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這麽晚了,你還不睡?少見。”
“師兄,你也是少見,第一次回來這麽晚。”
兩人一人一句,然後相互發笑,彼此知道原因,何必再問那麽多,白千坐下來,西門蕩跟著,兩人凝望前面的漆黑。
“師弟,你是為了什麽而來烈焰派的?”
“我說五色焰,你相信嗎?”西門蕩笑著調侃。
白千瞳孔一縮,迅速恢復平靜,手觸碰漆黑,衣袖上面,殘缺了一片,西門蕩看到了,目光變得深邃,師兄他剛剛發生過戰鬥,和誰呢?
“五色焰可是烈焰派鎮派之寶,不可能給你拿走的,沒了五色焰,烈焰派就沒有存在的意義,而且,五色焰不是一般人能夠收服的。”
“據我所知,烈焰派這麽多年來,嘗試過無數次,每一代都有不少人死在其中,就是沒有一個人成功過,哪怕是一絲五色焰,都沒有成功。”
“打五色焰主意的人很多,可都死在裡面,自然而然,沒有人再打五色焰的主意,知道它的人也逐漸少了,師弟從何得知?”
西門蕩莞爾一笑:“剛剛從書籍上面看到,五色焰,天地火焰,五種顏色,每一種顏色具有不同凡響的能力,五種顏色統合一起,威力無敵,無物不焚燒。”
“這樣啊,多看點書籍,肯定沒錯,師弟,最近很勤快哦。”
“沒辦法,像我這種人,要天賦沒有天賦,只能憑借後天的努力,我相信勤能補拙。”西門蕩忽悠說道。
“勤能補拙,師弟好志氣。”白千起身,拍拍灰塵,微笑道:“那師弟繼續勤能補拙,師兄我要睡覺了。”
“額?”西門蕩無語了,我就是說說而已,你為何相信了呢?
看著白千進去房間的身影,西門蕩也覺得無趣,回去睡覺,進入房間,一個人影出現,西門蕩優哉遊哉坐下來,倒了一杯水,放在對面,然後自己喝一杯。
“朋友既然來了,喝一杯再走,如何?”
那道人影遲疑一下,權衡利弊,從黑暗中走出來,坐下來,輕輕抿一口,紅唇烈焰,妖嬈嫵媚,西門蕩放下茶杯,又倒了一杯。
“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沒看到你,我怎麽舍得走?”鄧可可雙眸泛著柔光,誘惑西門蕩:“如今親眼看到你,我總算是相信他們說的話,果然是你,西門蕩。”
房間的溫度迅速下降了十幾度,寒冷,殺意,全部落在西門蕩身上,西門蕩壓壓手,冷意消失,溫暖依舊。
“別動怒,今天我不想殺人,喝水。”
“少見,你西門蕩竟然不會殺人,奇怪,奇怪。”鄧可可並沒有放松警惕,一旦發現不對勁,立刻逃離。
等了一會兒,西門蕩沒有動手,而是微笑看著她,目光讓鄧可可心中一緊,他想要做什麽。
“那個白癡少爺是你弄來的吧?”
“誰讓他白癡呢?想要殺了你,好在我面前炫耀,我也沒辦法,他獨立專行,唉。”
西門蕩瞄了她一眼,聳聳肩膀:“你這話,我不苟同,列空這個人,目中無人,目空一切,你認為他會為了我一個人而親自前來,不可能的事情,肯定有人慫恿他來,我只是不知道這個人會是你。”
鄧可可嫣然一笑,身軀微微站起來,還沒有動手,身軀一分為二,鮮血流淌,而她的聲音沒有消失,回蕩西門蕩耳邊。
“我早就知道你會動手,所以,給你送了一份大禮,晚上一個人寂寞的話,
可以拿她來填補寂寞哦。” 聲音消失,人也不見了,隻留下一具醜陋的屍體,不再是之前看到的美貌,又是替身,這個女人,到底又找了多少替身,可憐的列空啊,說不定陪他睡著的人正是一具屍體。
“唉。”
歎息聲起,火焰焚燒,屍體沐浴火焰之中,眨眼消失眼前。
房間回歸漆黑,西門蕩關上窗戶,開始修煉。
每天堅持修煉,一刻不敢浪費,白天練劍,鍛煉身軀,晚上修煉,增進修為。
時間安排得很滿,幾乎上沒有一分鍾是不要的,哪怕是發呆的時間,也在錘煉身軀,清晨,西門蕩出門,白千師兄已經走了。
去了什麽地方,西門蕩知道,他思考片刻,拿著劍,走了出去,朝著後山出發,感知放出,警惕周圍。
後山,和前面的山峰一樣,一片荒涼,通紅的地面,時而蒸發出熱量,地面上沒有任何小草,樹木可以生長,光禿禿一片。
斷壁殘垣,石頭嶙峋,宛如巨石陣法,西門蕩站在石頭前面,一片石頭,巨大無比,可以阻擋身軀,只要進入裡面,很難找到本人。
西門蕩查看一下,並沒有危險,他走了進去,石頭擺放位置很奇怪,在外面的時候發現不了,走進去裡面,才發現,別有洞天啊。
裡面一片詭異,怎麽說呢,似乎石頭可以動,沒錯,就是這種怪異的感覺,西門蕩懷疑自己看錯了,站在原地片刻,身後的石頭動了。
“果然會動嗎?有意思哦,這裡竟然還有陣法。”
陣法之大,整片石頭都是,這樣的陣法,很複雜,也很容易迷惑人,似乎這個陣法,就是為了迷惑。
西門蕩走了兩圈之後,有點愣神,石頭轉動很快,開始很慢,隨著他踏入時間越長,轉換速度越快,每一次都不一樣,想要破解,似乎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越到後面,越難以破解,速度飛快,肉眼已經難以跟上,被這樣的石頭撞擊,可不好受。
“越來越有趣了。”
巨石陣法很複雜,可是難不倒西門蕩,迅速移動,跟隨著石頭轉動一圈,他尋找到了最為容易突破的路線,輕輕一躍,走出了這個陣法。
陣法停止運轉,恢復原樣,而西門蕩則是進入了下一步,一個洞口。
在外面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洞口,看來巨石陣法不但是迷惑陣法,還是一個幻境,讓你無法看清前面的一切。
洞口有了,西門蕩心中忍不住激動,洞口,難道是入口嗎?
後山,果然是後山。
上面沒有入口,山下沒有入口,唯獨後山沒有去過,西門蕩貼近牆壁,小心翼翼走進去,氣息全部收斂,毛孔凝縮。
鐵劍掛在腰間,西門蕩沒入漆黑,越往裡面,越是漆黑,溫度越高,周圍的牆壁,散發出一種紅色,熾熱的紅色。
氣息彌漫,呼吸困難,西門蕩知道自己來對地方了,趕緊進去,通道兜兜轉轉,時而彎曲,時而往下面走去,時而又扭曲。
反正就是不斷在轉動,往下面,人工開鑿的通道,十分平整,西門蕩看到了紅色的光芒,照射入通道,西門蕩貼近牆壁,熾熱不斷壓迫他的身軀。
汗水淋漓,進入到這裡,已經感受到那熾熱的溫度,不斷傳來的壓迫感覺,西門蕩小心翼翼移動,到了前面的寬闊處,他沒有急著前進。
感知放出,輕輕查探前面,忽然,他看到了一個人,白千,沒錯,他正在前面坐著,看著前面的幾座墓碑。
西門蕩激動之余,探頭出去,目光看到的是墓碑,沒錯,一連串的墓碑,堆疊在下面,上面寫著各種姓名,師兄,師弟,師父等等。
死在裡面的人不少啊,而在周圍,則是一座座看似牢籠的洞穴,每一個洞穴外面,豎立著一根根堅硬耐熱的鐵柱子,困住裡面的人。
空蕩蕩的洞穴,並沒有弟子,似乎都死了,依稀見,他能看到其中的屍體,乾涸如木棍,剩下骨頭,衣服包裹著,鮮血沒有,仿佛已經蒸發了。
白千坐在地面上,凝視前面的墳墓,悲傷道:“師父,師兄,師弟,師妹,我來看你們了。”
“你們都走了,剩下我一個人,孤零零活著,想要去陪你們一起,卻不能去陪,我答應過你們,烈焰山峰不能在我的手上沒落。”
“你們要等我,只要我完成我的任務,完成我對你們的承諾,我就會去陪你們,你們等著我。”
淚水模糊雙眼,撫摸著身前的墓碑,一下一下,從上而下,淚水瘋狂留下來,沒入地面,直接蒸發。
西門蕩看著,眉頭皺起來,事情似乎……不正常啊。
來到這個地方哭泣,你也是夠厲害的,墓碑埋在這個地方,估計沒有誰了。
“師父,你們放心,我很快會去陪你們的,我為烈焰山峰找到了一個好的繼承人,他叫做西門蕩,他是一個很勤奮的人,比弟子勤奮十倍,弟子看到很欣慰,只要我保護好師弟,烈焰山峰肯定可以興盛。”
趴在墓碑上,喃喃自語,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生病了,神神叨叨。
西門蕩偷看了一陣子,看著他抱著墓碑睡著過去,十分無語,趕緊離開洞口,小心撤退,回到了住所,他坐在台階上,低頭思考。
“洞口在那裡,那麽五色焰,肯定在下面,岩漿下面。”
墓碑,牢籠,中間是岩漿之地,不斷翻滾著岩漿,兩邊隆起來的地方,似乎能夠承受岩漿的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