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罷晚飯,白囈心情複雜地躺在床上。
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中午班長夢裡的畫面。
白衣女子,大雕,爆炸……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事不現,怪事不斷。
想起班長那張吃驚和困窘的臉,白囈嘴角略帶邪惡地揚了揚,拿出手機開始瀏覽起來。
“據本台消息,近日我市接連出現大量醫生失蹤事件,據了解,這些失蹤的醫生多為神經科、精神科以及心理醫生,目前,警方正在介入調查中……”
手機中的視頻新聞播放著,而白囈此時卻又陷入了沉思。
“這會不會和滕凱有關系?”
白囈又回想起了給自己滕凱名片的那個王醫生。
“估計他也失蹤了吧。”
白囈自言自語道。
他搖了搖頭,沒再多想,而是繼續刷著朋友圈。
突然,白囈發現班長更新了動態,於是便饒有興致地點開,內容寫著:
“今天練琴不在狀態,或許是因為午休那個令人窒息的怪夢。”
下面附了一張求抱抱的惡搞圖片。
“哈哈哈。”
白囈笑嘻嘻地給班長大人點了個讚。
入夜,白囈依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經歷了中午那件怪事後,白囈突然興致勃勃地悄悄溜到父母房門口,想看看自己是否還能再次看到別人的“夢。”
他撚手撚腳地推開父母房間的門,眼前的景象並沒有讓他失望,他的父親和母親,同樣被一團朦朧的雲霧包裹著腦袋,父親那團雲霧是青色的,母親的則是淡黃色。
白囈見此,兩眼開始放光。
在疑惑和好奇心的驅使之下,白囈悄悄走近白軍劍。
青色的雲霧裡,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正靜靜地躺在巷子的角落裡。
天,正下著灰蒙蒙的細雨,過往的行人三三兩兩,飛馳的機車揚起地面上的張揚塵土,隨著斜風狂舞在黑白的世界裡。
這時,一個打著黑傘的中年人彳亍在巷子口,輾轉來回,停滯不前,似乎在猶豫什麽。
也不知是因為細雨忽然變得急促,還是因為巷子裡的野貓野狗,那個被包裹著的嬰兒“哇哇”地大哭了起來。
巷子口的黑傘終究打定了主意。
他堅定地向嬰兒走去,直到小巷深處。
腳底下,一個天真無邪的稚嫩生命正在盡情地釋放情感,眼淚鼻涕濕滿一臉。
“哎。”
男子無奈地笑著歎了聲氣,一把抱起正在嚎啕大哭的嬰兒,慈愛地輕撫著。
那個男人,正是自己的父親,白軍劍。
看到這兒,白囈覺得不可思議,但他沒有多想,抬手就向那團青色的雲霧伸去。
正當他的雙手剛剛觸碰到白軍劍的額頭時,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了白囈,是白軍劍。
白軍劍和白囈四目相對,空氣似乎瞬間凝固。
“爸……爸爸,你……”
白囈一驚,開始變得語無倫次。
“什麽都不要說了,我們到陽台上去,不要影響你媽休息。”
白軍劍眼神示意白囈先出去。
於是父子二人緩緩向陽台走去。
白囈低著頭,心中五味雜陳,非常不是滋味。
白軍劍拿出打火機,熟練地點燃了一支香煙,趴在陽台上沉默不語。
白囈低著頭,用手不斷揉搓著自己的眼睛,側對著父親坐在小板凳上。
“看來,
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 白軍劍緩緩吐出煙圈,頭也不回地說道。
此時,正在揉眼的白囈停下雙手,咽了咽唾沫,結結巴巴地回應父親:
“爸……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果然是裝的。”
又一串煙圈從陽台上緩緩飄出。
“裝的?”
白囈不解地問。
“是啊,那天晚上,其實你都看到了吧。”
白軍劍突然轉過身來,一手扶著陽台護欄,一手夾著香煙,眼神犀利地注視著白囈。
“看來老爸你是知道了,那我也沒有裝下去的必要了。”
白囈似乎放松了些,立即回應道父親。
還沒等白軍劍繼續說話,白囈突然站了起來,語氣略有強硬地質問道白軍劍:
“那團黑煙是什麽東西?之前的那個心理醫生呢?還有,你到底又是誰?那天晚上的戰鬥又是怎麽回事?”
白軍劍掐滅煙頭,然後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淡淡地回答道。
“我先回答你的問題,白囈。”
“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並且你要相信你所聽到的。”
聽到這兒,白囈緊緊抓著褲兜的手使勁捏了捏,似乎正在準備迎接一場未知的風暴,這場風暴,可能席卷一切。
“那團黑煙,其實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白軍劍頓了頓,又隨手掏出一支香煙,動作熟練地將其點燃。
“那是一種黑暗的生命形態,如果非要用名字來稱呼它們的話。”
“夢魘。”
白軍劍吐出一大口煙氣,煙氣無規則地肆意彌漫,正如白囈凌亂的內心。
他並沒有接著說下去,似乎在是等待著白囈的反應。
“夢魘?”
白囈疑惑地問道。
“對,這種東西十分危險,從太古時期,便產生了這種肮髒的東西。”
說著,白軍劍露出了鄙夷而又不屑的眼神。
“它們以夢為食,以欲為骨、以怒為血,操控心智,迷惑人心,湮滅生命但又伴隨著生命,罔生命於虛無,”
白囈並沒有說話,而是陷入了沉思。
“那個滕凱,是一隻較為高級的夢魘。”
“那,你又是什麽情況?”
閉著眼,白囈吐出一句話。
“我,是一名守夢人。”
白軍劍義正言辭道。
“守夢人?”
“是的,也有人稱呼我們為夢魘獵人。”
在經歷了那些事後,白囈似乎已經對這接二連三而來的奇異事件變得麻木。
“那守夢人是專門獵殺夢魘的獵人?就像你那晚上所做的一樣?”
“沒錯,守夢人和夢魘是亙古的仇敵,消滅夢魘是每個守夢人的使命和責任,同樣,吞噬我們,也是夢魘一直渴望的。”
“那……那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個娃娃?我為什麽會在那兒?”
白囈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自己的父親,這個守夢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