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山峰的夜晚,是格外的清淨。
沒有人聲,鳥聲,野獸的聲音,哪怕是妖獸,也看不到一隻,別的山峰還有鎮派妖獸,或者養上一兩隻仙鶴白兔,烈焰山峰有的只是火焰。
熾熱蒸發,升騰半空,迷蒙的天空下,依稀能看到火焰的眩暈感,西門蕩坐在台階上,安靜看著外面,師兄白千回去睡覺。
剩下他一個人,獨自坐著,思考人生。
麻煩接踵而來,從他踏上烈焰山峰那一刻,麻煩似乎早已經注定了,黃得,曾志,泰和,列空,飛龍長老,還有一個人,向日葵。
每個人看似是在針對自己,實際上,他們的目的似乎僅有一個,五色焰。
烈焰山峰上,唯一一個相安無事的人,也只有一個人,白千,事情越來越複雜了,西門蕩腦海中不斷分析利弊。
他們目的都是什麽?
是五色焰,還是其他東西?
思索一陣子,沒有答案,西門蕩決定放棄思考,當你想不到的時候,就不能多想,這樣會讓你陷入更大的麻煩之中。
西門蕩起身,準備睡覺,夜空下,出現了一道人影。
人影偷偷觀望,然後迅速離開,似乎有意無意引誘西門蕩,西門蕩露出笑容,有意思。
腳步發力,跟了出去,追尋一陣子,兩人來到了偏僻荒涼的地方,距離居住地有一定距離,發生戰鬥,那邊也感覺不到。
那個人停下來,微笑看著西門蕩,露出他的容貌,列空,烈焰派宗主的親生兒子,一個紈絝子弟。
修為一般,五品中期,腳步虛浮,臉色煞白,氣血虧虛,西門蕩眉頭出現了抖動,他這種情況,想要殺自己,似乎不靠譜了點。
西門蕩手心幻化出一滴鮮血,血液明亮,西門蕩知道誰在搞鬼,呼吸一口氣,調笑道:“出來吧,鄧可可。”
黑暗中,鄧可可愣了一下,轉眼展露出笑容,緩緩從黑暗中出來,身穿一身美麗的裙子,模樣模糊,站在列空身邊,微笑凝視西門蕩。
目光看似微笑,瞳孔深處,殺意凝聚,卻掩飾住。
“你是如何發現我的?”
她承認自己的收斂功法不夠好,可隱瞞住一個人的感知還是可以的,那些長老都無法發現她的存在,西門蕩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發現她的位置。
目光落在西門蕩手心的血液上,那一滴鮮血,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隨後,鄧可可臉色一變,那不是自己的鮮血,他怎麽會……?
“發現了?眼力不錯,只是可惜了,就是人笨了點。”
鄧可可擠眉笑道:“誰聰明還不一定呢?西門蕩,你讓我的計劃功虧一簣,今日我送你一份大禮,保證你喜歡。”
“上。”
列空直接衝上去,烈焰焚燒,變身火人,西門蕩無視列空的存在,拳頭轟出,列空墜落地面,鮮血爆出。
“還沒完呢。”
鄧可可雙手捏動手訣,嚴肅喝道:“變。”
列空的身軀膨脹起來,骨骼生長,血肉撐破,一根根鋒利的骨頭尖刺,從後背激射出來,手臂上,大腿上,儼然成為了一個骨頭人。
尖刺遍布全身,每一根手指長的距離出現一根,自下而上,除了頭顱正常外,其他覆蓋上血紅色的骨頭尖刺,鮮血流淌。
呆滯的雙眸,變得通紅,血腥,張口怒吼:“吼。”
野獸的呐喊,西門蕩雙眸抖動一下,這是傀儡嗎?鄧可可可以的,竟然把列空煉製成傀儡,要是被宗主知道了,不知道烈焰派能不能容納得下她。
列空襲來,腥風陣陣,西門蕩不慌不忙揮劍,喀嚓聲起,骨頭切斷,列空並沒有減緩速度,手上骨刺穿來,西門蕩手臂捉住骨刺。
用力折斷,隨手一扔,裂空飛了出去,落在地面上,奔騰而來,不知道疼痛一樣。
“沒用的,他是感覺不到疼痛的。”
鄧可可雙手法訣變換,靈力輸送:“而且,刺骨斷了,還可以繼續生長。”
斷裂的骨刺,迅速長出來,白茫茫一片,西門蕩退後一步,腳踐踏地面,凹陷下去,劍微微出鞘。
“錚。”
寒光閃耀,一劍出,天地失色。
劍光之下,沒有任何聲音,西門蕩慢悠悠收劍,這一個動作,重複了無數次,早已經進入骨髓深處,無法忘記。
劍入鞘,西門蕩聳聳肩膀,半空中的列空一分為二,墜落地面,內髒滿地都是,惡心極了。
骨刺收縮,變成原樣,瞳孔還是呆滯模樣,死亡來臨,他卻在幸福享受。
“不愧為西門蕩,這一劍,讓我心驚膽戰。”
鄧可可拍著手掌,由衷讚賞,這一劍,換做是她,也會如此下場,看著列空死去的模樣,她心情平穩,哪怕是一絲波動都沒有出現過。
西門蕩轉身看向鄧可可,目光凌厲:“果然入魔了。”
“是嗎?哈哈,哈哈,入魔,那不過是你們這些人的說辭罷了,這個世界上,實力才是根本,你實力強大,魔也不是魔,實力不如人,不是魔也會是魔。”
魔,之所以為魔,那是因為你沒有實力。
弱肉強食,乃是天地不變的法則,不論在何時何地,這個都不會改變。
“你要死了,你知道嗎?”
“呵呵,我知道,殺死我,你只需要一劍,只是你覺得這是真的我嗎?”
身軀幻化,逐漸顯露出她的模樣,並不是真身,西門蕩搖頭,這個女人果然狡猾,每一次都是出動分身,真身躲藏。
想要找到她的真身,並不難,只是西門蕩還沒有做好面對整個烈焰派的準備,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做,殺死鄧可可,只是順道而為之。
“列空死了,你在烈焰派,將會沒有你容身之地。”鄧可可奸計得逞,笑容更甚。
先後殺了烈焰派幾名弟子,如今有殺了七長老飛龍,掌門之子列空,西門蕩的處境,將會寸步難行。
“廢話真多。”
劍閃爍,鮮血濺飛,人頭落地。
一劍,一句話,一條命。
西門蕩轉身,收劍,轉身刹那,火焰焚燒,隨風搖曳,灰塵散落一地。
“哢嚓。”
青雲山峰魂牌房間內,一塊魂牌發出一道碎裂聲音,引起了弟子的注意,抬頭看去,魂牌正好碎裂,跌落地面,粉碎開來。
弟子臉色變了,那是……那是……列空少爺的魂牌,魂牌碎裂,人死。
也就是說列空少爺死了!!!
這可是大事件,他由不得查探,趕緊衝了出去,前往掌門殿中,匆匆忙忙衝進去一間房間,來不及喘氣:“掌門,掌門,不……不好了,少爺……少爺……他……。”
艱難哽咽,支支吾吾,話說不出來,宗主列東城眉頭皺起,揮手霸氣道:“說。”
弟子愣了一下,然後想到了恐怖的事情,趕緊匯報:“掌門,少爺……少爺的魂牌……碎了。”
碎了!!
最後兩個字落入列東城的耳中,如遭雷擊,徹底愣住,瞳孔迅速凝縮,變成一個焦點,雙手顫抖,青筋直冒,脖子上已經紅色一片。
一個閃身,來到弟子面前,一把捉起他的衣領,怒吼道:“你說什麽?”
“我……我……掌門,少……少爺……少爺死了。”弟子面如死活,磕巴說出這句話。
少爺死了,魂牌碎了,他的兒子死了!
“不!!”
怒吼聲回響在青雲山峰每一個角落,雞飛狗跳,雞犬不寧,刹那間,青雲山峰震動了。
第二天,西門蕩從房間出來,碰到了匆忙回來的白千, 拉住西門蕩的手,擔心道:“師弟,完蛋了,完蛋了,列空死了,掌門大怒,如今正在尋找凶手。”
西門蕩心中一跳,這麽快發現了嗎?不過,他們是找不到自己的,殺人,毀屍滅跡,這一切他都做的非常乾淨。
不會被人……人……,恩?鄧可可。
西門蕩仿佛漏掉了一個人,一個女人,她看到了自己殺死列空,她知道一切,臉色陰沉下來,西門蕩閃爍殺意。
“師弟,你怎麽了?”
“哦,沒事,沒事。”西門蕩回神,露出笑容。
“師弟,不會少爺是你殺的吧?”白千忍不住問,這個想法也是忽然出現的,他不由自主問了出來。
“怎麽可能?師兄,你想多了,我怎麽可能一直殺人,我又不是殺人狂魔。”嘴上這麽說,心中有了主意,是不是要滅了鄧可可這個女人先,免得事情暴露。
“對了,師兄,你知道咱們門派中有一個叫做鄧可可的女子嗎?”
白千詫異看著西門蕩,一雙眼眸泛著春光:“師弟,你怎麽會知道鄧可可師妹的?你不會也看上了師妹了吧?我告訴你,鄧可可師妹那可是咱們烈焰派第一美人,想要跪拜在她的石榴裙下的男人,可以從青雲山峰排到我們烈焰山峰。”
“師弟你要實力沒有實力,要後台沒有後台,不可能得到鄧可可師妹的青睞的,而且,師弟你現在麻煩纏身,你還有時間去想女人,我也是醉了。”
白千連連翻白眼,都這種時候了,還想著女人,這個師弟,真的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