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兩個重物墜入了小島旁的海洋裡,濺起了巨大的水花。
在這之前我做了一個夢,夢到羽一位女子飛到了小島的最高空,我隱約可以看清她的身影輪廓,她就像一個女神一樣,注視著下面的所有人,漫天飛舞著白色的羽毛,幾乎遮住了我一半的視野,她在空中吟唱著,美妙的歌聲像少女的懷抱一般,將我置於一處沁透心脾的溫暖裡。
我被高空墜落撞擊海浪的劇烈疼痛喚醒,羽歌好像也醒了過來,她似乎不會游泳在我旁邊用手不停地撩動著海水,這樣結果適得其反,海水很快就將她吞噬了。
我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然後用力地抱住了她,她看起來已經被海水堵住了喉嚨,臉色蒼白,再次昏迷。我連忙用手臂把她托出水面,讓她能盡量呼吸到空氣。由於天已經黑了,我實在無法辨別出哪裡是海岸,隻能憑著感覺一點點拖著羽歌移動。
我感到深深地絕望,這裡沒有燈光,也沒有任何路過的鳥人,羽歌又陷入了昏迷,我現在必須把她趕快拖到岸上,不然她隨時會死去。可我現在連方向都認不出,茫無目標地像傻子一般在遊動,這樣做會有希望嗎?
海水的聲音在此刻是那麽的令人痛苦和恐懼。
此刻的海水是那麽冰涼,我感覺四肢已經慢慢失去了直覺,海水在一點點地消解掉它們。但後背一陣深入脊柱的疼痛一下子讓我又恢復了知覺,我痛苦地叫出聲來,回蕩在夜色下的海洋中。
我撞到了一塊鋼鐵,隻感覺後背有暖流湧出。
我慢慢反應過來,這就是我和龍少來時乘坐的汽艇。
頓時一股希望的火花在我心頭燃起,我們有救了!
我連忙摸索著汽艇的邊緣,用盡力氣把羽歌丟到甲板上,然後自己一點點爬上去,我顧不得深呼吸,因為羽歌溺水了,她現在還陷入了昏迷中。甲板上鐵板倒映的月光照清了羽歌的臉,她渾身是水,頭髮全粘連在臉上,嘴唇透著紫色的光。她是那麽地美,可這份美在現在仿佛轉眼間就會隨海水流盡。
我用力擠壓著她的胸口,這一刻雙手就像石頭一樣僵硬,我從來沒有給人做過心髒助勃,但我沒有選擇,我一定要救她的,她還是個孩子。
但她的心髒並沒有任何反應,我根本找不到節奏!
我不想放棄,我不斷調節著速度,我不知道鳥人的心跳是什麽頻率,隻能不斷地嘗試,不斷的嘗試。我還沒經歷過死亡,我也不想見到有一人會死這樣死在我面前,雖然我和她並不熟悉,但這也許就是人性最深處的本能,那種面對死亡的抗拒心理即使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也會心如刀絞。我恐懼、我害怕、我懦弱,但我不能放棄。
羽歌突然咳嗽一聲,她吐出一口海水噴濺到我的臉上。然後用力的喘息著,不住的乾咳。我手掌下她的胸口也一瞬間恢復了跳動,那種重生的感覺像一圈波紋在我心間漾開。
你們也許無法體會到那種一個沉寂的生命又突然煥發新生的震撼,在這一刻我終於可以重重地躺下去,現在的我感覺不到任何疼痛,疲勞麻木這些都不要緊,因為我心中充滿了喜悅,我大聲對著天空呼喊,想讓夜風把我的感激帶向天際。
我緊緊抱住了羽歌,在這一刻她既不是鳥人,也不是人類,她隻是一個我剛剛拚盡全力拉回來的生命,她全身濕漉漉的,翅膀還在輕微地擺動,我顧不得這麽多,我隻想用溫暖讓她恢復意識。
羽歌慢慢在我懷中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光迷離憔悴。慢慢地她似乎看清了我的臉,瞳孔一下子擴大了,一副吃驚的神情。那一刻我什麽也沒有說,她也一直沉默著,隻是一直用呆呆的眼神盯著我,讓我心裡一陣忐忑。 我準備把她放下,因為她看起來已經恢復了神色,可羽歌用手緊緊的抓住我的腰不讓我松手。
“我好冷,我們的血沒法自己回溫的。”羽歌用委屈的眼神看著我,可憐巴巴的樣子讓我沒法拒絕。“一旦落入海裡,我們不被淹死也會被凍死。”
“早就說我們不要出去,這次差點把命都丟了。”我象征性地埋冤了幾句,語氣十分緩和,因為我並沒有責備她的意思,剛剛在天空與魚妖周旋,我知道她已經盡了她最大的努力
“是我不對,以後都聽你的。”羽歌在我懷裡很愜意閉上眼睛,她微微晃動著就像一隻伸懶腰的小貓。
“我們是不是應該趕快回到營地把魚妖的消息告訴你們族人。”
羽歌楞了幾秒,然後說,“恐怕是回不去了,我翅膀都濕了已經飛不起來了,隻能用歌聲把消息告訴她們了。我姐從小帶我長大,我的每一句歌即使沒有語言她也可以從中聽出我的心事。”
竟然可以讀懂韻律中隱藏的信息,真是神奇。
她輕輕哼起了一首歌,歌聲委婉深邃,像一湍清泉順著森林流向了遠方。聲浪一點點彌漫,在四周樹林產生了一圈圈的回聲。一曲襲過,棲息在樹間的鳥都紛紛飛上了天空。
羽歌很自掘地一直躺在我懷裡,壓的我手臂發麻,而且看她舒服的樣子應該短時間內不會主動起身了。因為她需要吸收大量的溫暖導致我感到絲絲涼意,這樣的夜晚如果沒有明火,恐怕我們很難支撐到清晨。
“你會取火嗎?”我問道。
“你是說鑽木取火嗎?我們早就不用那種落後的方式了,我們在樹木中提煉了樹脂,可以做很好的燃料。可是現在沒法點燃它們。”羽歌笑了笑,似乎對我的問題很不以為然。
“你們難道不會用法術造火嗎?我在書上看到過的?這難道不是最基本的法術嗎?”我回答道。
羽歌無奈地笑了一下,“會什麽樣法術取決於你的身體,天底下妖怪這麽多,不是每一個法術我們都會的。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的法術。”
“我懂了,你們的法術就是操縱那些羽毛是嗎?我看你們首領駕馭羽毛十分厲害。”
“那隻是我媽媽自已的小法術而已,我們族人其實在很早之前有驅雷策電的法術的,可後來失傳了,如果現在還有人會這個法術或許我們會被魚妖欺負。”羽歌擺出一副很迷茫的樣子。
我心裡暗暗失望,這個鳥島上除了那三個首領和少女的姐姐看起來有些法力,其他人感覺除了有翅膀會飛之外,似乎也沒啥本事。三個首領為了驅除龍少體內的毒液已經體力大損,根本無法再次駕馭法術。這樣的狀態如何可以抵抗魚妖大軍的進攻。
難道命中注定要葬身於此嗎?
我想起我的旅行包應該還遺忘在汽艇上,裡面應該會有一些日用品,說不準就可以找到取火的工具,我環視四周,果然我看到就在我背後的角落裡,一個迷彩旅行包就放在那裡。
我打開旅行包進行翻找,果真在裡面找到打火機,還有一些衣物,一個手機,一些野營工具。
“哈哈,太好了,我們可以取火了,不用在這船上受凍了。”我劃動打火機,發出刺眼的火苗。
“哇!”羽歌發出一聲驚呼,“這個小東西以前我姐給我看過,是她在一艘沉船上找到的,想不到你也有!”羽歌跟著我興奮地跳下了船。
在汽艇上取火顯然是不明智的,於是我們來到岸上,找到一處稍微平坦些的地方。
我不想跟她解釋打火機這個東西其實在中原到處都是,她從來沒去過外面,所以告訴她她也不會有任何感受。
“羽歌,你能幫忙在周圍砍一些樹木嗎?”
羽歌笑了兩聲,然後用手對著樹林比劃了幾下,幾根樹枝竟然自己向我們飛過來,我想這些鳥人肯定是有法力的,隻是她們並無法很好的利用。
“你這算是法術嗎?”
“這個應該算不上,我們長期住在樹林裡,跟樹林產生了一種更緊密的聯系,這是你們無法體會的,其實就像動動手指一樣自然而然。”
竟然已經和自然融為一體了,看來這個種族還有很多秘密我不了解。
一個小火堆就這樣出現了,照亮了這無邊的黑夜。
羽歌湊到火堆前,在烘乾她的翅膀和頭髮,一副慵懶的表情,嘴裡不時自言自語“好暖啊。”我心想戰爭馬上就要來了,為什麽她絲毫沒有恐慌,我一個島外人都覺得心驚膽戰。
“羽歌,你了解戰爭嗎?”我轉過頭問她,“不一定是親身經歷,就是通過別人告訴你,或者你自己看書,你對戰爭有定義嗎?”
羽歌搖了搖頭。
“好吧。”我深吸了一口氣。“戰爭很慘烈的,我也沒經歷過,但我聽說過。戰爭時代,生命比草芥還要廉價。”
我躺在一邊休息,突然想起我的衣服裡還有鳥人首領給我的那本《鳥島志》,這顯然是她們島的藏書。可現在我和羽歌在水裡撲騰了這麽久,那本書不知會被浸濕成什麽樣。我從胸口拿出那本書,令我驚奇地是,這本書竟然完好無損,隻是封皮有幾滴水珠之外,裡面的紙張竟然完好無損。
“那本書是不會濕的,它是用蓮葉做到紙張。”羽歌笑著對我說。“這可是我媽最喜歡的書。”
本來也沒什麽事做,借著火光我開始翻閱這本書,這半書的前半部分是辭典,這本書的模式和我們現代的辭典幾乎沒什麽兩樣,每個漢語詞匯都對應著後面的鳥人語,而且是一一對應並無一詞多義的繁瑣詞匯。我驚歎於當時鳥人首領和那個人類書生竟然可以完成如此宏大的編匯工程。除了詞匯之外書生還在後半部分添加了很多古詩,並給出了相應的鳥人語翻譯,我想這應該是書生自己的愛好吧。
“羽歌,我考一下如何?”我把頭轉向羽歌,發現她依舊在整理她的羽毛。“用我三生煙火,換你一世迷離。你知道這句漢語是什麽意思嗎?”
羽歌衝我尷尬地笑起來,“太深奧了,我實在是不懂你們的詩,你們也真是太無聊了。”
她這麽說讓我覺得似乎沒有必要再跟她解釋下去,就自討沒趣的繼續看書。
這本書的後半頁就顯得有些讓人難以理解的了,與前半部分嚴謹的詞句翻譯不同,這後半本書幾乎全是一些奇形怪狀的毛筆畫,畫法粗糙,十分寫意,我本來就對繪畫沒有不甚了解,加上這些畫又這麽潦草,可以說一大半的圖副我是看不懂的。
“這些畫到底是什麽意思。”我拿著幾張看起來最凌亂的圖畫給一旁的羽歌看。
“這些都是那個書生醉酒時,在紙上的狂草,畫的是什麽說實話我們也不確定,我姐說是那個書生生平見到的一些景象。”
翻到最後我發現有兩頁紙是用奇怪的文字寫的,這種文字很像中國古代的甲骨文,但是又似乎比甲骨文還要象形,既不是鳥人語也不是漢語,唯一有一小句話在文章的末尾看起來像鳥人文字。我連忙拿給羽歌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段文字是我們種族從祖先那裡流傳下來的,其實現在根本沒人知道是什麽意思。”羽歌仔細端詳著那段文字,又搖了搖頭。
這些文字其實我根本看不懂,但有一個很像閃電的符號讓我懷疑這些文字或許有其中的深意,我聯想起羽歌說起她們族人曾經可以驅雷策電,這些奇怪文字或許就有電有關。
這些文字明顯是書生或者鳥人首領摘抄到這本書上的,或許他們想過破譯這段文字,隻是沒有成功,如果羽歌所說的是真的,那個書生是三百多年前來到的海島,那時候信息並不流通,即使是一個博學的人,掌握的知識也隻是冰山一角,但現在不一樣了,這麽多年世界已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以現在的信息水平應該有機會破譯這段文字。
我拿出我的手機,我記得我手機上有一個翻譯器,說不準就可以認別這種文字,雖然希望不大但值得一試,羽歌再次被我喚醒的手機屏幕吸引到,她坐到我身邊看我操縱這個她眼中的奇怪物體。
“這個東西有什麽用啊?”羽歌用手敲了敲手機的外殼,她搖了搖頭似乎覺得這個東西並沒有想象的結實。
“它的功能其實就跟你剛剛用歌聲告訴你們族人魚妖消息的作用一樣。”我隻能用最樸素的表達方式給她解釋。
我一點點的把鳥島辭典上的奇怪文字用筆畫輸入的方法轉錄到手機裡,沒想到手機確實能識別出來,隻是這一過程實在是太繁瑣了,手機總是識別錯誤,需要反覆嘗試才可以把一個文字輸入輸入進去,羽歌在一旁打著哈欠,這段文字一千多年了都沒人破解,勸我不要不自量力再做沒有意義的事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把整整兩頁的奇怪文字全部輸入到手機上,我稍稍有些緊張,如果翻譯不出來,我這些工作也就是徒勞無功了,在點擊確認鍵之後,屏幕進入了等待模式。我緊握著手機默默祈禱,為了這個島嶼也為了我自己。
叮咚一聲,屏幕終於顯示出一段文言文,我激動地大喊讓羽歌來看。我知道她也許沒法讀懂古代文體,便將這段文言文翻譯給她。
“涿鹿之戰,姬軒轅召集眾氏族打敗戰神九黎蚩尤,成為中原之主,自稱黃帝。此戰中百鳥氏族作戰勇敢,首領黃鳥戰功卓絕。稱王之後,軒轅追逐權利性情大變大肆驅逐其他種族,他的兒子太昊性情善良,不願看昔日同盟自相殘殺,便用神力在東海創造了一個世外海島,將百鳥氏族接濟於此並建立百鳥國。太昊與氏族首領黃鳥共同參悟出驅雷策電的能力,一直延傳至今。”
“驅雷需百鳥族人親為,需用華夏語與百鳥語交替重複吟誦O X O CU O。需用歌聲韻律助其傳揚。施法者施法時極其脆弱,需用紅色火羽護身。”
我將這段話翻譯給羽歌,並在地上用手劃出裡面用鳥人語寫的幾個字,詢問她是否知道這些故事以及這些鳥人語的含義。
“這些故事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我一直以為我們族人都是在這個島上誕生的,想不到以前我們也是生活在大陸的。”羽歌驚奇地眨著眼睛,“這段我們族的文字我是知道含義的,但我很難用漢語解釋給你,它的含義太深奧了。”羽歌解釋給我聽。
“你努力想一想,用你所學的漢語盡力給我描繪一下意思。”我耐心地對她說,因為她看起來似乎並不相信這古書中的記載。
“這真的好難,大體意思就是突然雷聲響起了。”羽歌對我說。
我暗暗思索,按照羽歌所翻譯的意思,這的確像是一句驅雷策電的咒語,看來這個記載並不是胡言亂語,或許真的存在,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出一句可以對應起這個意思的詩詞,因為詩詞的韻律更簡潔明了,更有作為施法吟誦語的可能。我想起了古書上記載的那些道士施法似乎都是念一些簡短的詩文來助興,說不成這其中真的有玄機。
“羽歌,你試試把剛剛那段鳥人語和雷車動地電火明這句詩一同用歌聲唱出來。”我滿懷期待地對她說,仿佛破解玄機就在眼前。
這句詩是陸遊所寫,是古詩中為數不多的對雷電直接描寫的詩句,而且與剛剛羽歌所說的意思大體相符,更重要的是讀起來朗朗上口,有些急急如律令的感覺。
羽歌將信將疑的唱出來,歌聲動聽,但似乎什麽也沒有發生,一陣風吹到我臉上,一如先前一樣冰涼。
我再次思考一切的可能性,古代那麽多詩人,如果不限於名家,那描寫雷鳴電閃的詩句應該數不勝數,這要找出那個對應的咒語簡直比登天還難,況且一句古詩作為咒語我也隻是猜測,或許它並不是一句詩,隻是一句白話也很有可能。這麽一想,感覺尋找希望如同大海撈針,或許真的是我自不量力了。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個書生在三百多年前就已經翻譯出來這段話的意思,隻是他不懂這句鳥人語的含義,加之他害怕你們族人知道遠古時代被華夏族驅逐的故事會傷害他,所以就隱瞞下來,謊稱無法破譯。”我突然問了一個讓羽歌很不理解的問題。
“也許吧,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呢,不管他有沒有領悟這其中的含義,都對現在的我們沒有任何影響啊。”
“不,羽歌,是有很大影響的,書生如果那時候就嘗試翻譯這句咒語,他或許會將他所了解的所有詞句都嘗試了一遍,隻是並沒有成功。”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是啊,不然的話這段話他寫書時就應該直接翻譯成鳥人語了。”
那就可以縮小范圍了!我自言自語道,這說明在那個書生之前,是並沒有合適的咒語可以匹配這段文字的,也許到現在為止也並沒有合適的詩句可以進行匹配,但如果有,如有有一絲希望有,那一定是在那位書生的時代之後,那也就應該是出現在這最近的三百年內。
我拚命地搜索自己的腦海,並後悔學生時代沒有好好讀書。
“心事浩茫連廣宇,於無聲處聽驚雷。”我突然想起了魯迅先生的這句詩,這首詩氣勢磅礴,本來是抒發他的革命鬥志,但自打我在課本上看到這句詩之後,我一直覺得最後一句另有深意。
這句話本身就暗含著深刻的哲理,如果把它抽離全詩,隻是孤立地賞析單句詩,真的很像一位世外高人武功達到至高境界後的感悟。
但這太天方夜譚了,但我細想或許書生離開海島後,就將這句咒語的大概含義流傳到了民間, 他可能隻是將一個意境表達了出來,然後寫成文章流傳出去。而後世的書生文人也許機緣巧合感悟到了相同的意境。
近代中國,很多作家都喜愛以雷電為題材進行創作,一方面是抒發一種救亡救國的意願,希望民族在弱肉強食中驚醒,但誰能知道這些思想的誕生或許是因為前人做下了引導和鋪墊。
不管怎樣,這些都不妨一試。
於無聲處聽驚雷!
“快,羽歌,你試試這句,你把這句詩跟剛剛的文字一起唱出來。”我用力搖晃著羽歌。
她被我大驚小怪的樣子嚇了一跳,不以為然地又唱了一遍。
我滿懷期待的盯著天空,可天空此刻比一切時候都要靜謐。一絲動靜都不曾有過,讓我十足地心灰意冷。
哎!看來隻是我的幻想罷了,想靠我一個外族人破解她們的咒語肯定是無稽之談了。
“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羽歌望著天空,但找尋不到任何一絲雷電的蹤影,“或許我們可以再試試別的咒語。”
“算了吧,已經沒有那麽多時間了。”我也按捺不住失望,不過本來也隻是嘗試而已,失敗也是正常。
“你聽?”羽歌豎起耳朵仔細地感受著,“你聽得到嗎?風聲已經和剛剛不同了。”
真的嗎?為什麽我卻什麽也聽不到
突然間,一道驚雷從天而降,夜空瞬間一片煞白。
我感覺眼睛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光澤,再也看不清世界的顏色。
我的汽艇在一陣爆炸聲中,化為了電石火光,船身被劈成了幾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