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啟返回大營之後,根本就把打探軍情一事放在心上,要不是關支問起來,他真就把在相國帳包裡聽到的消息給丟之腦後了。
作為細作,夏啟完全不合格。
不過,這一頁,在關支的心目中早就翻過去了,夏啟主動提起來,關支更好受一起,總算這一年多來,沒有白白的照顧他。
關支也趁機順坡下驢,臉上立刻換出笑容,說道:“你我是兄弟,不必見外,由誰稟告給伯鏗大人,還不是一回事嘛。你從小在塗山腳下長大,這些年,沒有虧待你吧!立了這麽大的功勞,是我們塗山氏的榮耀,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的賞你。”
關支開始稱兄道弟,大拍馬屁,竭力奉承,一定有事相求。
看到關支`著臉求他,夏啟也感到開心,笑道:“小公子,有什麽事盡管吩咐,但凡我能做得到的,一定盡力。”
關支四周看了一眼,除了他倆,大帳裡已經沒人了,臉上堆滿了媚笑,拉起夏啟的手腕,帶著哀求的語氣說道:“能不能跟上甲大人求個情,突襲岐山大營,帶上我,就我一個人,怎麽樣?”
哦,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在塗山這麽多年,也沒見他如此的熱情過。這位小公子,帶著二百多士兵隨大軍來雍州平叛,一仗沒打,連熏育人的影子都沒見過,回去之後,哪裡還有臉見人。
關支的心思,夏啟能理解。
“小公子,我與上甲大人並不熟悉,隻能試一試,成與不成,得看上甲大人是否願意了。”
“好好好!”夏啟答應幫忙,關支開心的不得了,把剛才的不愉快丟到一旁,雙手握住夏啟的手直搖晃。
“小公子,還有一件事情……”被一個大男人握住手,實在太別扭了,夏啟急忙把手抽出來。
“什麽事,盡管開口!”關支心情好,十分大方。
“額……”夏啟十分猶豫,關支拍了他的肩膀,豪爽的說道:“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都不怪你,盡管開口好了。”
“佔吉乍拉在熏育人的相國大帳裡了!”
“什麽……”關支驚叫一起,身子往後一仰。
夏啟眼明手快,一把扶住關支。
夏啟本想說,大不了賠償,可又一想,他哪裡賠得起啊。
這事要是讓他的老娘和萁子知道了,指不定要氣成什麽樣子呢。不務正業,做起小買賣來了,這哪裡是一個胸懷天下之人乾得出來的事情?
關支心急之下失態,可轉念一樣,夏啟立下的功勞太大了,封賞一定少不了,完全可以抵消。
反正,關支也打算把佔吉乍拿出去換錢的,這一下,理由就更充分了,這是為了刺探軍情,把佔吉乍獻給熏育人了,罪名由夏啟扛著,跟他關支就沒什麽關系了。
不提關支打什麽算盤,出了中軍大帳,夏啟看到克牙伏在馬背,正向他張望。畢竟是同生共死的患難兄弟,夏啟對克牙頗有好感,也感到親近,連忙迎上去問候:“你不去療傷,等在這裡幹什麽?”
“老子辛虧沒走,這是要打大仗啊,不許丟下老子,得帶上我。”
一起出去的兄弟全死光了,這貨估計沒臉回黎國的營地,賴著夏啟了,估計聽到大帳裡出來的人在議論,嗅出裡面的味道。
“你後背上的傷不輕,帶上你,隻是多個累贅,不行。”夏啟斷拒絕,他沒這個權力帶上克牙,隻好拿傷口作托辭。
被人瞧不起,克牙十分不滿,咬著牙,
忍著痛,從馬背上下來,倔強的仰起頭來,蹣跚著上前幾步,站到夏啟的面前,挺了挺身子。 盡管天氣寒冷,克牙額頭上卻大滴的汗往下流,嗡聲囔囔道:“老子即使帶了傷,你小子也不是老子的對手,咱倆打一架,誰贏誰就是大哥,做小弟的,得聽大哥的。”
這貨硬撐著,真真是條硬漢,夏啟覺得這很公平,不是打架定輸贏公平,而是趁著克牙受傷的時候打架。這貨身材魁梧,力大勢沉,隻能趁著受傷,才有機會打贏他。
在軍營裡,一向輪資格,比拳頭,資格老,拳頭硬,便是大哥。
克牙話音未落,夏啟就撲了上去,雙腳騰空,抱住克牙腰轉了半圈,一掌拍在克牙的後背上。
克牙完全沒有防備,夏啟出手太突然,後背一陣劇疼,加上夏啟一身的體熏全在克牙的腰上,哎呀一聲,一屁股就坐地上了,還沒好利索的傷口又裂開了。
夏啟下手太狠了,克牙疼得差點暈過去。
“你輸了,快叫大哥!”把克牙摔倒後,夏啟就地來了個鯉魚打滾,騰空站起,遠遠的落下,一臉壞笑的盯著克牙看。
克牙氣的雙手拍地,怒罵道:“小子,你耍奸,老子還沒準備好,不算,重來。”
克牙正說著話,夏啟又撲上去了,一腳踢起地上的雪,雪霧茫茫。
看到夏啟再次發起突然襲擊,克牙十分氣惱,感覺這小子太陰了,時間不等人,隻好慌忙迎戰。
後背一直沒有得到包扎,加上身上的皮襖被剮成一條條,稍微一動,傷口就會裂開,疼不可當,又是坐在地上,根本使不上氣息,動作也遲鈍,被夏啟一把撲倒在上,後背頂在雪地上。
豈料,白雪下面是一塊石頭,疼得克牙“啊”的一聲慘叫。
太欺負人了,克牙滿腔悲憤,可是,輸了,就是輸了,沒有理由可以解釋。
夏啟急忙從克牙的身上翻身一躍,遠遠的站立,略帶歉意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克牙。
克牙眼淚都快下來了,破口大罵:“你小子太缺德了,專挑老子的傷處下手,無恥,老子跟你拚了!”
夏啟跟克牙一比,要矮上半個腦袋,加上克牙膀大腰圓,看上去,夏啟處於弱勢。
這麽一個粗魯大漢,當眾被欺負得欲哭無淚,四周圍上來不少看熱鬧的,看著克牙的慘相,哄笑成一片。
“服不服?”
一個粗壯大漢躺地上耍賴,實在不是克牙所為,本打算爬起來,聽了夏啟的話,便真的賴在地上不動了,一雙小眼睛,警惕的盯著夏啟,生怕他再使出什麽陰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