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突然笑了一聲,輕輕的用手指點了點老和尚那滿是皺紋的老臉,對著幾人說道‘這家夥保養的真好,要不是從一開始我就發現他沒呼吸,還真不知道這是個死人’
‘死人?哥們你可別開玩笑了,這老和尚滿面紅光的,這體格子比我家老爺子都硬實,這能是死人?’和尚咧著大嘴,不相信地說道。
李客行這時也走了過去,在老和尚的脖子上摸了摸,說道‘確實是死人。’聽李客行也這麽說,蘇言和和尚互相看了一眼,也連忙走了過去。
和尚背著雙手繞著那老和尚走了幾圈,最後停在老和尚的前面,嘖嘖稱奇的說道‘這位的肉身也保存得太好了!這看著和活人一樣啊,我說,這位不會是成了即身佛了吧。’
蘇言一聽,眨著眼睛說道‘即身佛?不會吧,沒聽說過那位大師能在別人的墓裡成即身佛的啊。’
蘇言還真知道點即身佛的事,聽說有些佛教的得道高僧,圓寂後肉身不腐成就全身舍利就叫即身佛。
蘇言撓了撓頭,看著眼前那和活人一樣的‘即身佛’,不解的說道‘不過我在網上看到的那些即身佛照片,和這位差太多了,那些多少能看出不是活人,可這位不去摸脈搏根本看不出來已經死了啊。’
‘對呀,這位哪像個人死人啊,就算是即身佛也沒有這麽過分的啊!’和尚也在旁邊搭腔道。
李客行看了看那老和尚的僧袍,摸著下巴說道‘這僧袍是內紅披黃衫,看樣子這是位是密宗的高僧。而且這僧袍風化的程度,應該死了很久了。’
李客行眯著眼睛有點疑惑的小聲說道‘難道真是即身佛?不過這位怎麽跑這裡成佛了?’
‘你幹嘛?’蘇言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和尚。和尚這小子竟然伸手在那老和尚的身上摸索起來。聽到蘇言的話,和尚頭也沒抬,繼續低著頭在老和尚身上翻找著什麽,一邊翻一邊說‘這位估計已經跑天上享福去了,凡間留下的東西咱們要是不收著那就叫浪費!相信這位大師在天上也是這麽想的。’
李客行和王平對和尚這個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都沒搭理他。過了一會,和尚還真在那和尚的懷裡找到了點東西。和尚看了看手裡捧著的一張折疊好的獸皮,輕輕的將獸皮打開。蘇言三人也湊了過去,盯著那獸皮看了起來。
這不知道是什麽野獸的獸皮上密密麻麻的有許多文字和圖畫,那些文字蘇言一個都不認識,不過看著像是藏文。那些文字旁邊有許多各種姿勢的人體圖畫。
‘這上面寫的什麽?看著好像是藏文啊。’蘇言輕聲對著和尚問到。現在在蘇言心裡和尚就是個活字典,連甲骨文他都認得,估計這藏文也難不倒他。
和尚盯著那全攤開大概有兩張A4紙大小的獸皮,嘬了嘬牙花子說道‘首先,這是蒙文不是藏文,而且這還是八思巴蒙文!這種蒙文在元朝滅亡後,就漸漸沒有人使用了。’
‘你知道的這麽清楚,肯定認識這種字啊,上面說的什麽?’
‘很不巧,我不認識的文字不多,這八思巴蒙文正好就是其中之一。’
‘不會吧,你連甲骨文都認識,這八什麽的蒙文你不認識?’
‘你覺得瓶子能認識全世界的所有酒嗎?’和尚斜著眼睛瞥了眼蘇言。
‘白酒黃酒全認識,紅酒也差不多,啤酒灌人太慢,我從來不喝。’王平在旁邊撓了撓下巴,面無表情的說道。
和尚愣了愣,
對著蘇言尷尬的笑道‘看,啤酒他就認不全,所以說有我認不出的文字很正常。’說完和尚將那獸皮小心的收在懷裡,‘等回去給我家老爺子看看,他應該能看懂這些東西。’ 這時蘇言發現李客行聽完和尚的話後就開始盯著那老和尚發呆,蘇言輕輕拍了下李客行的肩膀。
‘李子!幹嘛哪,你對著這老和尚發什麽呆,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上一邊去,我就是聽和尚這麽一說,突然想起來一些事。’李客行眨著眼睛說道,‘剛才和尚說那獸皮上的字是八思巴藏文,再加上這老和尚死在這麽個地方。這讓我突然想起來了一個人!’
聽李客行這麽一說,幾人都來了興趣,趕忙追問。李客行看著和尚笑著說道‘要說這人跟你的名字挺像,楊璉真迦,這個人我想你們都應該聽說過吧!’
三人一聽這個名字就是一愣,蘇言不可思議的指著那老和尚說道‘你的意思是這位是那個楊璉真迦?整個漢人的仇人?’李客行聳了聳肩,說道‘我也不敢肯定,就是猜測而已。’
要說這楊璉真迦還真是個名人,這位被稱作漢人的大仇人的家夥是元朝忽必烈時期的人物,帝師八思巴的弟子,被忽必烈封為江南釋教都總統。而這位都總統最大的愛好不是講經誦佛,而是挖墳掘墓!當年楊璉真迦帶人把南宋的公侯卿相墳墓,皇后妃子的墳墓都盜了一遍,最後甚至將南宋六陵都給挖了。最過分的是他竟然將宋理宗的頭顱切了下來,做成了酒杯,還將屍身掛了三天三夜。
當時有不少人阻止楊璉真迦的暴行,但是由於他背後有當時的元朝支持,最後只能無奈的看著南宋陵墓被一個個的盜掘。就這樣,這位漢人最大的仇人誕生了。
雖然歷史上對楊璉真迦的下場眾說紛紜,但是蘇言做夢也想不到會在這個地方見到這位猛人!
和尚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問道‘不會吧,楊璉真迦那家夥不是說跟桑哥一起死了嗎?他怎麽會大老遠跑到這裡來了?還死這了!’
‘他是不是被桑哥殃及池魚一起被宰了這誰也說不準。還有一種說法,元世祖下詔殺了宰相桑哥,跟他一個派系的楊璉真迦被罷官,後來自然病死。’蘇言一邊回想在大學時看到的相關這方面的書籍,一邊說道‘所以這家夥最後是怎麽死的,在哪裡死的,死後又葬在哪裡,這些根本沒人知道。’
和尚瞪著大眼睛,盯著那若活人一般的老和尚,過了一會嘴裡嘟囔的說道‘這家夥要真是楊璉真迦,怎麽還能成了這即身佛?就憑這老東西乾的事,下十八層地獄都是輕的啊!難道現在佛祖那邊的招生指標這麽低?’
剛才一直沒說話的王平,突然眼睛一眯,手如閃電一般掐向那老和尚滿是皺紋的老臉,嘴裡冷冷的說道‘真佛還是假佛,試一試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