聲,隨手將劍扔給一位弟兄:“五弟,你接著教。”一邊披上長長的罩衫,隨來人回莊。

  剛回到客廳裡,有人早從一把太師椅上立起,雙手一抱拳:“見過莊主!”衛平還了一禮,說道:“請坐!”

  雙方分賓主坐定,衛平平靜地問道:“敢問足下從何而來?”那人重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答道:“小弟回過莊主:敝姓趙,賤字寶新,沅溪鎮人。江湖人稱‘靈貓’的便是在下。”

  衛平一捋長髯:“哦。趙壯士原來就住在沅溪。可惜老夫久未行走江湖,竟不得識。慚愧,慚愧。今日駕臨敝莊,不知有何見教?”

  趙寶新走上一步,單腿跪地,大聲道:“特來拜謝莊主!”衛平一臉驚異,上前一步,雙手一扶:“壯士請起!”又嗬嗬一笑:“不知壯士因何相謝?老夫不知就裡,還望明示。”

  趙寶新仍然堅持讓衛恆受了一禮,然後朗朗說道:“一月前,小可甥女玉琳不幸遭惡徒圍攻,多虧令公子全力相救。”

  衛平聽到這裡,眉毛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隨即又變作微微一笑:“哦,這點小事,理所應當。但不知令甥女為何遭惡徒欺負?”

  趙寶新憤憤地說道:“我師弟染疾未痊,小可甥女前往探視,師叔一時高興,指教她一些武功心法,正在院內試手,不想被一夥歹人闖進。不由分說,害我師弟,擄挾我外甥女,不是令公子趕到,還不知結果怎樣呢。這夥十惡不赦的慣匪,到得哪裡也讓人不得安生。莊主,您說這世上哪還有講道理處?”

  衛平聽到“匪”字,心裡一緊:“壯士可知他們的來頭?”

  “惡虎寨!”趙寶新狠啐一口。

  衛平“啊”地一聲,勃然作色:“是他們!--老七!”剛才去練武場喊衛平的漢子應聲而起:“大哥!”“你去把恆兒給我喊來!”

  “是!”老七應聲而去。

  時辰不大,衛恆來到客廳,一瞧父親的臉色那樣嚴肅,不知發生了什麽事,趕緊趨前:“爹!”

  還不等衛平出聲,趙寶新雙眼一亮,急步搶上前來:“拜謝衛公子!”

  衛恆正待答禮,衛平揮手製止趙寶新:“壯士且慢謝他。”趙寶新心下猜疑,忐忑不安地回到椅子上。隻聽衛平斥道:“你乾的好事!你不知他們是惡虎寨的人嗎?”

  “當初不知,孩兒也是後來知曉的。”

  “哼,憑你這幾手三腳貓的功夫,就想到處惹事生非。頭一次放你出去,你就膽大包天去逞能。早知這樣,當初還不如不教你功夫!”

  衛恆不知所措,趕緊叩頭:“孩兒下次再不敢了!”

  衛平道:“什麽不敢!你如今可捅了馬蜂窩了。”

  這邊趙寶新心想:“怪不得這衛莊主面露為難神色,原來是懼怕惡虎寨的人。大夥都說衛家莊藏龍臥虎,都是英雄好漢,誰想卻這般怕事。也罷,待我送上禮物,謝了這救命之恩,再不來打擾。”

  想到這裡,重新站起身來,朝衛平父子長長相揖,一躬到地,“寶新人雖粗俗,卻也知恩知報,今兒個隻想親來莊上謝恩,我要教導家人,沒齒不忘你們的恩德。”

  他朝外喊道:“送上來!”

  一個漢子應了一聲, 帶著一件東西走到門首,趙寶新迎上接過:“特奉幾錠紋銀,區區薄禮不成敬意,乞莊主笑納。”

  他雙手將銀子舉過頭頂,見沒人來接,又說道:“乞笑納!鄙人這就告辭。至於外面我決不吐露隻字,不讓他們知道小甥女是令公子出手相救。這樣,也免得惡虎寨人前來寶莊尋釁。”

  衛平見狀,急忙站起:“趙壯士慢來,你誤會老夫的意思了。我雖上了點年紀,豈是怕事之輩。其實你並不知道我所指的是什麽。壯士負責一家,我卻身系全寨老小安危,容不得半點松懈。還請靜心細想才好。這樣吧,為免你猜疑,我有個主張,你看行還是不行。聽你的口氣,令甥女練過武藝,我們這裡也有許多女娃子在練,如不嫌棄,就讓她上我這來。要知道,惡虎寨那幫人不比平常地痞流氓,他們一旦吃了虧,是不會輕易罷休的。我們索性救人救到底。”

  趙寶新一聽這話,不好意思地一拱手:“在下魯莽,還望莊主海涵!既蒙恩澤,我當攜小甥女前來投奔。隻不過到那時,少不得要讓莊主多操心。”

  衛平一笑:“這些好說,不必介意,隻管放心來莊上就是。”

  趙寶新再拜了一拜,用過早餐後就和徒弟離開了衛家莊。

  話說這生逢亂世之人,平安度日之境實是福緣之地。有道是:

  援手二度救人難,最應相酬禮義還。

  正道滄桑傳萬代,鮮逢惡障報美談。

  一人護將一方定,百姓歸依百裡安。

  動蕩年頭出勇漢,遷延詠誦動人寰。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