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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之主》第一千八百八十章 守門人(下)
  喬冕不緊不慢,做了個反問:「泰玉大君你琢磨『二星門戰役』應該也有不短的時間了,有沒有一個大致的目標範圍?」

  泰玉不答。

  喬冕就「幫」他分析:「『含光星系』那時的大君,人數有限,且都因為『孽劫世』環境,幾乎一生未出相關星域,影響力有限;而且那時的規則環境,與當下也有極大差異……」

  誰說不是呢。

  請出來一位當年「含光星系」的大君投影,結果順帶將「孽毒環境」也帶過來……便是他不死,「萬神殿」也不會放過他。

  「所以?」

  「所以就算是選擇目標,最好也選那些曾經在『含光星系』之外,也有一定經歷軌跡,具備相當影響力的人物。」

  嘖,這樣一來,人員基本已經限定死了。

  泰玉笑著扳手指:「滿打滿算,也就那幾位:湛冥殿下、湛由大君……」

  他故意停頓。

  喬冕並不在意,微笑著主動建議:「你覺得,『閽君』如何?」

  泰玉挑眉:「為什麼是『閽君』?

  「湛由大君雖不在開國四十四大君之列,傳奇性略有不足,但也在『含光星系』外留有不少痕跡,且是湛和之孫、皇家嫡脈、元老之長。

  「十個千年如一日,照『諸天標準』,也是五千年如一日,每日在『祖庭晨操』上『見面』的……要說熟悉,我還是對這位更熟悉些。」

  泰玉沒有說「湛冥殿下」。

  畢竟「冥寂之主」絕對是「敏感人物」,至今還有「冥河」在含光星系那邊流轉,「萬神殿」是絕不可能通過的。

  泰玉也不覺得,他有那個層次境界,能請得出來、消受得起。

  話說,「閽君」也是「天淵帝國」開國四十四大君中活得最長的一個,當年也是鎮守「含光星系」的中流砥柱。

  就算在湛冥殿下的絕世鋒芒之下,顯得有些暗淡,最後也是以近乎罪人、叛逆的身份隕落,可論其份量和危險性,也是比較高的那一檔。

  無論怎麼看,「萬神殿」那邊,也要有所警惕的。

  二選一,總要給一個理由才對。

  喬冕微眯眼睛看他:「我看大君你精研『禮祭古字闡根本法二十七意』,以為你對他很感興趣。」

  泰玉擺擺手:「『二十七意』確實是『閽君』率先闡發沒錯,但版本眾多,要義錯雜,我和他的理解也未必相同。嚴格說來,我學習『二十七意』入門,主要還是根據湛由大君再傳心得。

  「況且,『閽君』一生何其複雜曲折,『二十七意』也不過是他臨老了,難得發了善心、吃力不討好的作品,於他一生行為主線多有偏離……」

  說到這裡,泰玉恍惚記得,這種評價似乎並非他本人的理解,而是拾人牙慧。

  喬冕倒是頻頻點頭:「看得出來,大君你對『閽君』的理解,頗是獨到。不過,你可知道,『閽君』為什麼會有『閽君』這個稱號?」

  這話說得繞,泰玉差點忘了「閽君」的本名,想了下才記得,那位應是叫「榮靖」來著。

  他簡單回了句世人公認的本義:

  「守門人?」

  「守什麼門?」

  「哈?」

  「是守『天淵帝國』的國門?當年帝都的城門、宮門?」

  泰玉不懂就問:「是指哪個?」

  喬冕伸手,隨意一指。

  泰玉看向鋪展開來的展廳和試驗區域,有點兒明白,又覺得不太對:

  「這裡?」

  「具體區域不確定,但『閽君』最初,確實是『天淵主宰』和『湛和之主』從『鏡像時空』眾多試驗場、實驗室、陳列館的守備人員中拔擢的精銳代表。」

  「……這麼個『閽』法!」

  突然之間,泰玉就明白了:為什麼「閽君」會和「夢神孽」、和「夢網」較上勁兒,直至最終糾纏不清,敗亡於此。

  那裡多半也是他擅長……最起碼是相當熟悉的領域。

  「幻魘之主」永眠,又異化為「夢神孽」,困鎖在「含光星系」,對別人來說是麻煩,可對「閽君」而言,怕不是覺得「幻魘領域」的權柄近在咫尺,有一些念想再正常不過!

  雖不敢說是終極答案,可如此一來,能說通很多事!

  只是這種「幻魘領域」的權柄研究,「晨曦體系」內部不是默認歸「夜闌王」所有嗎?

  喬冕在這兒鼓動他作甚?

  如果他沒有記錯,喬冕是「復始國主」麾下大君,這……難不成「晨曦體系」內部還有爭奪?

  泰玉投射過去的視線就頗有些微妙。

  喬冕隻當看不見,笑吟吟地繼續前行:「我的意思是,如果能夠對『閽君』生平做一些深研探索,以其人生經歷為一條脈絡,貫通『界幕』內外,還有『含光星系』。

  「看『幻魘領域』部分權柄的分裂、轉移、聚合過程,攝其脈,溯其源,以求法理完備、可堪復現,豈不甚好?」

  這話聽著才更像一個「復始眾」。

  畢竟「復始國主」那邊,就很提倡「萬事法理,往復可追」,如日升月落,自具周期。

  嗯,也是將自身領域權柄深化、限制在其中。

  喬冕說得很棒,但泰玉還是懷疑:

  這位的「建議」,絕不可能隻建立在單純歷史研究、法理復現的動機上。

  當然,也不至於從一開始就打他這方面的主意,應該是在前面不斷觀察、試探的基礎上,大致擬定的方向。

  泰玉懷疑:喬冕這個建議多半是「現掛」,後續不只是泰玉要琢磨,她那邊也需要與「上面」做些溝通,可能還會有些變數。

  像是「歷史投影」,尤其是「閽君」這種級別人物的「歷史投影」,哪是說能成就能成的?

  喬冕也有引導他注意力和行事方向的嫌疑。

  明知如此,泰玉還是心動了。

  雖然立意完全不同,但如果能夠藉此機會,多了解一些與「二星門戰役」有關的歷史資料,也是極好的。

  再說了,按照喬冕的思路來,對泰玉填充、修正「星空殘局」,還是個很好的掩飾。

  泰玉也承認:喬冕透露的關於「閽君」的重要信息,是他從未考慮過的角度,連起了一條極有說服力的邏輯脈絡,還是他擅長的「幻魘領域」舒適區。

  極具說服力和誘惑力。

  或許這也是「晨曦體系」和「大通體系」的差別?

  此時的泰玉,或許有點兒像當年的「閽君」,找到了一個貌似可用的抓手,不管最後結果如何,先使上勁再說。

  好吧,泰玉還要再確認一下:

  「喬議員你的建議極好,但原諒我多疑,有沒有更具體的說法……和用途?」

  「當然。」

  「還真有?」

  「是啊,斑拿大君差點兒陷進去的那處遺蹟……」

  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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