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偉你幹嘛!”南紓直接站了起來。
“不是我!”
吳偉有些驚慌地看向身旁的繩索:“它……它是自己動起來的!難道是風?”
“你是白癡嗎!隔著窗戶怎麽會有風!”
“啊!”
夜空中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難得的片刻安逸。兩人對視一眼,南紓深吸一口氣:“出事了……”
兩人下樓時,吳偉就聽見邵文那深厚的嗓音。
“混蛋,你想看著他死嗎!”邵文緊緊的抓住一個男人的衣領,漲紅著額頭上還爆著半指大的青筋。那個穿黑色毛衣的男人吳偉並沒有見過,心想他也許就是南紓口中所說的醫生。
男人冷漠的擋開邵文的手:“我說過了!這是病毒不是細菌!抗生素沒用的!”
“南紓姐姐!”
小檸哭著跑過來一把抱住南紓的腿不停抽泣著,蘇暖也注意到了吳偉他們,眼睛通紅的抿著嘴。吳偉走到沙發旁,一眼就看見地板上倒著一個人影,像抹鮮紅色的顏料被人從門口一筆畫到胖子的身下。他的臉色有些發紫,身體也在不停的顫抖。
他被咬了?吳偉有些緊張的看向這個認識不到一小時的男人。可是,不是說這附近喪屍都被清除了嗎?
“截肢呢?”
目光突然都聚向了吳偉,他感覺有些不適,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如果截肢的話,是不是就可以阻止病毒擴散了?”
醫生略感興趣的看了吳偉一眼:“不錯,截肢確實有可能避免他喪屍化,但幾率不超過10%,而且……”
“那你快截啊!”邵文像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男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還沒說完,首先我沒有工具,而且截肢必須在剛被咬到的時候就得進行手術,現在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他的結局基本就已經注定了。”
“那你有什麽用!”邵文措不及防的一拳打向醫生的臉。
“邵文你幹什麽!”蘇暖從側面緊緊的抱住邵文。
醫生吐出一口血水,像是沒事般的站了起來,淡淡的說道:“我隻負責生理疾病。還有,他快屍變了,現在再不把他殺了,等會死的就是我們。”
“混蛋你再說一遍!”邵文鼓著眼睛,憤怒的掙脫蘇暖就要再衝上去。
“怎麽,你還想像養那個女人一樣養著他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暗地裡在做些什麽,要不是看你是外面做這種蠢事,我早把你殺了!”醫生冷冷的說完轉頭看向吳偉,“新來的,過來搭把手。”
吳偉呆呆的看了眼如若雷擊愣在原地的邵文,直到醫生又一遍催促,才晃過神來,傻巴巴的抬起胖子的腳,和醫生一起走了出去。
……
“我們去哪?”吳偉問到
“拖遠點,燒了。”這個男人像是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冷漠的哪怕手裡抬著的是他認識了幾個月的人。
“太遠的話萬一又遇到喪屍了呢,還有你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嗎!”
“哼,不過是人家自導自演罷了,就是沒想到他居然忍了這麽久。”醫生冷哼一聲。
吳偉吃了一驚,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看向他:“自……自導自演?你在說什麽啊,你說……你說他……難道不是喪屍咬的嗎?”
“別你你的,我叫枕鯤。他是是喪屍咬的,但……是人為造成的。”醫生忽然停了下來:“放下吧。”
“你說的是……邵文?”吳偉有些難以置信,連忙問到:“你怎麽知道,
你親眼看見了?” 枕鯤有些不耐煩,“你話怎麽多,愛信不信。”
“那南紓他們留在房間裡不是很危險?”吳偉又回想起那個晚上南紓被刺穿心髒的畫面。
剛往回跑,吳偉忽然聽到咕嚕嚕的倒水聲。“不用擔心, 他們那是私人恩怨,不然我早就走了。”
“汽油?你從哪掏出來的?”吳偉像看變魔術一樣臉色帶著異色。
“你眼睛長來是用來說話的嗎?”
吳偉順著枕鯤的那修長的手指看去,牆角下還有兩三個外觀一樣的瓶子。
“你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吳偉有些無語的轉過頭問到。
“不,隻是碰巧。本來我是用來做油漆稀釋劑的。”
吳偉裝作懂了的樣子點點頭。“話說,你為什麽不直接用刀呢,更方便不是嗎?”
“你用刀摧毀的隻是個體,病毒還在身上,要想徹底消滅最好的辦法就是用火,燒的一乾二淨什麽都不留下……”
“你怎麽這麽了解?”吳偉斜著眼看向他。
枕鯤卻突然沉默下來,淡淡的拋給吳偉一個打火機。
……
火焰熊熊燃起,在這寒冷的冬夜,像一場盛大的煙火表演,掃盡了厚積的陰霾與寒霜。吳偉靜靜的看著火花飛騰,讓他覺得自己就像電影裡的男主人公,一番掙扎後含淚燒去了並肩作戰的夥伴屍體,多感人肺腑啊。吳偉踢起一塊石頭,看向這深邃的夜空。可我就是個廢材啊,沒有主角光環,也沒有力挽狂瀾的能力,甚至,連這個親手燒去的家夥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
夜晚的寒風刮過吳偉那亂蓬蓬的頭髮,他不由縮了縮身子。枕鯤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走的,似乎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秘密……
吳偉一個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背後的火光將吳偉的影子拉的長長的,孤寂的就像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