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考試過後,前來考試的考生又去了一大半。
練兵場裡的人也散去了一些,有的百姓揪著自己孩兒的耳朵,訓斥他的不爭氣,有的則哭喪著臉,埋怨自己的孩兒,對於這場考核不夠努力。一半憂愁,一半歡喜。這練兵場內,似乎就能看到人生的一大常態來。
第三場的考核,終於來了。
那小胖子雖說在前一場的聽力考核中,分數最低,但在這一場舉鼎的考核中,那小胖子收起了胖胖的肚腩,咬住了牙齒,笑臉通紅,一口氣舉起了五百斤重的大鼎。胖嬸在台下也是歡喜得很,小胖子還未下場,就拉著旁邊的人說,記得來喝小胖子的入院酒。
淮南聽著那胖嬸的炫耀,心裡直直覺得,大概胖嬸也總是用些吃的誘惑小胖子,小胖子才小小年紀就生的如此之胖。
“下一個,淮安――”隨著安昊的聲聲擊鼓,第三場的考核終於輪到了淮安的上場。
“安兒,你可一定要加油啊......”淮南將手中的佩劍緊緊握著,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似乎再稍稍用力,那劍鞘就要碎裂開來了。淮南的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任他如何調整呼吸,依舊是因緊張淮安而一路紊亂。
淮安選擇的是場上最輕的三百斤大鼎,他伸出手,輕輕環抱著那口鼎,輕輕閉上眼睛,嘗試著匯集身上的那一股真氣,一縷縷真氣在淮安的控制下,紛紛匯集到了手上、腳上,一切順利,只差用力了,淮安大喝一聲,勢要舉起那口三百斤的大鼎來。
待淮安用力之時,卻明顯感受到,身體裡有兩股真氣相互衝撞。這令淮安有些疑惑,自己明明沒有內修真氣,為何體內會有兩股真氣?一股是來自淮南,那麽另一股,又是從何而來?
淮安還沒來得及細想,僅僅舉起一厘米的大鼎,重重摔在了地上,發出“幣簧尷歟鵒頌ㄏ濾腥說淖⒁狻Lㄏ碌陌儺輾追滓苫蟮乜聰蛄頌ㄉ希胺⑸裁戳耍俊薄疤ㄉ蝦孟袷腔窗玻俊彼且槐嚦聰蛺ㄉ系畝玻槐咭槁鄯追住
淮南更是驚了一把,探出頭去,擠過重重的人群,來到了台下,高聲呼喊著淮安的名字。
淮安從鼎後面走向前,搖搖晃晃地有著走不穩的架勢,他走到淮南的跟前,咧嘴一笑,一口鮮血湧了出來。“噗――”一口,吐在了淮南的臉上。
淮南怎顧得了那麽多,丟下手中的佩劍,迅速縱身跳上了練兵台,大聲呼喊著淮安的名字。重重的盔甲之下,一顆焦灼的心快速地跳動著。
台下的百姓相互看了一眼,“果然,廢柴就是廢柴。”
“你們夠了!”淮南怒吼著。台下的百姓們再一次安靜了下來。“我淮南兢兢業業守護你們的安全,你們.......”
淮南沒有繼續說下去,他覺得,似乎說下去也無濟於事,隻得抱著昏迷過去的淮安奔跑回到了府衙中。
淮南小心翼翼地將淮安放置在床上,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招來了城裡的大夫,替淮安診脈。
“公子恐怕是體內有兩股真氣相衝,而導致口吐鮮血,昏迷不醒。這個情況,我也沒有辦法,畢竟通常情況下,兩股真氣同時聚集於體內都活不長久。將軍還是準備後事吧。”
淮南送走了大夫,在回房間的路上有些無奈,八年前上天奪走了他的妻子,今天又要奪走他的兒子麽?
卻又細細想來剛才發生的一切。突然發現一件事――淮安的體內,似乎不是沒有真氣的。如果體內有兩股真氣,在運行與聚齊的時候,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若單單隻有一股真氣。必定是不會出現相衝而後口吐鮮血的狀況。
那麽,那另一股真氣,來自哪裡?淮安自小從未自行運行與聚集過真氣,這樣的情況,究竟是誰在搞鬼?猛然之間,想起了丘長老在三年前替淮安佔的那一支卦。――就連丘長老都看不清淮安的命途,自己又怎麽能猜得透,但丘長老卻說,淮安的卦象,雖處處死路,卻又能絕處逢生。
淮南看著昏睡的淮安,隻能祈禱著,那一處逢生,盡快來到。
“將軍。茅山學院的丘長老在府衙外求見,說是來完成與您的三年之約。”一名將士在房門口,傳來了一則消息。
閉著眼揉著額頭的淮南猛然睜開了雙眼,那一處逢生,似乎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