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說了吧,這下你該相信我了吧,昨天肯定有東西進去了,不然這是怎回事!”鐵蛋驚恐中居然夾雜著得意,居然還有幾絲興奮。這讓我很不爽。
“得得,還跟什麽好事一樣,這要讓別人看見了,我們又有得受,你能說清楚?別不是有人殺人拋屍吧!”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不可能,我只看到了一個人影!”鐵蛋也有點慌了,急忙說道。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這個時候我倒覺得要真是鬼還好,不然我和鐵蛋可真是吃不了要兜著走。
“千真萬確!我你還不相信嗎?”本來我就懸著的心讓鐵蛋這麽一說更是緊張萬分。這家夥實在是不靠譜,我臉一沉沒有答話。
“新生啊,這可怎辦,咱倆就這樣回去也不行啊。要不就回去跟老羅說這裡鬧鬼了吧?”鐵蛋小聲提議道。
“別,這事說了也沒人信!再傳出去,搞臭了袁家,咱這飯碗也就丟了。”我看了看不遠處看起來安詳寧靜的村莊,“咱還是把這血跡弄乾淨,抓緊時間走吧,總覺得在這心裡不踏實。”說著便從洞口開始用腳祛起來。
“唉,真倒霉,我就知道最近要出事,前幾天我三爺爺就叮囑我最近我點子閉,讓我小心些。”鐵蛋邊和我一起清理血跡,邊嘟囔著。鐵蛋的話讓我心中也是一慌,在我們這十裡八村,齊三爺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咱這得乾到啥時候,那邊還有那麽長。”鐵蛋的埋怨讓我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煩躁。
“說你傻你還虧了你?把小路這邊弄乾淨不就行了,那邊的關咱啥事,狗咬狗流的,耗子打架淌的,沒咱啥事就行唄。”
“那萬一窖裡真出了啥事怎辦,會不會賴上咱倆!”鐵蛋也說出了我心中的隱憂。
仔細的想了想後,我對鐵蛋安慰道:“放心吧,就咱倆這樣的,他們也知道我們就是有心也沒那個膽,有那個膽,也沒那個本事。況且也不一定有啥事。”
“嗯,說的也是,我們抓把緊,今天指不定還得去娥墓嗇僑バ廾恚斕慊刈銑緣惴梗砹撕任鞅狽紓
當我和鐵蛋把血跡弄得七七八八,氣喘籲籲跑到夥堂那的時候,不出所料,就剩溫涼不熱的紅玉糊塗,和幾塊硬得像磚的“電光窩窩”了。不由得又想起了該死的紅玉窖,害得我一陣倒胃。
“”,鐵蛋嘴裡小聲嘀咕著,正好碰到管家老羅進來。“你說啥?”老羅喝道。
“我說今天的窩窩不錯,又香又軟!”。鐵蛋狠狠地啃了口窩窩,看的我牙酸。
“哼,你們兩個快點吃,吃完給我去紅玉窖裡扒紅玉去。”,老羅的話讓我差點沒嗆死。
“為啥,前天不是才扒過!”,我急忙朝老羅吼道。
“你小子就知道偷懶是不是?讓你扒個紅玉又累不死你。”說著點了幾下文明杖,兩眼放出了像狗看到屎時的光芒,“我們袁家這次要發大財了!”。
鐵蛋在一旁斜了斜眼,但還是禁不住心裡的好奇,腆著臉諂媚道:“怎回事大管家?您給說道說道?這讓我們扒個紅玉怎還就發了大財?”
“拿開你的狗爪子”,老羅理了理衣服,“哪兒跟哪,這也是你能打聽的,老老實實的扒紅玉去!”老羅瞬間就拉下了臉。
我和鐵蛋面面相覷,想到那鑽進紅玉窖的血跡,禁不住心裡一顫,“老羅,呸!不是,那個羅大管家!能不能換別人去,我和鐵蛋看了一夜紅玉窖累得骨頭都快散了!”
“滾一邊去!別以為我不知道,
那紅玉窖裡的紅玉一塊一塊的還沒喂飽你們?更何況,你們看紅玉窖,也就是睡睡覺,那紅玉窖真要看,就你倆這身板也指望不上。去,去,快點扒紅玉去,不然扣你們這月的工錢別想要了!”說完哼哼一搖三晃地就走了出去。 “媽的!新生你說怎辦啊,咱們還真下紅玉窖啊!打死我都不想去。”鐵蛋蹲在屋腳旁,抄著手恨恨地說道:“要不咱們還是告訴老羅下面有鬼吧?”
“你以為他會信?”我懊惱的說道,“早上不該把血跡擦乾淨的,不然還能領老羅去看看,說不定下面真有啥事!”
說完我也學著鐵蛋抄著手蹲了下來,望了幾眼刺眼卻不溫暖的太陽,“我去和老羅說讓憨二跟著我們去,就說打算多扒幾塊,省得來回下去麻煩。”
“這個主意不錯,待會讓憨二先下!我爹常說心正壓百邪,憨二那沒心的肯定啥邪都不怕。快去,老羅還沒走遠。”鐵蛋催促道。
我一陣小跑追上了搖頭晃腦哼著跑調“對花槍”的老羅。
“羅大管家,我剛才和鐵蛋商量了一下,今天想多扒點紅玉,省得以後再來回下窖了。”
老羅斜睨了我一眼,“你們倆今天轉性啦,平常讓乾個活推三阻四的,今兒是怎了?”
“沒怎,就是想多扒點,大冬天的讓兄弟們也都多吃上兩口,暖和暖和!”我急忙道。
“行,行,別給我扯那麽多沒用的,你們想多扒點可以,但是都得交上來,都是有數的!還有,晌午頭上必須扒好!”
“您就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我連道,那你還不去,愣著幹啥!”老羅吹胡子瞪眼道。
“大管家,你看看能不能讓憨二跟我們一起去,你看我們倆這樣的,扒多了也弄不來。”我在一旁緊張道。
“去,去,叫上那憨貨一塊去,反正今天也開不了工。”老羅煩躁地擺了擺手。
開不了工?這大晴天的怎麽開不了工。我也沒敢多問,一溜煙跑了回去,急忙拉著鐵蛋去找憨二。
到了憨二家,憨二正在院子裡逗他的大黃。說起憨二這條狗,那是相當的聰明,有時候我覺得這狗的智力要比憨二多得多。本來在“除狗運動”中大黃難逃一死的。由於憨二拚命維護,再加上這狗雖叫“大黃”,但實則小得可憐,也造不成恐慌,於是我們的王保長大手一揮饒了它一條狗命。
“大黃!”我朝著正在撒嬌的大黃喊了一聲,小東西四蹄撒呀的撲了上來,幾天沒見,又瘦了很多。也是,就憨二家這條件也養不肥它。
我親昵地摸了摸大黃的腦袋,朝不遠處正在憨笑的憨二說道:“憨二,有件好事你乾不乾?”
“啥好事?”憨二抓了抓腦袋湊了過來。
“跟我倆扒紅玉去!”我站了起來仰視著眼前鐵塔般得憨二,“還記得上次哥倆帶你去扒紅玉吧,搓的那個肚圓。”
“好,我去,這次也要跟上次一樣,咱還藏上幾塊,晚上烤著吃。”憨二一口答應了下來,我朝在一旁松了口氣的鐵蛋擠了擠眼。
“走嘞!”,三人一狗推著平車向著紅玉窖奔去。
不多會兒,紅玉窖那黑漆漆的洞口就出現在了眼前。憨二正要拿繩子綁我倆,幫我倆墜下去,我急忙道:“前幾天你也跟我們一起下過一次了,這次你先下吧。”
憨二不疑有他,傻傻的笑了笑,兩手撐住洞口就跳了下去。大黃看著深不見底的洞口急得吱吱叫,圍著洞口轉了幾圈,最終還是沒敢下去,可憐巴巴的望著我。我哪有功夫理它,緊緊地扒住窖沿,注意著下面的情況。
裡面傳來了“咚,咚”兩聲落地聲。我和鐵蛋對視了一眼,向著窖裡喊道:“憨二,沒事吧。”
“沒事,你倆快下來,裡面黑,俺沒帶火折子。”
聽道憨二的聲音,我和鐵蛋懸著的心稍稍掉下來一些。
“下不下?!”,鐵蛋蒼白著臉沙啞著嗓子說道。
我狠狠咽了口唾沫,“下!”。
鐵蛋比較瘦弱,我讓他慢慢墜下去,在上面拉著他的手。
“松開吧,新生!俺在下面接著!”底下傳來了憨二的聲音。我輕輕地把鐵蛋放了下去。
“好了,新生,下面沒事,你也下來吧!”
聽道鐵蛋的聲音,心裡安定了很多,我用手扒住窖沿,“憨二,我要跳下去了,接住我!”
我輕輕地松開手,還沒有墜落的感覺,便掉到了憨二懷裡。
我從腰中取出別著的火折子吹著,弓著身子在窖裡仔細地看了一下,沒發現有什麽可疑的東西,好像早上看到的血跡,到了窖沿就沒有了。
我看了一眼,朝他搖了搖頭,小聲趴在他耳邊說道:“看起來沒什麽事,不管那麽多了,先完成任務,快點裝!”。
“憨二,別愣著了快點裝,咱們手腳麻利點,還能到窩棚裡啃幾塊紅玉。”
說著,撐起口袋,撿大個兒的往裡裝去。大冷天的,不一會兒就出了一身汗。 鐵蛋想脫了棉襖,我沒讓他脫,地下比較潮,受了陰氣,怕是要得風寒。再說,真有點什麽事,也跑的快點。想到那一溜血跡,心裡還是毛毛的。
大約十幾分鍾時間吧,五袋紅玉裝好了。
“鐵蛋,你和憨二先上去吧,我在下面系繩子。”我擦了擦汗對一旁氣喘籲籲的鐵蛋說道。
“你一個人在下面?”鐵蛋不放心道。
“沒事,咱們在這都那麽長時間了不也沒啥事。”,我看了看旁邊的化肥袋子,“再說了,一個人在上面也不好拉。”
“那你一定要小心些,有啥事先上來,別管紅玉了。”
“嗯,你就放心吧。”,我轉過頭來對著一旁傻笑的憨二說道,“待會全靠你了,憨二!放心肯定給你挑幾塊大個的!”
“沒啥事,俺就力氣大!”,憨二拍著胸脯道。
憨二托著鐵蛋上去後,然後猛地一竄,扒住窖沿也爬了上去。我接住他們拋下來的繩子,把口袋系上,朝上面喊了聲。口袋慢慢地被拉了上去。
隨著口袋地不斷上升,窖裡的光線愈發的昏暗,我隻感覺身後涼嗖嗖的,也許是剛才出了太多的汗。
一袋,兩袋……,終於,五袋紅玉都被拉了上去,我也深深地舒了口氣,更加一刻也不想在這窖裡待下去。
把繩子系在腰上,讓他們把我拉上去。
繩子慢慢地往上拉動著,我也跟著離地而起,由於在半空中沒有著力點,不斷地打著旋。慢慢晃蕩地我轉向了窖底深處,瞬間我全身的汗毛炸起!不由自主的大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