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一團篝火在熊熊的燃燒著,乾枯的樹枝燃燒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一股肉香味飄散在在這團篝火的附近。唐寒靜靜的坐在篝火旁邊,手中串烤的肉塊已經完全熟透,但是他卻沒有放到嘴中,隻是慢慢的烤著,直至化為焦炭。
在這烏雲密布的夜晚,在這殺機密布的叢林中,點燃一團篝火不亞於黑夜中的燈塔,吸引著各種人的目光,是極度危險的舉動。
他透過那茂密的枝葉望向天空,隻能隱約的看到滿天的黑雲,有些壓抑,有些深沉。篝火照著他的影子在旁邊跳動著,宛若浮動的魔鬼,嘴中小聲的說道:“要下雨了嗎?”
在這大比期間,下雨可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對於那些愛惜自己生命的人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吧!
他那深邃的眼珠望著眼前這堆篝火在眼中轉動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一會,天空中果真下起了淅瀝的小雨,逐漸的將這堆燃燒得旺旺的篝火給澆滅,頓時這片區域又陷入黑暗中。雨夜中,不明動物的叫聲不斷的從四面八方傳來,有些淒慘,也有些歡快,更有的是對雨水的喜愛。
他任由雨水滴落到身上,將放在旁邊的青鋒拿在右手中,那張弓箭已經用完了箭矢被他扔回了時空之心內。目光掃視著陷入漆黑的四周,黑夜並不能阻擋住他那銳利的眼神。
拇指輕挑了一下劍格,青鋒悄無聲息的露出一截鋒利的劍刃,縱使在這漆黑的雨夜中,那寒光依舊滲人。
兀然,一抹白光在空中閃過,照亮整個島嶼。
“轟隆!”
隨即傳來一聲驟然的雷響。
“鐺!”
一聲與雷聲相比更加小聲的聲音在這雨夜的森林中響起。
唐寒望著那一擊不成便又隱匿到樹木間的黑影,一抹笑容在他臉上浮現,身形一閃,青鋒出鞘,劍光閃過,一棵巨大的古樹轟然倒塌。
隨著古樹倒塌之時,一道黑影衝天而起,隱沒到樹梢中。
青鋒轉手背部一橫,擋住一劍,嘴角露出冷笑,換手一個橫掃,將偷襲他的那一位擊退。
“鐺!”“鐺!”“鐺!”
又是雨夜中三道刁鑽的劍擊,可是都是被反應速度的唐寒給鐺了下來。
翻身一個橫踢,將一位偷襲的人踢飛,而那滿是雨水的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容。
“嘭!”
那位被踢飛的人整個都深深的陷入古木中,嘴角溢出鮮血。
一個輕微的側身,一道劍光在他身前斬過,手中的劍一挑,劍身上的幾點雨水被他甩了出去,同時劍尖準確的劃過一位偷襲者的脖子。再度一個翻身,避開三柄直刺他頭顱、心髒,胸膛的劍,青鋒在身前一掃抵擋住這三柄變向再度朝他劈來的劍。
漆黑的雨夜下,殺機縱伏,無數道殺氣縱橫的氣息直指唐寒。
雨越下越大,漸漸的從淅瀝小雨轉到瓢潑大雨。
黃豆大的雨滴滴大到唐寒的臉上,有的甚至直接落到他的眼中,但是他卻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聯合起來獵殺我,可是你們隻有這些實力嗎?真是讓人失望!”一劍擊退數位,夾雜著真氣的聲音回蕩在整片森林中,這些人都是殺他不成又從他手底下逃跑的人。
“轟隆!”
又是照亮大地的雷光閃過,隨後接踵而來的是無盡的雷聲,將唐寒的聲音徹底的蓋了過去。
“死!”
數道劍光朝著唐寒飛來,同時還有著那無盡怨念的聲音。
“就憑你們!還差得遠呢!”
騰於空中,一個三百六十度橫掃,所有劍光都被他擊碎,剩下的隻是那越下越大的雨。
“嗡!”
一個轉身,一柄劍在他那銳利的眼神下劃過,周圍的空氣都被劍身弄得顫響,甚至連劍刃切開雨滴都看得一清二楚。
“噗嗤!”
附著真氣的青鋒輕易的切開這位偷襲者全身覆蓋真氣的身體,一劍而亡,氣息全無的他重重的砸落在地上,濺起無數泥水。如臂指使的青鋒再度刺出,另一位來不及防守的人亦被刺穿胸膛,青鋒抽出,鮮血噴出,在他那滿臉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一腳將他踹了出去,生死不知。
青鋒劍光閃爍,眼睛直視前方數十丈開外的一棵古樹上。
“哢嚓!”
雷光閃過,伴隨的還有著震耳欲聾的雷聲,只見那古樹巨大的樹杈上站立著一位身著花紋黑衣青年。看那服飾,來人應該是青石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馬家之人。
唐寒迎著那密集的雨水直接向著古樹方向竄了出去,任何阻攔他的人皆被他一劍劈開。
“摘星!”
一陣低語,身體周圍無數劍光浮現,直衝花紋黑衣青年。
“有趣!”馬賽克望著向自己衝來的唐寒,不屑的說了一聲。他可是馬家領軍的人物,青石城年輕一輩最強之人之一,怎麽可能會將一個散人放在眼中。
只見他立於原地,手持利劍在空中揮舞,無數劍光形成,方圓一丈之內成為真空地帶,密集而下的雨水都不能進入其中。
“嘭!”
劍光進入到馬賽克揮劍的范圍內,發出猛烈的爆炸聲,將無數雨水濺飛。又有幾道劍光切入他身邊的古樹的樹乾上,使得這棵巨大的古樹搖搖欲墜,是欲要倒在地上。
“咣當!”
三柄利劍被青鋒齊齊斬斷,斷刃直接插入到不遠的樹木中,而那偷襲唐寒的三位偷襲者皆被劃破脖勁,血線中滲出來的鮮血與雨水夾雜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血哪裡是雨水。
“鐺!”
擋住馬賽克的背後一劍,唐寒一個轉身,欲要回敬他一劍。可是馬賽克早已預料到,回手將劍橫於面前,擋住了唐寒這一劍。
兩人見各自的進攻不奏效,各自都後退數丈。而馬賽克也逐漸的凝重了起來,因為就在剛剛的碰撞中,發現眼前這個不大年輕人已經不弱於他。
“噗嗤!”又是數人倒在這漂泊大雨中。
後退的過程中,唐寒還不忘將那些偷襲他的人斬殺。
雨越下越大,縱使這樣也無法掩蓋下那那濃重的血腥味,十數人倒在雨泊下,鮮血混雜著雨水染紅了屍體周圍的土地,隨後又順著水流流向遠方。
“你是何人?來自哪裡?”雨夜中,傳來馬賽克有些疑問的聲音,因為他清楚青石城中並沒有這一號人。
可是回答他的是一道恐怖的劍光。
馬賽克躲過這道劍光,望著身後寸寸倒下的古樹,隨即望著唐寒所在的方向:“既然你不說,那我就殺到你說為止!”
幾道劍光朝著唐寒奔去,就連一些偷襲唐寒的人都死在這道威勢不減的劍光下。
那些偷襲者看著準備動手的兩人,立刻停下手來,遠離兩人的戰場,準備坐收漁翁之利。
“哼!”
擊碎幾道劍光,一道冷哼從唐寒口中傳來,拖動身形朝著馬賽克殺來。
“鐺!”“鐺!”“鐺!”
兩人交手,無數雨水被劍氣濺射出去,在空中形成各種圖案。每一擊都是無數真氣的碰撞,使得兩人中心形成一次次的真空無水地帶。
唐寒望著馬賽克,手中的劍一個斜刺,目標正是他拿劍的右手。可是馬賽克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早已經一個側身,躲過他的這一擊,並向著他的面門刺來。
一個後仰,一腳踢到馬賽克的腳上。
“嘭!”
馬賽克一個踉蹌,但是很快就穩住了身體。望向已經後退幾步的唐寒,一抹寒光在他眼中閃過,今日不管站在他對面的是誰,來自哪裡都要死在這裡。身形再度提升幾分,大宗師初期的氣勢完全釋放,朝著唐寒殺去。
“啊!”
林中慘叫不斷,不願與馬賽克正面交鋒的唐寒不斷的將馬賽克引向那些偷襲他的人,借以馬賽克之手將他們殺死。大宗師的速度是何其的快,在那些來人不及的反應下就已經到了他們的面前。
滿是殺意的馬賽克也不收手, 縱使他知道唐寒是故意借他之手將這些人殺死,但是他也不介意,因為在他眼中螻蟻是沒有資格活下去的。
“逃啊!”“魔鬼啊!”“快逃啊!”
叢林中各種慘叫聲,逃命聲,謾罵聲起伏不斷,縱使那瓢潑大雨聲也無法掩蓋。
瞬時,這裡成為了修羅地獄,血的戰場,無數人亡命於馬賽克的劍下。
唐寒一個騰空翻身,挑掉馬賽克刺向他背後的一劍,再度與馬賽克分開數十丈。已經完全遮住視線的雨水在眼前流過,將他的睫毛完全打濕,頭髮也完全濕透,匍匐在頭上面。透過水簾,他還能隱稀的看到馬賽克的身影在雨中不規則的運動著。
一劍刺出,劍光綻現,目標正是那運動極快的馬賽克。
“嘭!”
一個雨水的真空地帶再次出現,那些四濺的雨水向著周圍激射而去。
“怎麽!你隻有這點本事?還要大言不慚的殺我!”淡淡的話找唐寒口中傳出。兩人交手,兩柄速度飛快的利劍將下落極快的雨滴切為兩半,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飽受劍氣的攻擊。
“我的本事你還沒有真正見到呢!”一聲大吼,挑開唐寒斬向他頭顱的利劍,憤怒的臉上滿是猙獰的神色,不殺唐寒,他心中永遠過不去這道梗。
兩人再次交手數十招,腳下的土地已經坑坑窪窪,傾盆而下的雨水瞬間灌滿了那些坑洞,無數古樹在他們的交手下化為碎片。
“嘭!”
唐寒屈身一個橫掃,無數混雜鮮血的雨水被從地上掃起,衝向前面的馬賽克。