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焱驚奇的蹲下身子,提著礦燈四處照了照,仍是沒有找到一斷為二的黑發。
真是奇怪,好好的一根頭髮絲,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說斷就斷,這也太夢幻了點吧?
一頭霧水的我,看著同樣一頭霧水的回焱,兩個人都有點懵。
“算了,管它是怎麽回事,至少知道前面那人是個女的,而且頭髮還挺長。”回焱站起身一臉輕松的說道。
話雖如此,但我還是有些不放心,一個女人敢孤身進入風洞,光憑這點就證明了她勇氣可嘉,怎麽著也不會有多弱,起碼比我強。
我起身拍了下回焱的肩膀道:“狗哥,千萬不要輕敵,就算她隻是一個女人,我們也不能大意。”
“明白,敢進風洞,說明她不簡單。”回焱敬佩的說著,但臉上卻夾雜著一絲輕蔑。
事實上,回焱在接下來的步伐中也透露出了他對神秘女子不屑一顧的態度,完全沒了之前的謹慎,無論是走起路來還是緊握開山刀的右手,都變得有些浮躁隨意,除了架勢還有點全副武裝的味道外,氣勢上已經和遊山玩水差不多少。
唉!沒想到回焱大男子主義的思想如此嚴重,就是在暗藏危機的環境下,他對女人都自帶一股天生的不屑。
對此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但願先我們一步的神秘女子真沒有回焱厲害才好。
一路走來,我發現風洞的走勢就像一條盤踞的大蛇一樣,從蛇頭到蛇尾就好比這鬼崖,是由山頂盤旋向下走的趨勢,盡頭在哪我不知道,或許是山腳,或許更深,但混合時間上的推移,我們此刻的位置應該位於風洞的中間部分,也就是山腰。
有一點值得注意,那就是人工開鑿的痕跡越來越少,最直觀的表現是洞壁的鑿痕跟腳下的石板,鑿痕逐漸被類似鍾乳石的石頭所替代,石板也慢慢消失。
這引發了兩個很大的問題,第一是通道窄了幾乎三分之一,已經達到要弓著身子前進的地步,第二是由於石板的消失,腳下的路變得非常難走,完全將我和回焱置身在松軟的泥地裡,每走一步都會粘起一塊塊泥土。
不過也讓我和回焱看到了一條清晰的腳印路線,沒了石板的阻隔,腳印完整的暴露在我們眼前,如果那根黑色長發代表不了什麽,那麽這些嬌小的腳印則驗證了我們的猜想。
但是這樣難走的泥路和窄小的通道並沒有持續多久,十分鍾後我們就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地方。
我和回焱一走出這條爛泥巴路就吃了一驚,只見一個高約五米直徑十米左右的小廣場映入礦燈的光亮中,到處照了照,我們驚奇的發現不但對面有一個洞口,就是廣場兩邊也都對立著兩個洞口,而在廣場的正中間位置,一塊碑文模樣的石碑立在那,上面似乎密密麻麻刻滿了字。
愣了半晌,回焱率先回過神來,左右看了看後,直接走了出去。
我緊隨其後,一踏進這個圓形廣場,我就發覺腳底的地面非常硬,完全沒有一點松軟的感覺,就連空氣中的濕冷都消散了,只剩絲許陰涼。
我和回焱走到正中間的石碑前,發現眼前這塊不過一米高的石碑,厚度竟然也有一米,而且看它與地面的接觸,也不知地底下還有多深。
如此大的一塊石碑,若是人為弄到這來的,那得是怎樣的浩大工程?
剛才隔遠了看不清上面的字,現在走近一看才發現,不止一面,四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還全是秦朝的小篆,
難道說這塊石碑在秦朝時就立在這了? “木生,你看得懂上面的字?”
“只看得懂一點點。”
說是這樣說,但心裡卻沒個底,雖然喜歡歷史,但秦史知道得並不多,字體就更是少有研究了。
“那你快看看寫的啥。”
我點頭應了一聲,然後趕鴨子上架,蹲下身就開始了碑文的研究。
回焱見我似乎要花點時間解讀這塊碑文,便自己走開了,而我那點功力想徹底解開石碑上的文字,根本不可能做到,能依葫蘆畫瓢看懂一半就謝天謝地了。
本想靠著智能手機的強大功能,加上自己對各種APP的靈活運用,來解開碑文的意思,但一拿出手機,就被沒信號的狀態給打了一巴掌。
這也難怪,在這麽深的洞裡,有信號才怪。
對於各朝代的字,因為喜好歷史的緣故,我雖然研究得不深,但都淺薄的了解一些,記住它們的方式其實很簡單, 從最簡單的字開始,或者說是從筆畫最少的開始就可以很容易記住。
秦朝的小篆也一樣,我專門記那些筆畫少的,因此在看碑文上的小篆時,我直接篩選了一遍,然後把筆畫少的字挑出來,最後再憑借聯想能力,將它們組合成句子,連成了一段完整的碑文。
盡管可能和碑文原意有些出入,至少碑文的大致意思還是被我一半靠解一半靠猜給解讀了出來,原來這是一個名叫樊世覃將軍的生平簡介。
我把回焱叫了過來,將樊世覃的生平跟他說了一遍。
這名樊世覃將軍乃秦朝四大名將之一白起將軍的副將,幫秦朝滅掉六國後,被秦始皇嬴政以其名字諧音有弑秦之意,抹掉功績,判處絞殺,其親一概處之。
白起念及樊世覃對自己忠心耿耿,立下過無數汗馬功勞,於是冒死調換了樊世覃真身,將他救出囚牢後遠送他鄉,從此銷聲匿跡,隻得苟活世間。
一日,樊世覃所隱居的深山有位仙風鶴骨的白須老人來到他的住處,交給了他一個神秘的任務,一旦完成,可恢復他在秦始皇嬴政面前的榮耀,並許諾可以還他一名親人。
“什麽任務?”回焱問道。
我也很想回答回焱,但四面碑文都沒有說明是什麽任務,讓我根本無從說起。
不過按我的猜想,這個碑文應該是和樊世覃有密切關系的人所寫,沒有寫完還是這人不知道樊世覃任務是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但以我的直覺判斷,這個風洞也許就是樊世覃的墓地,那個任務說不定就藏在另外三個洞口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