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需要我的幫助，才能打開量子世界與現實世界的通道?”我甩了甩頭，將那股感覺拋諸腦後，確認道。

　　“前提是，你真的是主角的話。”少年答道，“我們現在無法確定你是否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不過，只要你跟我去一趟天道那裡，一切都會明了的。”

　　我抿了一下嘴，沒有答話。

　　我很清楚，現在的我我有些頭腦過熱了。

　　現在還不是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

　　“......讓我再想想吧。”我支著頭，說道。

　　“當然可以。”少年點了一下頭。

　　我有種奇怪的感覺，我感覺，他似乎也不希望我去找天道。

　　“......你不想讓我去?”我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少年的身體抖了一下，嘴巴張了又合，最後說道:“這與我的意念沒有關系，重點是你是否是主角。”

　　“......”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少年再說著身不由己的話。

　　這大大地加深了我的疑慮。

　　如果，先前那個少年所言非虛的話，這個少年很有可能是在騙我。

　　當然，從他的表現來看，他可能並不想欺騙我，但是......

　　這樣的話，就只有一個理由能解釋為什麽他一邊說謊，一邊不想讓我上當。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氣。

　　我並沒有將所有先前那個少年所說的事清盤相告，還保留了一部分。

　　關於天道的一部分。

　　雖然，少年說得語焉不詳，但是，現在結合上這個少年的表現，我心中已經有數了。

　　這是我得出的唯一一個有價值的結論:天道，並不是一個人。

　　我並非是指天道不是人，而是指，擁有著天道這個名字，或者說地位的，並不只有一個人。

　　從我接觸到的這三個為天道工作的人來看，他們之間有著很明顯的利益衝突。

　　這個少年所代表的天道想要對世界進行“升維”。

　　剛才那個少年所說的事情，現在還不能說，但是，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件事。

　　最後，則是歐洲的那個少年，他純粹是憑喜好行事的，不屬於任何一個天道。

　　這同樣也解釋了為什麽先前那個少年不想讓我相信其他的少年所說的話，因為，其他人對他來說很有可能是敵人。

　　而且，我並沒有辨別的能力。

　　按理來說，我並不能確定哪一個天道是好的，或者說，我根本就不能確定天道到底是要做什麽。

　　也許，他們都沒有在做好事，也或許他們都是好的，只是方式不同。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之間有著絕對的利益衝突。

　　想到這裡，我心中有了一個決定。

　　我摸了摸初音的頭，初音像是明白了什麽，停下了杓子，抬頭看向了我。

　　我笑了笑，對著少年說道:“對不起，我放棄。”

　　少年頓了一下，然後，已十分複雜的口氣地說道:“是麽......算了，畢竟，你是主角的可能性並不是太高。”

　　“那樣最好。”我聳了一下肩。

　　“不過，為什麽你會放棄復活你的同伴的機會?”他突然又問了一句。

　　“這個啊......”

　　我扣上了頭盔。

　　“這個世界上哪來的後悔藥啊......”

　　少年愣住了。

　　良久，他咧嘴笑了笑:

　　“說的是啊，這個世界哪有後悔藥這麽好的東西啊！”

　　然後，他站了起來，把兜帽向前拉了拉，對我說道:“那麽，有緣再見了，喬伊。”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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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

　　我拉著初音的手走出了甜品店。

　　“怎了?”我扭頭看向了她。

　　“……”初音沉默了許久，大概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摸了摸她的頭，問道:“還想去哪嗎?”

　　她搖了搖頭，垂下了眼睛。

　　“……沒事的，別把那家夥說的話放在心上。”我輕聲說著，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她還是安慰自己。

　　“……”初音咬住了下嘴唇，探出手，摟住了我，“對不起，主人……明明是從者，我卻什麽都做不了……”

　　“這本來就不是從者該做的事情啊。”我的臉上還留有兩道淚痕，卻還是微笑著答道。

　　VR世界最麻煩的一點便是情感這種東西幾乎是無法掩蓋的。

　　當你想哭時，就會哭出來，再怎麽盡力，也不過是稍稍延長了眼淚流出來的時間。

　　所以，我才戴上了頭盔。

　　“但是，我根本什麽都沒有做過……就連在冬木的時候也一樣，一直都只是在給主人拖後腿……”初音緊緊地抱著我，“而且，最後還被另一個自己控制了，差點殺了主人……”

　　“……你記得啊……”我愣了一小會兒，才說道。

　　我一直以為初音並不知道那時候的事情， 所以，一直都不對她提那件事。

　　“是我問了艾莉才知道的……”初音答道。

　　“沒事的啦，我就是死一次也沒什麽的，只要你還在就好了。”我拍了拍她的背，“要不然，我會很慘的。”

　　“喂，你們兩個就這麽約會了一下午啊……”突然，第五遊名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我抬頭看向了他，問道:“你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這說來話長了，總之我那裡有一個軍用的魔力驅動裝甲車。”第五遊名撇了撇嘴，“比城裡那個逗比馬車快的多了。”

　　“這樣啊……”我點了一下頭。

　　“不過，來之前，那個阿爾德威奇說你一直在城裡沒出去過，讓我來找找你，看看發生了什麽。”他接著說道，“結果，你就這麽在城裡轉了一下午?”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我歎了口氣，放開了懷中的初音，她乖巧地站到了我身旁。

　　第五遊名皺了一下眉頭:“發生什麽了?”

　　“……你別問了，這些事情和你無關。”我搖了搖頭，答道。

　　“而且，我也不想把這件事的影響范圍繼續擴大了。”

　　我補充了一句。

　　第五遊名露出了一個複雜的表情:“也就是說，我不插手會比較好吧?”

　　“嗯，別來插手這件事比較好。”我點了一下頭，以示讚同。

　　第五遊名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擠出一句話:“那麽，要去傳送門那看看嗎?”

　　我看了一眼初音，答道:“嗯，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