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碧藍如洗,萬裡無雲,操場上同學們正在揮灑著汗水,教室裡回蕩著陣陣爽朗的讀書聲。
一切,都是那麽美好,那麽自然。
生活如此多嬌,
白囈此時卻是心事重重,
就在早上上課之前,班主任就宣布小鮑已經轉學去了其他學校。
大家議論紛紛,眼光都時不時掃向白囈。
望著小鮑空蕩的座位。
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白囈眉頭又是一皺。
自從那天晚上去找滕凱醫生後,記憶就變得十分模糊。
總感覺有一團漆黑的東西將他緊緊困住,而自己,一直在奮力掙扎。
一連串的疑問塞滿了白囈的腦海。
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姓鮑的那家夥怎麽一聲不響的就轉學了?
滕凱醫生到底是誰?
那團黑煙是怎麽回事?
還有,
我爸怎麽會出現在那裡?
最要命的是,他到底是什麽人?
怎麽會那麽厲害?
想到這兒,白囈心亂如麻。
“白囈,請你起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班主任頓了頓。
“白囈,請你,回答問題!”
班主任加大音量,臉色嚴肅起來。
白囈這才被班主任的提問瞬間拉回現實,“唰”的一下站起來,呆呆地盯著班主任,那不知所措的樣子,顯得格外呆萌。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班主任搖搖頭,示意白囈坐下。
“所以說,上課還是要聽講,晚上還是要早睡……”
白囈緩緩坐下,,思緒又開始飄飛起來。
午飯過後,是學校規定的午休時間,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休息。
作為一個“有病”的人,白囈隻能無奈地看著同學們睡覺,為了打發時間,他從書包裡拿出本漫畫書開始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不一會兒,無聊的白囈伸了伸懶腰,他正準備去廁所,放下書起身,卻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所有的人,腦袋都被一團朦朧的雲霧所包裹,浸潤在其中,形狀、顏色各不相同。
白囈一驚,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依舊是這前所未有的場面。
從每一團雲霧中,白囈都能夠隱隱約約地看見畫面,這頓時讓他來了興趣。
他悄悄地來到班長的位置前,
果然是才貌雙全的人,眼鏡之下,竟是如此的美麗。
白囈咽了咽口水,睜大眼睛盯著那團浸潤著她頭顱的靛藍色雲霧。
“哈哈,這裡面還有隻大鳥!”
白囈興奮地低語道。
靛藍色的雲霧中,有一隻靛藍色羽毛的大雕正在九宵雲端來回盤旋,而大雕的背上,一位清新脫俗的妙齡女子正閉著眼,輕輕地撫弄著自己烏黑的亮發。
白囈仔細看了看這位女子,發現她就是眼前熟睡的班長。
這,難道是她的夢?!
吃驚的白囈並沒有離開教室,相反,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嘗試著去觸碰裡面的大雕,去觸碰大雕背上的女子。
“呀!”
白囈在手指觸碰到班長靛藍色雲團的時候,感到了一股電流從指尖瞬間擴散到全身,隨後,他的手指穿了進去。
帶著好奇,白囈將整個小臂都伸了進去,直奔藍鳥女子而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謂伊人,在水之濉
溯洄從之,道阻且右。
溯遊從之,宛在水中b。”
歌聲婉轉悠揚,清新入聖。
飄飄然如山泉甘露,沁人心脾;
渺渺然似水中青蓮,不沾塵泥。
“我得心上人,什麽時候才會出現呢?”
一位白衣黑發的脫俗女子吹彈可破的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烏黑的秀發在九霄的高空中迎風飄飛,急得她直忙用手慢慢梳理。
“啾!”女子身下的藍色大鳥發出尖銳的叫聲,開始在九霄雲端盤旋。
一人,一鳥
和諧而又寧靜。
忽然,天邊虛空破開,空間開始扭曲,朗朗晴空之中突然陷出一個暗金色的漩渦,霎時風雲大變,之前碧澄蔚藍的天空頓時間黃染,整個天際陷入了死一般的慘黃。
“是父王要來抓我回去了嗎?”
白衣女子眉頭稍皺,從腰間抽出一把纏身銀莽軟劍,心隨意動,大雕開始扇動巨大的藍色翅膀。
“滋滋滋滋……”
那個暗金色的巨型漩渦突然發出了異樣的聲響,一隻巨大的手掌破空而出,直奔一人一鳥而去。
白衣女子異常敏銳,細流眉微微一抬,藍色大雕快速扇動翅膀朝手掌側面飛去,速度之快,雕身周圍迸發著細弱的藍色閃電。
“有趣。”
見自己撲了個空,白囈臉上的笑容越發顯得邪惡。
於是他把自己的另一隻手也伸了進去,準備抓住這一人一鳥。
正當白衣女子乘大雕在天際來回穿梭閃躲那隻無名大手的時候,天空的另一邊出現了同樣的漩渦和同樣的大手。
白衣女子有些慌了。
父王動真格了?
難道我這輩子就隻能栽在月映國王子的手裡?
無數個念頭閃現在白衣女子腦海中。
突然,她和藍色大雕在空中停了下來,似乎已經在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白囈一看,目標突然停了下來,他感到十分好奇,也停止了抓捕。
“父王,你殺了我吧,我就算死,我也不會回去嫁給那個月映國的王子。”
白衣女子怒目而道,額頭略微暴起的青筋在她白淨明晰的臉龐之上,顯得格外突兀。
白囈聞此,差點笑出了聲。
這班長,平時看你人如此高冷,可做的夢倒是戲份充足。
笑嘻嘻地白囈並沒有回話,而是將兩隻手向中間合攏,準備將這一人一鳥掌握在掌心之中。
見到巨掌不停反動,白衣女子的額頭沁出了顆顆珍珠般的香汗。
我看這下會怎樣。
白囈想著,將兩隻手用力合攏。
一聲巨響響徹雲霄。
手掌間突然爆開,大雕不見蹤影,白衣女子緩緩開始下落,墮入凡間,白皙的臉龐上倒掛著鮮紅的血絲,在暗黃的天空下顯得分外鬼魅。
在爆炸的一瞬間,白囈被瞬間彈開,衝擊力使得白囈癱坐在地上。
雙手感到了陣陣的麻痹,白囈攤開一看,幾根藍色的羽毛正在慢慢消失,上面還跳動著細小的電弧。
此時,班長頭上籠罩著靛藍色雲霧開始變暗,一縷不易被察覺的黑氣從正在黯淡的雲霧中溜出了教室。
班長突然睜開眼睛,呼吸顯得格外急促,像是噩夢初醒,額頭上還浸著汗珠。
看見白囈癱坐在地上正盯著自己,班長冷冷地“哼”了一聲,立馬坐起身來,戴上眼鏡,沒好氣地離開了教室。
白囈立馬收起攤開的雙手,又驚又喜地望著班長離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