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濤實在是痛極了,要不然他的聲音也不會那麽大、那麽尖,持續那麽長。
一邊慘叫,楊濤一面如同見鬼一般的盯著小喵,驚駭莫名。
他發現,他那被小喵咬掉的指頭,居然被她咯嘣咯嘣幾下,嚼碎吞了下去!
強烈的眩暈感傳來,楊濤真想就這麽昏過去,然後醒來看看,這究竟是否是一場噩夢。
指頭斷了,還能接上。
但是,如果被人吞下了肚子,找什麽東西去接呢?
流年不利,禍不單行,霉運衝天……
一個個代表不吉利的詞語,瞬間湧上了楊濤的心頭。
他在悔恨……
當初在迪邁,為什麽要去抓什麽小偷?為什麽要強自出頭?為什麽要這麽不屈不撓的抓著不放,為什麽要先把這個可怕的小丫頭提出來審問呢?
但是,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的……
“咚咚咚!咚咚咚!”
亂七八糟的腳步聲響起。
聽到響動的一群青壯年男子從外邊跑了進來,看了看捂著斷指鮮血橫流的楊總,又看了看嘴角掛著鮮血,氣呼呼的站在審訊桌上的小喵,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
誰叫他們之前關掉了監控呢?
但是,很顯然的,楊總受到了傷害,這是毫無疑問的。
“哢擦!”“哢擦!”“哢擦!”
十幾隻手槍掏了出來,紛紛對準了桌上站著的小喵。
但是,小喵的表現卻完全出乎楊濤對她之前的認知。
她滿不在乎的,惡狠狠的看著周圍拿槍的人們,吼吼起來:
“幹嘛?幹嘛?居然敢拿槍指著我?啊?想死是不是?信不信咬死你們?”
好吧……
面對如此彪悍的小丫頭,這些便衣探員都心虛了。
特別是,聽著小喵的話,再看看楊濤的斷指,傻子都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是,真的猛士,是無懼於威脅的。
這些探員都經過了系統的教育和培訓,當然不會這麽輕易被一個小丫頭嚇到。
“蹲下!蹲下!雙手抱頭,蹲下!要不然,我們就開槍了!”
亂雜雜的喝聲響起,十幾個持槍的探員手裡的槍也拿得很穩,但沒有一個人敢真的開槍。
刑訊逼供也就罷了,真的開槍,打死了人,這個事情可就大了!
大家的心頭都在思考,到底開不開槍咧?
“龍王?咱們……”
這邊的聲音傳了過去,那邊兒的皇甫楓又著急起來。
這個老仆婦還是很擔心自己主子的安危的。
“沒事兒,很快就沒事兒了……”
雲飛詭笑著,乾脆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外邊兒又傳來砰砰砰砰的一陣聲響,中間還夾雜著一些人的慘叫。
緊接著,“哢擦!哢擦!”兩聲,關押三人的房門的合金門栓被某種利器斬斷,清脆的掉在地上。
然後,房門便被人一腳踹開,一個高大英俊、面容白皙、眼裡卻透著金光的青年走了進來:
“頭兒,你真的在這裡?你怎麽會被人關起來了呢?”
“你給我一邊兒去……頭兒,不好意思,這裡的信號屏蔽了,好容易才查到你的位置,我們這就趕過來了……這兩位是?”
青曼將金戈撥拉到一邊兒,解釋了兩句,然後問道。
“呵呵,這是兩位前輩,以後慢慢相認。走吧,過去看看,可別真死了人。”
說著,雙手輕輕一陣,那堅韌的合金手銬如同塑料,被雲飛輕松掙斷,爾後揉成了一團面,隨手扔在了地上。
皇甫楓、獨孤夏雨有樣學樣,冷笑著將手銬卸下,也揉成一團,跟著雲飛走出了鐵牢。
來到外邊兒,人聲鼎沸,還在爭吵。
“你們憑什麽繳我們的械?你們是什麽人?”
“兄弟們,跟他們拚了!”
被一群製服男子圍在中間,十幾個拿著手槍的便衣膽戰心驚的叫喊著。
但是,沒有一個人真的動手。
地上還躺著好幾個他們的夥伴兒呢,都是筋斷骨折的,還在慘叫,誰敢亂動。
“你們太放肆了!是誰讓你們來的?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楊濤!”
痛得不行的楊濤氣急敗壞地看著突然降臨的一群惡漢:
“這是個瘋丫頭,快點把他抓起來啊!”
為證真偽,楊濤還把自己被咬掉半截的指頭樁子露出來給大家看了看,果然觸目驚心。
“額,似乎是挺嚴重的,要不先包扎一下?”
一個頭髮亂糟糟、眼睛卻很亮的青年站了出來,關愛地瞅了楊威的斷指一眼:
“再不包扎,流血過多,可就不好了!”
“這個不用你們管,趕緊的,把這個瘋丫頭給我抓起來!”
楊威咆哮著,感覺自己也算堂堂一方大員,怎麽說話就不好使呢?
“哼哼!想抓小喵,誰敢?”
小喵這時候膽子正大,才不怕呢!站在桌上,雙手叉腰,威風凜凜,堪稱女中豪傑、巾幗英雄。
“呵呵,抓不抓,這個可以再研究研究,但是你最好還是先包扎一下,要不然真的會……”
亂發的青年繼續說著,對楊威也是真的關心,畢竟他那個樣子看著讓人感覺疼。
“你去死!”
楊威氣急了,左說不聽他的,右說還是不聽他的,用完好的左手一把搶過旁邊一名手下的配槍,指著亂發青年:
“不抓他,你就去死!”
真不知這個青年俊傑是怎麽想的,矛頭一下子就對準了旁人。
“嗖——”
然而,他的槍還未來得及瞄準,眼前已經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很白淨、也算英俊,看起來很是靦腆的青年。
青年晃了晃手裡的槍,左手握著一把長相怪異的短劍,短劍就橫在楊濤的脖子上,冰冷,生寒,刺骨!
“誰敢動他, 亂槍打死!”
形勢急轉,楊濤一邊兒的人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楊總就被人控制住了。
十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場面的形勢已經很明朗,對方的人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而且,這些人可不像他們這樣在內地工作的探員,可不會心思手軟,說亂槍打死,說不定就真的亂槍打死了,誰敢動?
“哼哼!說得好!敢拿槍指著咱們的國寶,亂槍打死,還是輕的!”
這時,一個雍容的聲音響起。
人群自動分開,帶著金絲眼鏡兒、穿著一件白色襯衣的周衛國緩緩走了進來,一眼就看見了脖子上架著魚腸的楊濤,便笑了:
“楊濤?百步穿楊的楊?波濤萬丈的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