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了第九十三羽確實消失了之後,我將所有的公會成員,包括剛加入「虛無之翼」的少年等人,叫到了一起。
“你能確定嗎?”少年問道。
“十有八九吧......”我答道,“畢竟,我並沒有切實的證據能證明這件事。”
魏偉沉默著點了一下頭。
“......也是呢……”少年聳了一下肩。
“阿泰爾”站在我的身後不遠處,開口,道:“原因是什麽,現在也還不清楚,只是,消失的人可能不止九十三一個人。”
“可是,為什麽我們會忘記他?”一個公會成員問道。
我看了他一眼,道:“恐怕是外祖母悖論吧,就像是死去的同胞們那樣。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理由了。”
“......的確沒有其他解釋了啊……”少年點頭應道。
“總之,我們現在還無法判斷到底發生了什麽,也沒有能預防或者預知何時發生消失事件的手段。”我總結道,“換言之,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在任何地方和任何時間都有可能會消失。”
“那、那也太可怕了……”蓮低聲說道。
“被人遺忘,才是真正的死亡。”“阿泰爾”靠在牆上,說道。
魏偉沉默著點了一下頭。
聞言,我心底一顫,微微張了一下嘴,卻又沒有說話,移開了目光,望向了遠方。
少年看出了我的異常,開口說道:“既然如此,我建議大家不要獨自行動,至少要確保身旁至少有兩名公會成員……至少保證自己不會在身邊沒有人的情況下消失,沒問題吧?”
“嗯。”“沒問題。”
眾人紛紛應道。
“會長還有什麽要說的話嗎?”他看向了我,問道。
“嗯?啊……”我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先記錄一下現在「虛無之翼」還剩下多少羽吧,至少能確保我們可以得知又少了幾個人……”
“承知,交給我吧。”張舉力接道。
“嗯,我去歇一會兒……”我擺了擺手,走回了旅店之中。
“……”少年望著我,沉吟了一會兒,對著張舉力說道:“把我先算上。”
“哦,好……”張舉力應道。
“謝了。”少年說著,追著我進了旅店。
張舉力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
“阿泰爾”突兀地來了一句:“青春啊……”
“一股中年大叔的口氣啊,阿泰爾導師。”一個公會成員揶揄道。
“哈哈。”“阿泰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其實,這家夥的年齡和蓮一樣,都是個謎。
據說,還沒有一個公會成員見到過他的眼睛。
單單憑借露在外面的部分面部,只能推斷他應該年齡不是特別大。
“青春?誰?”蓮歪著頭問道。
“……你到底是有多不諳世事啊……”張舉力吐槽道。
“?”蓮的頭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唉,當我沒說。”張舉力無奈地歎了口氣。
“別拿蓮和你們這群從內心都腐爛掉的家夥比啊!”一個公會成員喊道。
“就是就是!”其余人附和道。
“你們有臉說我啊!”張舉力吼了回去。
“哼。”“阿泰爾”笑了一聲,靠在牆上沒有再說話。。
一直一言不發的魏偉無聲地搖了搖頭,面露無奈之色。
“飛羽!”
追著我進到了旅店之中的少年喊住了我。
我放緩了腳步,等他追上了我之後,開口問道:“何(なに(什麽))?”
“啊,那個,其實也沒什麽……”少年似乎是見我一臉冷漠,把原先要說的話咽了下去。
“……那就別在這兒犯傻。”我冷冷地說道。
“額,不是,剛才我不還說不要一個人行動的嗎……”少年連忙辯解道。
“所以,你就跟過來了?”我打斷了他的話,問道。
“……就結果而言……”少年尷尬地說道,“是那樣的……”
“……”
我沉默了一會兒。
少年手足無措地跟在我後面。
“怎麽說呢……”我突然開口說道。
“什、什麽?”少年有些心虛地問道。
“……”我又沉默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正色說道:“你……
是個好人。”
“噗!”
我仿佛聽見了少年被插了一劍的聲音。
“突、突然就跳到這個話題上了?!”少年紅著臉喊道。
“我說真的,真的是真的。”我點了一下頭嚴肅地回答道。
“重點不在那裡啊!”他的臉依舊紅著,“再說了,為什麽我要被你發好人卡啊!我又沒有想對你表白!”
“沒事的,我明白的。”我擺了擺手,“你的前輩也曾經說過這樣的話的。”
“額……”少年一時語塞,轉移開了話題,“那個家夥給你表白了?”
說話間,我們已經走到了二樓的房間前。
“並沒有。 ”我聳了一下肩,“他沒那個機會就死了。”
“唔!”少年感覺一股惡寒襲來,“你這是在咒我嗎……”
“這是事實。”我瞥了他一眼,“雖然,我已經記不起來他的相貌了,但至少,那份感情我還是記得的。”
“啊,順便一提,我是不會記得對你的感情的,你死心吧。”我又立刻補充了一句。
“比好人卡更過分了啊!我明明什麽都沒說的,好不好!”少年漲紅了臉,“為什麽要以‘我喜歡你’為前提進行交流啊!”
“既然沒有的話,就趕緊走開,我不想看見你,滿腦子黃色廢料的男人。”我嫌棄地甩了甩手。
“泥垢了啊!”少年大吼道。
我滿不在乎地聳了一下肩,推開了房門:“我就當是解決一下下屬的精神上的需求算了……”
我邊說著,邊走進了房間,然後,轉身對著一臉懵逼的少年說道:“謝謝。”
“哎……?”少年愣住了,過了大約一秒鍾,他笑了出來:“你在說什……”
“對了,順便一提,我和你沒可能的,趁早放棄吧。”我說著,關上了房門,獨留少年一人在門外凌亂。
“話要不要說得這麽絕啊……”少年站在門外,滿臉的苦笑。
“不過,要是有麻煩的話,還是要來找我啊,作為一個下屬,我還是很盡責的!”
他雙手做喇叭狀放在嘴前,衝房內喊道。
“好好,趕緊滾蛋!”我趴在床上,含糊不清地說道。
『這個會長還真是個性別扭啊……』少年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